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體內部的機械轟鳴聲變得越來越密集。
這說明,第四維組織的機關師,正在通過遠程電腦,瘋狂地調整著周圍磚牆的移動坐標。
他們想把祁淵和韓冰所在的這個空間,不斷地向內擠壓。
直到把兩人逼進一個無法逃脫的死胡同。
然後,再用兩堵幾噸重的實心磚牆,將他們活活夾成肉餅。
韓冰聽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牆壁摩擦聲,握槍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她看著靠在牆上、閉著眼睛的祁淵,急得眼眶都紅了。
「祁局,牆好像在向我們靠攏!」韓冰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戰慄。
祁淵沒有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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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甚至隨著牆壁那微弱的機械震動,輕輕地起伏著。
【神級機械親和】在這個充滿鋼鐵和液壓管線的物理迷宮裡,如同一張無形的超級雷達網,向四面八方瘋狂鋪開。
「轟隆隆——」
前方的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兩人平移逼近。
在這生死存亡的倒計時里。
祁淵的大腦,卻在進行著堪比超級計算機的精密測算。
「牆體重約四點五噸,底部滑軌採用的是雙向滾珠軸承。」
「液壓推桿的動力源,來自於地下室的高壓泵站。」
「要讓這種級別的龐然大物平穩移動,必須有一個絕對受力的主控牽引點。」
祁淵的指尖在身後的紅磚上輕輕敲擊著。
「找到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金絲眼鏡後折射出猶如極地冰川般冷酷的寒光。
祁淵沒有去管那堵正在逼近的牆壁。
他轉身,看向身側一堵看似毫無動靜、完全固定在地板上的承重牆角。
「祁局!你往那邊看什麼?牆要壓過來了!」韓冰驚呼出聲。
祁淵慢條斯理地挽起白襯衫的袖口,露出了結實如精鋼般的小臂肌肉。
「迷宮之所以能困住人,是因為人在遵循造物主定下的路線規則。」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在這壓抑的廢棄大樓里,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絕對霸氣。
「但我。」
祁淵雙腿微微分開,腰腹肌肉在瞬間繃緊成了一張拉滿的強弓。
「從來不遵守騙子的規則。」
話音未落。
【西裝暴徒體質】那堪稱恐怖的極限爆發力,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全部壓縮在祁淵的右拳之上!
他沒有去打那堵移動的牆。
而是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音爆聲。
狠狠地、毫無保留地。
一記重拳,直接轟向了那個看似與牆壁移動毫無關係的承重牆角!
「轟——!!!」
一聲猶如重磅航空炸彈爆炸般的驚天巨響,在狹窄的走廊里轟然炸開!
韓冰被這股狂暴的音浪震得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夾雜著磚石粉末,像子彈一樣向四周瘋狂濺射。
那塊由高標號水泥和實心紅磚砌成的承重牆角。
在祁淵這非人的物理降維打擊下。
竟然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渣,被硬生生地轟出了一個直徑半米的巨大窟窿!
「咔嚓!」
伴隨著磚石的碎裂聲,一聲刺耳的金屬崩斷聲從窟窿深處傳來。
那是一根隱藏在牆角承重柱內部、直徑足有成人的胳膊粗細的鈦合金主控牽引軸承!
這根軸承,正是連接著周圍所有移動牆壁液壓系統的核心受力點。
在祁淵那一拳的恐怖貫穿力下。
鈦合金軸承的金屬結構瞬間發生斷層,直接從中間崩裂成了兩截!
「滋啦——砰!」
失去主控牽引力的液壓管線,瞬間發生了災難性的壓力逆流。
高壓液壓油像噴泉一樣從牆角的破洞裡噴涌而出。
隨著這一聲爆響。
剛才還像是一頭頭飢餓野獸般向他們擠壓過來的那些移動磚牆。
就像是被人強行拔掉了電源插頭的機器人。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聲中。
全部、徹底地死機在了原地。
牆壁停止了移動。
整個爛尾樓的二層,恢復了那種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角那個大窟窿里,還在往外漏著液壓油,發出「呲呲」的聲響。
「停……停下來了?」
韓冰放下捂著耳朵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卡死在軌道上的牆壁。
她又看了看站在牆角、正慢條斯理地拍打著袖口灰塵的祁淵。
一拳。
沒有去找什麼複雜的機關密碼,也沒有去研究高深的維度空間摺疊。
就這麼簡單粗暴的一拳,直接從物理層面上,把這個造價千萬的高科技移動迷宮給干癱瘓了?!
「這幫工程師,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怎麼讓牆動起來上。」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沾了些許灰塵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卻忘了,機械結構越複雜,它的物理承重死穴就越脆弱。」
就在這時。
在那些停滯的牆壁後方,突然傳來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恐叫聲。
「啊!我的中樞軸承!這不可能!」
那聲音沙啞而慌亂,帶著一種親眼目睹了神跡般的恐懼。
顯然,那個一直躲在暗室里、通過電腦操控牆壁移動的機關師。
親眼在監控里看到了祁淵一拳轟斷鈦合金主軸的非人畫面。
他的科學認知,在這一秒鐘內,被祁淵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找到你了。」
祁淵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堵停在他們右側、只砌了一半的紅磚牆壁。
祁淵沒有猶豫。
他邁開長腿,走到那堵牆前。
「砰!」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
那堵失去液壓支撐的半截磚牆,被祁淵一腳踹得轟然倒塌。
紅磚像積木一樣散落一地。
牆壁的後方,露出了一個隱藏在爛尾樓承重結構里的狹小暗室。
暗室里擺滿了各種複雜的電腦顯示屏和液壓控制台。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看起來像是個資深程式設計師的男人。
正癱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踹牆而入的祁淵,就像是看著一頭從遠古洪荒走出來的人形暴龍。
嚇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祁淵踩著滿地的碎磚塊,步伐平穩地走進了暗室。
他那件白襯衫上沾染了不少灰塵,但在這種極致的暴力碾壓下。
這反而讓他身上那股斯文敗類的氣息,變得更加致命和充滿壓迫感。
祁淵走到機關師的面前。
他伸出那隻剛剛轟斷了鈦合金軸承的右手。
慢條斯理地從暗室的桌面上,拿起了一瓶用來潤滑鍵盤的機械防鏽油。
祁淵看著已經嚇尿了的機關師。
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靈魂都要為之凍結的溫和微笑。
「這迷宮造得不錯。」
祁淵將那瓶防鏽油,重重地砸在機關師的胸口上。
語氣里充滿了嘲弄。
「可惜。」
「你們這滑軌,該上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