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主控室的防彈玻璃門被粗暴地撞開。
那些原本被祁淵打暈在地的伊卡洛斯財閥生化守衛們。
在極度高濃度的「死神之吻」毒氣刺激下,竟然猶如喪屍般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
他們的防化服面罩已經破裂。
雙眼猩紅,臉上的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類似野獸般的嗬嗬嘶吼聲。
哪怕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僱傭兵,在沒有防毒面具的保護下。
大腦前額葉皮層也已經被這種十倍濃度的原液毒氣徹底摧毀了。
他們完全喪失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壞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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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肌肉虬結的怪物,揮舞著手裡的戰術匕首和扳手。
像聞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樣,朝著站在毒霧中央的祁淵瘋狂撲來。
「哈哈哈哈!」
跪在地上的威廉看到這一幕,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祁淵!你再能打又怎麼樣!」
威廉指著那些如同野獸般撲來的手下,面罩下的臉上滿是惡毒和瘋狂。
「他們現在的力量和抗擊打能力,在毒液的刺激下被放大了三倍!」
「你的體力總有耗盡的時候,你會被他們活活撕成碎片的!」
面對這群失去理智的生化暴徒。
祁淵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甚至連後退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祁淵把玩著手裡那塊沾滿毒液的尖銳玻璃碎片。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冷冷地掃過這些撲上來的守衛。
然後。
他的目光微微上移,鎖定了溫室穹頂正中央的那盞巨大照明燈。
那是一盞散發著強烈藍色波長的特製紫外光燈。
從進入實驗室看到那段加密視頻起。
【微觀線索雷達】和祁淵的超級大腦,就已經將這間溫室里所有的生化邏輯解析得一清二楚。
「那段視頻的觀察日誌里寫了。」
祁淵在心裡默念。
「這種遠古植物的根系,具有極強的嗜血性和向光性。」
「尤其是對那種特定波長的藍色紫外光,有著近乎瘋狂的追逐本能。」
祁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猶如看戲般的嘲弄微笑。
「這活兒有點髒。」
祁淵低聲自語,修長的右手猛地一甩。
「我不想把衣服弄破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西裝暴徒體質】的恐怖爆發力,全部集中在祁淵的右手手腕上。
「嗖——!」
那塊尖銳的玻璃碎片,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透明殘影。
帶著撕裂空氣的微小音爆聲。
越過那些撲上來的生化守衛頭頂。
精準無誤地、狠狠地擊中了那盞掛在十幾米高穹頂上的藍色紫外光主燈!
「啪!!!」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空曠的地下溫室里迴蕩。
那盞巨大的藍色紫外光燈,瞬間熄滅,炸成了一團紛紛揚揚的玻璃粉末。
整個地下溫室的光線,在這一秒鐘內,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原本充斥著整個空間的妖異藍光消失了。
只剩下那些普通的冷白熾燈,還在散發著慘澹的光芒。
「你……你幹什麼?!」
威廉愣住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祁淵這個打破電燈的舉動。
難道他是想在黑暗中渾水摸魚嗎?
但這裡還有白熾燈啊!這點光線的變化,根本影響不了那些發狂守衛的視線。
然而。
威廉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致命、多麼愚蠢的錯誤。
這盞藍色的紫外光燈。
根本就不是用來照明的!
那是伊卡洛斯財閥的頂尖植物學家,為了壓制和引導那株遠古毒株母樹的嗜血本能。
特意安裝的「高頻光譜安撫器」!
隨著藍色紫外光的徹底消失。
那株矗立在溫室正中央、高達十多米的巨大暗紫色母樹。
突然發出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猶如無數條巨蟒在泥土中翻滾的「沙沙」聲。
「轟隆隆——!」
整個地下溫室的地面開始劇烈地顫抖。
那些原本安靜地盤繞在屍骨上的粗壯根系。
像是從沉睡中甦醒的遠古惡魔,瞬間陷入了暴走狀態。
它們失去了藍色紫外光的安撫,原本的向光性本能立刻被極度的嗜血渴望所取代。
那些猶如成年人大腿般粗壯、表面布滿跳動脈絡的暗紫色根系。
像是一條條狂舞的觸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從泥土中瘋狂地破土而出!
「咔嚓!嘩啦!」
溫室里那些造價昂貴的玻璃反應釜和提取管道。
在這些狂暴生長的根系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玩具一樣,瞬間被抽得粉碎。
「啊——!什麼東西?!」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發狂的生化守衛。
還沒來得及撲到祁淵面前。
就被兩條破土而出的粗壯根系,死死地纏住了雙腿和腰部!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聲密集響起。
母樹的根系展現出了恐怖的絞殺力量,將那些守衛像擰麻花一樣死死勒緊。
那些哪怕是被打斷骨頭都不會喊痛的發狂守衛。
在面對這種來自遠古植物的恐怖吸食時,竟然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聲。
他們拼命地用手裡的匕首去砍那些根系。
但那些暗紫色的樹皮堅韌,匕首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不……不要!」
威廉癱坐在地上,看著這猶如末日恐怖片般的場景,嚇得魂飛魄散。
他看到。
那些根系不僅纏住了守衛。
更是像長了眼睛一樣,順著他們的口鼻和被勒破的傷口。
瘋狂地向他們的體內鑽去。
僅僅不到十秒鐘。
一個身高一米九的魁梧僱傭兵,就被那些紫色的根系吸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變成了一具乾癟如柴、皮包骨頭的恐怖乾屍。
「祁局長!救我!快救我!」
威廉徹底崩潰了,他連滾帶爬地朝著祁淵的方向爬去。
他引以為傲的科學信仰,他引以為傲的生化武器。
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反噬他自己的催命符。
然而。
祁淵並沒有伸出援手。
他站在距離母樹十米開外的安全區域。
端著那個老幹部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溫水。
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眸,冷冷地看著那些在根系絞殺下掙扎慘叫的生化暴徒。
「啪!」
一條粗壯的紫色觸手,猛地從地下竄出。
精準地纏住了威廉的腳踝,將他整個人倒吊著拉向了半空中。
「啊——!放開我!祁淵!求求你救救我!」
威廉在半空中瘋狂地掙扎著,防毒面罩在碰撞中掉落,露出那張充滿絕望和恐懼的臉。
祁淵站在原地,仰起頭。
看著像個破布口袋一樣被吊在半空中的生化主管。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折射著冰冷寒芒的金絲眼鏡。
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嘲弄、猶如死神審判般的冷笑。
「救你?」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淡,在空曠且充滿慘叫聲的溫室里迴蕩。
帶著一股將一切罪惡物理超度的絕對霸氣。
「你們自己養的寵物。」
祁淵轉過身,背對著那幅血腥而慘烈的反噬畫面。
「自己。」
「餵飽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