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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短暫的平靜,風暴前的最後一次呼吸

  四個病嬌的終極修羅場,在蘇杳這極其硬核的表白下。

  終於。

  在市局大廳里,引爆了最瘋狂的震盪。

  楚江淵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飲水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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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當」一聲。

  飲水機里的水流了一地,把地上的廢紙團和菸頭泡得稀爛。

  水流蔓延到蘇杳那雙開膠的帆布鞋邊上,鞋底子又吸了一口髒水,濕冷濕冷的,極其不舒服。

  「瘋了!你們都瘋了!」

  楚江淵捂著頭,在原地瘋狂打轉。

  他那身暗紅色的高定西裝,在剛才的大雨和爛泥里滾過,早成了破布條。

  手背上裂開的血疤又開始往外滲血,他胡亂在褲腿上蹭了蹭,留下一大片黑紅的污漬。

  「杳杳,你會被他害死的!」

  他猛地轉過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杳。

  「他就是個只會拿死工資的窮條子,他連自己都護不住,拿什麼護你!」

  「老子拿命護。」

  陸靳把手槍插回腰間,聲音冷硬如鐵。

  他上前一步,用高大的身軀把蘇杳嚴嚴實實地擋在後面。

  他那件灰色的襯衫,在剛才大洋倉庫的爆炸中被燒穿了幾個大洞。

  邊緣還帶著焦糊的黑邊,散發著一股子濃烈的硝煙和老汗酸味。

  「楚江淵,帶著你的人,滾出市局大門。」

  「老子今天沒功夫跟你在這兒扯皮。」

  「姐姐。」

  白祈在屏幕里,聲音陰冷到了極致。

  他那張蒼白的臉幾乎要貼在攝像頭上,眼底全是病態的紅血絲。

  鍵盤被他砸得「劈啪」直響,桌上那個吃剩的泡麵桶被震翻,湯汁流了一桌子。

  「我不允許。」

  「我這就把大樓的電網全部超負荷運轉,我要把這裡變成火海!」

  「你敢!」

  陸靳重新拔出槍,對準了屏幕。

  「白祈,你特麼給我消停點!」

  蘇杳從陸靳身後探出頭,指著屏幕破口大罵。

  「老娘大腿內側都快磨破皮了,現在就想回家洗個熱水澡,吃碗螺螄粉!」

  「你再敢亂動電閘,老娘明天就去買五十斤炸藥,把你那破502室給平了!」

  白祈被吼得一愣。

  他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哈士奇。

  手指懸在回車鍵上,半天沒敢按下去。

  「賀醫生,你那解剖刀還能用不?」

  蘇杳轉頭看著一旁的賀知敘。

  賀知敘站在一地碎玻璃渣子旁邊。

  他優雅地收起那把薄如蟬翼的柳葉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上沾著一小塊乾涸的血跡,他用那塊帶有黑指印的髒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

  「既然杳杳做出了選擇,那這齣戲,我暫時當個觀眾。」

  他看著陸靳,嘴角掛著一抹極其嘲諷的笑。

  「不過,陸隊長。」

  賀知敘把沾血的手帕扔在飲水機的髒水裡。

  「深淵網的K雖然重傷逃了,但他留下的那份死亡名單,可還沒處理完呢。」

  「你能防得住我們,能防得住他那些不要命的死士嗎?」

  陸靳冷哼了一聲。

  「老子的槍里,子彈多得很。」

  他一把拉住蘇杳那隻冰涼、全是冷汗的手。

  「走。」

  「回家。」

  陸靳拉著蘇杳,大步流星跨出市局大門。

  外面。

  雨終於停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了江城東郊濃厚的陰霾,灑在滿是泥濘和積水的柏油馬路上。

  蘇杳光著腳,腳底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踩著,冰涼刺骨。

  她回頭看了一眼。

  市局大廳里。

  楚江淵靠在牆上,像頭被抽乾了力氣的獅子,低垂著頭。

  賀知敘提著銀色的解剖箱,慢慢走入陰影里。

  電視屏幕里,白祈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還在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這三個瘋子,終於,暫時安靜了。

  「陸隊。」

  蘇杳坐在那輛破牧馬人的副駕駛上。

  她把兩條光著的腿蜷縮在陸靳那件又髒又臭的大衣里。

  「咱們這算是,贏了嗎?」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陸靳發動車子,發動機「嘎吱嘎吱」亂響。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顧老頭落馬,深淵網的洗錢通道被毀,K重傷逃亡。」

  他把車開出大院。

  「算贏了一半。」

  陸靳把手剎放下,從兜里摸出一根壓扁的香菸。

  叼在嘴裡。

  沒點火。

  「另一半呢?」蘇杳問。

  「另一半,在K留下的那份死亡名單上。」

  陸靳聲音低沉。

  「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回到大平層。

  屋子裡靜悄悄的。

  蘇杳把自己扔進那張巨大的黑色真皮沙發里。

  沙發墊上有一個小小的被菸頭燙穿的焦黑小洞。

  她摸了摸肚子。

  「餓死了,陸隊,說好的煎餅果子呢?」

  陸靳脫下那件破爛的作訓服,扔在地上。

  他光著膀子,結實的背肌上有一道被碎玻璃劃出的大血口子。

  「去洗澡。」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洗完出來,給你下碗麵條,加兩個荷包蛋。」

  蘇杳笑了。

  她趿拉著那雙大了一圈的男士拖鞋,走進衛生間。

  花灑噴出來的熱水澆在身上,洗去了滿身的泥水和血腥氣。

  大腿內側的傷口碰到熱水,疼得她直呲牙。

  這是她這幾個月來。

  第一次。

  感覺到如此平靜、安穩的時刻。

  沒有變態的窺視。

  沒有殺手的追擊。

  只有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和淡淡的蔥油香味。

  半小時後。

  蘇杳穿著陸靳寬大的白襯衫,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衛生間。

  「陸隊,面好了沒?」

  她走到餐桌前。

  陸靳把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上桌。

  上面蓋著焦黃的荷包蛋,還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

  「吃吧。」

  他把筷子遞給她。

  蘇杳接過筷子,剛準備大快朵頤。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急促、極其刺耳的敲門聲。

  「砰砰砰!」

  在寂靜的大平層里。

  突然轟然炸響!

  蘇杳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陸靳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

  「誰?」

  門外,傳來周小胖帶著哭腔的嚎叫。

  「老大!杳姐!快開門啊!」

  「老梁……老梁在醫院裡,被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