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防鏽油砸在機關師的胸口，滾落在地上。
機關師那張蒼白得像紙一樣的臉上，掛滿了極度恐懼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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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祁淵，身體劇烈地哆嗦著，就像是被一頭史前凶獸逼到了絕境的獵物。
「你……你別殺我！我只是個負責維護液壓系統的程式設計師！」
機關師雙手抱頭，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
「真正的殺手不是我！是『第四維』的那些核心建築師！他們才是瘋子！」
祁淵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神級審判之眼】在那雙藏著深淵的眼眸深處，轟然開啟。
一股如同實質般的精神威壓，瞬間洞穿了機關師所有的心理防線。
在祁淵那冰冷目光的注視下，機關師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把生鏽的手術刀強行撬開。
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貪婪，以及「第四維」組織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
全都被無情地剝離、翻找出來。
「我招！我什麼都招！」
機關師終於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第四維』根本不是什麼高維空間的使者……」
「我們只是一個由被各大建築設計院開除的頂尖工程師、物理學家和黑客組成的地下結社！」
機關師語無倫次地交代著，生怕說慢了一秒就會被祁淵一拳打碎腦袋。
「江海市舊城改造工程，那可是涉及三百億資金的世紀大項目！」
「我們首領想一口吞下這塊肥肉！」
祁淵端起那個老幹部保溫杯，慢條斯理地擰開蓋子。
「所以，你們就用這種所謂的高維謀殺，來恐嚇那些參與競標的開發商？」
祁淵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機關師瘋狂地點頭，像搗蒜一樣。
「對！對！那個在美術館被腰斬的李萬才，就是實力最強的競標者之一！」
「我們用碳納米線殺他，就是為了製造一種『超自然力量介入』的恐怖假象！」
「只要讓其他開發商覺得，參與競標就會被某種無法防禦的空間力量抹殺。」
「他們就會紛紛退賽，最後這個百億工程，自然就會落到我們首領提前註冊的皮包公司手裡！」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祁局！你們沒事吧！」
趙虎帶著一隊特警，端著槍，氣喘吁吁地衝進了這間暗室。
當他們看到滿地碎磚，以及那個被踹出一個大窟窿的承重牆角時。
趙虎和特警們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看著那個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機關師，再看看毫髮無損的祁淵。
趙虎咽了口唾沫，把到了嘴邊的關心硬生生咽了回去。
得，活閻王又在教反派做人了。
「祁局，外圍已經被我們完全封鎖了，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趙虎匯報導。
祁淵沒有看趙虎，他盯著地上的機關師，微微皺了皺眉。
「你們的首領叫什麼名字？他現在在哪？」
機關師聽到這個問題，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比面對祁淵時還要深刻的絕望。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我們都叫他『先生』……」
「他從來不露面，所有的指令都是通過暗網加密系統下達的。」
機關師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祁淵的褲腿，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祁局長！來不及了！」
「今天是我們給那些開發商下達最後通牒的期限！」
「如果他們今晚十二點前不宣布退出競標……」
機關師看了一眼暗室牆上掛著的一塊電子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嘶啞破音。
「『先生』今晚十二點，要在全網的暗網平台上，開啟一場同步直播！」
「他要在幾萬名殺手和黑幫大佬的見證下……」
「當眾將目前排名第二的競標者，地產大亨王建國……」
機關師死死咬著牙，仿佛說出那幾個字都需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執行『空間抹殺』！」
此話一出，暗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趙虎和特警們面色大變。
在全網暗網直播殺人？！這幫瘋子是想向全世界的法律挑釁嗎？！
「空間抹殺？什麼意思？」韓冰急聲問道。
機關師絕望地搖著頭。
「我不知道……『先生』只說，他會把王建國關進一個絕對密封的金庫里。」
「然後在直播的鏡頭前，讓他憑空蒸發！」
「就像是被第四維空間徹底吞噬一樣！連一點渣都不會剩下！」
趙虎急得一把將機關師從地上揪了起來。
「王建國現在在哪？！那個金庫在哪？！」
機關師哭喪著臉。
「我真的不知道！這種核心殺局，只有『先生』親自操控……」
趙虎氣得一把將機關師扔給身後的特警。
「馬上聯絡網安大隊！全網搜索暗網直播信號！」
「通知所有巡警，挖地三尺也要把王建國和那個金庫找出來！」
暗室里亂成一團，特警們都在焦急地通過對講機呼叫支援。
只有祁淵。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拿出西裝口袋裡那塊剛才擦過手的純白絲綢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去金絲眼鏡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然後，將眼鏡重新戴好。
祁淵看著牆上那塊倒計時跳動的電子鐘。
距離十二點，還有最後十五分鐘。
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讓人靈魂都要為之戰慄的溫和微笑。
「空間抹殺？憑空蒸發？」
祁淵將手帕隨意地扔在滿是碎磚的地上。
他端起那個老幹部保溫杯，轉身向暗室外走去。
「在我眼皮子底下直播？」
祁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碾碎一切牛鬼蛇神的極致霸氣。
他邁開長腿，皮鞋踩在碎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就讓我看看。」
「這位『先生』的第四維空間。」
祁淵冷笑一聲。
「能不能扛得住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