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維?」
祁淵看著手裡那張黑色的合金卡片,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酷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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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的千門幻術剛被我拆了,現在又來一個搞偽高維概念的工程師團隊?」
祁淵將卡片隨意地揣進白襯衫的口袋裡。
那件嶄新的襯衫上,還帶著後勤處老李剛發下來時特有的樟腦丸氣味。
「趙隊,那截碳納米線的工業批號查到了嗎?」
祁淵轉過頭,看向正滿頭大汗盯著平板電腦的趙虎。
「查到了,祁局!」
趙虎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這種軍工級的高強度材料,國內有資質進口的沒幾家。」
「這批線是一周前,被江海市一家名為『維度空間』的建築科技公司秘密採購的。」
趙虎抬起頭,語氣里透著一絲急切。
「這家公司的註冊地址,就在李萬才名下正在競標的一塊舊城改造區域裡。」
「一棟爛尾了五年的商業綜合體大樓。」
祁淵沒有廢話,他端起那個形影不離的老幹部保溫杯。
「通知特警隊外圍封鎖,韓冰,你跟我進去看看。」
祁淵邁開長腿,向美術館外走去。
「看看這群自稱『第四維』的老鼠,到底在爛尾樓里建了個什麼維度的迷宮。」
半小時後,江海市舊城改造區。
夜色深沉,連路燈都在這片廢棄的街區里顯得昏暗而壓抑。
眼前這棟爛尾的商業綜合體,足有二十多層高。
混凝土的承重柱像一根根森白的骨頭裸露在外,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沒有門窗,甚至連外牆的腳手架都還沒有拆除乾淨。
整棟樓就像一頭死去的龐大巨獸,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荒涼與死寂。
祁淵和韓冰穿過雜草叢生的大門,走進了大樓一樓空曠的大堂。
大廳里堆滿了建築垃圾和發霉的保溫材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混凝土灰塵味。
「祁局,這裡連個燈都沒有,他們真的會把據點設在這種鬼地方嗎?」
韓冰緊緊握著手裡的配槍,戰術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四處掃射,心裡總覺得有些發毛。
「最高明的偽裝,就是暴露在最顯眼的地方。」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在這空曠的爛尾樓里迴蕩,卻沒有產生任何回音。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反常的物理現象。
「而且,這棟樓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死寂。」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微觀線索雷達】與【神級機械親和】在瞬間將這棟大樓的底層結構解析。
「這裡的聲學結構被強行改變了,牆壁里加裝了極高密度的吸音材料。」
祁淵踩著滿地的碎磚塊,走向大廳深處那個黑漆漆的樓梯間。
「走,上二樓。」
兩人順著沒有扶手的粗糙水泥樓梯,一步步向上攀登。
剛一踏入二樓的走廊。
韓冰就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詭異。
這裡的格局和一樓完全不同。
走廊兩側,竟然砌起了一堵堵嶄新的紅磚牆。
將原本應該是開放式的商業空間,切割成了一個個狹小的密閉房間。
而且,這些磚牆的砌築手法非常粗糙,甚至連水泥縫隙都還沒有干透。
「這……這是在搞違建迷宮嗎?」
韓冰皺著眉頭,用手電筒照著那些錯綜複雜的牆壁。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那個瞬間。
「轟隆隆——」
一陣低沉、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機械悶響,突然在兩人的腳下和四周的牆壁內響起。
這聲音非常微弱,如果不是因為這裡鋪設了吸音材料,甚至可能被風聲掩蓋。
祁淵的眼神在瞬間變得猶如極地冰川般冷冽。
「退!」
祁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命令。
他一把抓住韓冰的胳膊,將她向後猛地一拽。
然而。
還是晚了零點一秒。
在韓冰驚恐萬狀的注視下。
他們身後那條剛剛走上來的樓梯通道。
竟然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
「嘎吱——砰!」
一堵原本位於走廊左側的紅磚牆體,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積木。
在底部隱藏的靜音軌道和液壓裝置的推動下。
悄無聲息地橫向平移了出來!
這堵重達數噸的磚牆,嚴絲合縫地卡在了樓梯口的承重柱之間。
徹底、死死地封死了他們唯一的退路。
「這……這是怎麼回事?!牆怎麼會自己動?!」
韓冰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她衝到那堵新出現的磚牆前,用力推了推。
牆壁紋絲不動,堅硬如鐵。
這絕對不是什麼視覺幻象或者千門的障眼法。
這是實打實的物理屏障!
「不僅僅是這堵牆。」
祁淵站在原地,他沒有去看那扇被封死的退路。
而是微微閉上眼睛,傾聽著整棟大樓里傳來的那些微弱的機械摩擦聲。
「這棟大樓的二層,被他們徹底改造過了。」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所有的隔斷牆底部,都安裝了軍工級的承重靜音滑軌和多向液壓軸承。」
「他們利用中央電腦和複雜的算法。」
「讓這些重達幾噸的牆壁,可以像魔方一樣,在我們的周圍隨時隨地進行動態平移和重組。」
韓冰聽得頭皮發麻。
動態平移的迷宮?!
這意味著,他們手裡的地圖和方向感在這裡將變得毫無用處!
他們前一秒看到的路,下一秒可能就會變成一堵死牆。
而原本安全的房間,可能會在瞬間閉合,把他們像夾心餅乾一樣活活擠死在裡面!
這就是「第四維」組織的殺人手段!
他們把三維的空間變成了不斷變化的變量。
讓人在幽閉、錯亂和極度的空間壓抑中,精神崩潰,最後走向死亡。
「祁局,我們現在怎麼辦?要呼叫外面的趙隊強行破拆嗎?」
韓冰握著槍的手都在發抖。
她看著四周那些似乎隨時會移動過來的牆壁,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鋼鐵絞肉機里。
「來不及了。」
祁淵的聲音依然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被打擾了下班時間的慵懶。
「大樓的信號已經被他們用全頻段干擾器屏蔽了,對講機現在只是一塊廢鐵。」
祁淵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裡掏出那個老幹部保溫杯。
擰開蓋子。
在韓冰快要急瘋了的眼神中。
祁淵仰起頭,舒服地喝了一大口泡得發白的枸杞水。
然後。
他將保溫杯重新塞回口袋。
祁淵並沒有像那些陷入絕境的獵物一樣,去尋找所謂的出口或者機關開關。
他反而轉過身,將那挺拔寬闊的後背,隨意地靠在了旁邊一堵看起來隨時會移動的磚牆上。
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對所謂「高維犯罪」極度鄙視的狂暴情緒。
「找門太麻煩了。」
祁淵閉上了眼睛,雙手插在白襯衫的褲兜里。
他的呼吸變得平緩,仿佛已經與這棟大樓的機械脈搏融為一體。
「既然這面牆這麼喜歡動。」
祁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足以碾碎整棟大樓物理法則的絕對霸氣。
「那我就讓它。」
祁淵的右腿肌肉,在西褲下開始了恐怖的極致壓縮。
「徹底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