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捂著褲襠在地上打滾，那張老臉痛得皺成了一團。
「你……你沒被催眠？」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額頭上青筋暴起，疼得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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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杳光著的腳丫子踩在水泥地上。
冰涼的觸感從腳底板直往天靈蓋鑽。
她大腿內側磨破的地方還在疼，滲出的血水把褲子粘在皮上。
她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把腳在地上蹭了蹭。
「洗腦？」
蘇杳冷笑，手裡的金槍在指尖轉了一圈。
「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理論，去騙騙那些心理有缺陷的變態還行。」
「想騙老娘？你當老娘這滿級心理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系統面板在她的視網膜上閃爍著藍光。
剛才那幾秒。
如果不是系統強行切斷了她的聽覺神經傳導。
她還真差點著了這老王八蛋的道。
「你不是變態，你是怪物！」
K咬著牙，死死盯著蘇杳。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名為「恐懼」的光。
「怪物也比你這隻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強。」
陸靳走過來，一腳重重踩在K的肩膀上。
「咔嚓」一聲脆響，K的鎖骨直接被踩斷。
陸靳身上的酸汗味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熏得人直反胃。
「老梁在哪？！」
陸靳怒吼，槍口頂在K的太陽穴上。
「還有兩分半鐘。」
白祈在耳機里大喊，鍵盤敲得劈里啪啦響。
「姐姐，那底下有個聲控炸彈，連著老梁的心跳儀！」
「不能硬闖，會炸的！」
顧星辰穿著破爛的囚服，湊過來。
他手裡拿著個用膠布纏著的C4炸藥，笑得像個瘋子。
「姐姐，要不我直接把這層樓板炸了？」
「炸你大爺！」
楚江淵一巴掌拍在顧星辰後腦勺上，打得他一個趔趄。
「那下面是焚屍爐的舊管道，炸塌了老梁連灰都剩不下！」
楚江淵轉頭看著陸靳，他那身暗紅色的西裝早成了泥猴服。
「死條子，你不是牛逼嗎？你想辦法啊！」
「閉嘴。」
陸靳冷聲喝道，他死死盯著地上的K。
「老頭子，把聲控密碼說出來。」
「做夢。」
K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我說了，深淵網的規矩，就是沒有活口。」
「你們就在這裡，陪著老梁一起死吧。」
蘇杳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全是福馬林和燒焦的塑料味，熏得她喉嚨發緊。
「他不說是吧？」
蘇杳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賀醫生。」
她轉頭看著站在陰影里的賀知敘。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金絲眼鏡，白大褂上沾著幾滴乾涸的黃藥漬。
「在，杳杳。」
「他不是覺得自己很懂心理學嗎？」
蘇杳指著K。
「讓他體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生理恐懼』。」
賀知敘笑了。
他從解剖箱裡，抽出了一把極細的柳葉刀。
「這把刀，我平時用來剝離眼球後的視神經。」
他蹲在K面前，聲音溫柔得像春風。
「只要輕輕挑一下，你的眼球就會脫離眼眶。」
「但你不會瞎，你會親眼看著自己的眼珠子，掛在臉頰上。」
K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他那張老臉上，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你……你們是警察，你們不能動私刑！」
「警察？」
陸靳冷哼一聲，把槍收回槍套。
他退後一步，雙手抱在胸前。
「現在，老子是這群瘋子的老大。」
賀知敘的刀尖，輕輕觸碰在K的眼皮上。
冰冷的刀鋒，帶來一種無法言喻的戰慄。
「一分三十秒。」
白祈在屏幕里冷冷地報時。
「我說！我說！」
K徹底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心理防線，在賀知敘那堪稱變態的物理威脅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密碼是……我辦公桌抽屜里的，那個八音盒。」
「八音盒？」
蘇杳皺眉。
「對，那個八音盒的聲音，就是解除炸彈的音頻密碼。」
K渾身發抖，尿騷味從他褲襠里散發出來。
「快！白祈！截取八音盒的音頻頻率！」
蘇杳在對講機里大吼。
「已經在做了姐姐！」
白祈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但我需要老梁的確切位置，這地下管道太複雜了！」
「我帶路。」
楚江淵扛起火箭筒，大步流星地往地下通道走。
「老子在黑市混了這麼多年，這種地下防空洞的結構，閉著眼睛都能摸透。」
「走！」
陸靳一把拽起蘇杳，大衣把她裹得緊緊的。
「跟緊我。」
五個人，像一陣黑色的狂風，衝進了地下通道。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潮濕得能擰出水來，牆壁上長滿了綠色的青苔。
蘇杳光著腳，踩在濕滑的水泥地上，腳底板冰涼刺骨。
「滴答，滴答。」
管道里漏水的聲音，像催命的鐘表。
「三十秒！」
白祈的聲音在耳機里發顫。
「前面那個鐵門！就是那兒！」
楚江淵指著通道盡頭一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
「陸靳，踹開它！」
陸靳猛地衝過去，飛起一腳，重重地踹在鐵門上。
「砰！」
鐵門發出沉悶的巨響，但紋絲不動。
「這門是從裡面焊死的！」
陸靳咬牙，手裡的微沖對著門鎖連開數槍。
火花四濺，但門依然打不開。
「二十秒！」
白祈大叫。
「顧星辰！你的炸藥呢！」
蘇杳急了，一把抓住顧星辰破爛的囚服。
「姐姐，炸門可以，但這距離，我們也會被衝擊波掀翻的。」
顧星辰笑眯眯地看著她。
「沒時間了！貼上去！」
陸靳大吼。
顧星辰把C4貼在門縫處，按下定時器。
「十秒！」
「退後！」
陸靳一把將蘇杳拉到自己身下，死死護住她。
楚江淵和賀知敘也蹲在角落裡。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狹窄的通道里炸響。
巨大的氣浪夾雜著鐵皮碎片，像刀子一樣刮過。
「咳咳咳！」
蘇杳被嗆了一大口濃煙。
她抬起頭,那扇鐵門被炸開了一個大洞。
「進去！」
陸靳第一個沖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水泥罐。
老梁被綁在罐子中間，渾身是血，昏迷不醒。
他的胸口，綁著一個正在閃爍紅燈的定時炸彈。
「五秒！」
「白祈！放音頻！」
蘇杳大喊。
耳機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詭異、清脆的八音盒音樂聲。
那聲音，通過白祈的無線電波，直接傳輸到了炸彈的接收器上。
「三秒！」
紅燈閃爍的速度達到了極限。
「兩秒！」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械響動。
紅燈瞬間，熄滅了。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轉動。
「呼——」
蘇杳癱坐在泥水裡。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陸靳衝上去，拔出戰術匕首，割斷了老梁身上的繩子。
「老梁！老梁你醒醒！」
他搖晃著那個滿身是血的老頭。
老梁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陸靳。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蘇杳。
那張老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的笑。
「陸靳……」
老梁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用那隻滿是血污的手，死死抓住陸靳的衣領。
「你們以為……」
他劇烈地咳嗽著。
「這就結束了？」
蘇杳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死死盯著老梁那雙渾濁的眼睛。
「老梁，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