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閃開！」
蘇杳厲喝一聲，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火舌從純金的手槍槍口中噴吐出來，在黑暗的客廳里亮起三道刺眼的紅光。
子彈帶著極速的破風聲，精準無誤地擊中了半空中那根吊著巨大水晶燈的生鏽鎖鏈。
「噹啷！」
伴隨著一陣極其牙酸的金屬崩斷聲，重達數百斤的水晶吊燈轟然墜落。
「躲開！」
陸靳大吼一聲，一個極其利落的戰術翻滾，躲過了頭頂落下的巨大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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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吊燈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無數的玻璃水晶碎片像暗器一樣四處飛濺。
把真皮沙發和名貴字畫砸得稀爛，揚起大片大片的黑灰。
零雖然在半空中做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極速閃避，但還是被吊燈沉重的邊緣狠狠砸中了左腿。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咔嚓！」
零整個人被砸得在地上滾了幾圈。
但他那張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臉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更沒有發出半點慘叫。
他緩緩地從廢墟里爬起來。
他那條左腿，已經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角度向外彎折，骨頭茬子都快扎出了皮肉。
但他像沒感覺一樣。
依然面無表情。
他用右腳在滿是積水和玻璃碴子的地板上，一步步，拖著那條斷了的左腿，繼續逼近蘇杳。
那雙藏在半截銀色面具後的死人眼，依舊冰冷刺骨。
「這不科學！」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大叫，嘴裡噴出的大蒜味隔著無線電波都能聞到。
「老大，這怪物腿都斷了還能走？他還是人嗎？！」
「閉嘴，別亂了分寸。」
陸靳死死守在距離蘇杳五米遠的地方。
他肩膀上的血流得更多了，滴在深色的戰術褲上，洇出一大片黑紅。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衣服領子上全是汗水和血水混合的黃色污漬，散發著老汗酸氣。
「陸隊，別慌，我這腦子可不瞎。」
蘇杳從陸靳身後鑽出來。
她開膠的塑料拖鞋在剛才的碰撞中已經碎成了黑渣。
她光著的兩隻腳丫子踩在滿是玻璃碴子的地上，劃出幾道血口子，黑泥和血粘在腳心。
她用手指頭在腳心狠颳了刮。
「零雖然沒有痛覺，但他左側的肌肉支撐已經失效了。」
「沒有左小腿的支撐力，他的移動速度下降了百分之五十。」
「他的每一次出刀，大腿肌腱都要承受雙倍的物理拉力，撐不了多久。」
蘇杳閉上眼。
「系統，開啟『極限計算』，鎖定他身上所有的骨骼關節受力節點。」
【叮——超頻計算已啟動。】
【正在建立目標物理解析模型……】
「楚瘋子，把你手裡的槍扔過來！」
蘇杳指著楚江淵。
楚江淵從紅木碎屑里爬起來，吐了口大蒜味的血唾沫。
「杳杳，那金槍沉，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捏得住不？」
「少廢話，給老子扔過來！」
楚江淵只能乖乖地把沙漠之鷹在地上滑了過去。
蘇杳撿起槍，雙手舉著。
「陸隊，聽我指揮，攻他的左邊！」
蘇杳死死盯著零移動時的紅色軌跡。
「他每次跨步，身體的重力都會壓在右腿上，那一瞬間，他的左肋是空的！」
「好！」
陸靳反手握緊戰術軍刺。
「你說方位。」
「我來切他！」
在蘇杳那開了掛的系統指引下。
零那原本快到超越人類極限的動作，在蘇杳的視野里。
變成了。
一個個被無限放慢、充滿了物理破綻的慢動作分解圖。
「他要出刀了！」
蘇杳站在碎玻璃渣上，手心裡全是冷汗，在槍柄上直打滑。
她指著零的方向，聲音尖銳而果斷，大聲咆哮。
「左下三寸關節！」
「右側軟肋倒數第三根！」
「陸靳，給我把他的這根骨頭，生生敲碎！」
陸靳的身影，在一瞬間。
如猛虎出山。
直衝了上去！
「大叔，注意！他的右眼有盲區！」蘇杳按著耳機，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戰場。
「白祈剛才黑了他的面具接收器，他的右眼正處於重度眩光狀態，攻他右眼下方三寸！」
「知道了！」陸靳的聲音低沉，他一記重錘砸在零的下頜上。
「砰！」
零的面具完全碎裂，露出他那張布滿疤痕的冷酷臉，但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手一刀劃向陸靳的脖頸。
「低頭！陸隊！縮骨！」蘇杳急得直撓頭。
陸靳猛地一矮身。
「刺啦。」
刀鋒貼著他的頭頂滑過，削落了幾個帶有干藥漬的黑髮。
「楚江淵！白祈！你們死哪去了！別看著了！」蘇杳怒吼。
整個客廳里，伴隨著大洋海鮮倉庫那刺耳的爆炸聲，三個男人像瘋子一樣，手腳纏在一塊。
在蘇杳那堪稱「外掛」的指揮下，展開了最慘烈的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