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大學城,理工大樓八層,國家級生化聯合重點實驗室。
這裡的安保森嚴,平時只有持有高級權限的科研人員才能刷卡進入。
整棟大樓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化學試劑的味道。
走廊的盡頭,是首席生化教授趙德海的獨立實驗室。
趙德海年近六十,頭髮花白,在學術界德高望重,不僅是這次海外基金會項目的核心負責人之一。
更是那三名「離奇自殺」教授多年的摯友。
在公眾和警方面前,他因為老友的接連離世,幾度在追悼會上哭得暈厥過去。
此刻,趙教授穿著潔白的實驗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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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站在一台高速離心機前,手裡拿著一個裝有淡黃色液體的玻璃試管。
他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慈祥笑容的臉上,此刻卻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奮。
「最後一批樣本了。」
趙教授看著試管里微微晃動的液體,喃喃自語。
「只要把這批高濃度的合成孢子毒液銷毀,抹掉實驗室里的合成記錄。」
「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能查出『死神之吻』的秘密。」
「那三個冥頑不靈的蠢貨,既然不願意把科研成果賣給海外基金會變現。」
趙教授的眼神變得極度陰毒。
「那就帶著你們那點可憐的學術清高,自己上吊去見馬克思吧。」
他轉身走向實驗室角落的水槽,準備將試管里的毒液倒入廢液回收管道。
就在這時。
「嘀——」
實驗室那扇重達幾百斤的防爆感應門,突然發出了一聲被強行刷開的電子音。
趙教授手裡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張因貪婪而扭曲的臉在瞬間恢復了平時那種悲痛、慈祥的老學者面具。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這間絕密實驗室。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休閒白襯衫,外面套著件深色馬甲。
手裡端著一個掉漆的老幹部保溫杯。
鼻樑上架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
他那副閒散慵懶的模樣,和這間充斥著高科技儀器的實驗室顯得格格不入。
跟在後面的,是穿著便裝、神色冷峻的特調局助理韓冰。
「兩位是?」
趙教授推了推臉上的老花鏡,露出一個疑惑而又和善的微笑。
「這裡是國家重點實驗室,沒有預約和權限,外人是不能隨便進來的。」
「如果你們是來調查老林他們案子的警察同志,麻煩先出示一下證件。」
趙教授的語氣甚至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慍怒和對老友逝去的悲痛。
偽裝得可謂是天衣無縫。
祁淵沒有去掏警官證。
他邁開長腿,皮鞋踩在光潔的防靜電地坪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徑直走向了站在水槽邊的趙德海。
【微觀線索雷達】與【神級審判之眼】在祁淵踏入實驗室的瞬間,已經全面鋪開。
「趙教授,演技不錯。」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就像是在點評一部三流話劇。
「在特派員面前哭得死去活來,轉身就在實驗室里銷毀殺人證據。」
「你這心理素質,比我抓過的那些變態殺人狂還要穩上幾分。」
趙教授臉色微變,但依然強作鎮定。
「這位警官,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趙教授把手裡那個裝著毒液的試管藏到身後。
「老林他們是自殺的,省廳專家都已經下定論了。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我要給你們局長打電話!」
祁淵端起手裡的老幹部保溫杯,慢條斯理地擰開蓋子。
「呼——」
吹散水面上漂浮的幾顆胖枸杞。
「省廳專家的定論?他們只看到了門窗反鎖的完美密室。」
祁淵喝了一口溫水,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猶如X光般死死鎖定了趙德海。
「但他們沒看到,你為了掩人耳目,在過去半個月裡。」
「利用實驗室的地下管道排查名義。」
「悄悄修改了大學城教職工宿舍區,通往那三位教授家裡的入戶水錶壓力閥。」
祁淵的指尖在保溫杯邊緣輕輕敲擊。
「你在午夜十二點水壓最低的時候,用微型高壓泵,將合成的『死神之吻』毒液,精準地逆向注入了他們的水管里。」
「毒液隨著第二天早上的加濕器水霧,擴散在密室的空氣中。」
「導致他們多巴胺阻斷,在極度抑鬱中自己上吊自殺。」
隨著祁淵將他自認為天衣無縫的作案手法,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剝開。
趙教授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那隻背在身後的手,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止不住地顫抖。
但他依然咬著牙,死不承認。
「你……你這是污衊!你有證據嗎!」
「我是國家級教授!你這是在侵犯我的人權!」
趙教授色厲內荏地大吼著。
祁淵看著這個披著學者外衣、內心卻比惡魔還要骯髒的老畜生。
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靈魂都要為之凍結的極致冰冷。
祁淵放下保溫杯。
他沒有再廢話。
【西裝暴徒體質】在瞬間爆發!
祁淵的身形猶如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跨過了兩人之間最後的三米距離。
在趙教授驚恐萬狀、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
祁淵的左手,猶如液壓鋼鉗般。
一把死死掐住了趙教授的脖子,將他那有些佝僂的身軀,硬生生地從地上提了起來!
「呃——!」
趙教授雙腳懸空,雙手胡亂地抓著祁淵的手臂,喉嚨里發出痛苦的窒息聲。
他藏在背後的那個玻璃試管,順勢滑落。
「祁局!」
韓冰大驚失色,她沒想到祁淵會突然發難,這可是沒有申請逮捕令的強行出手。
但祁淵根本沒理會韓冰的驚呼。
就在那個裝著高濃度毒液的玻璃試管,即將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
祁淵的右手,化作一道殘影。
以一種極度恐怖的爆發力,帶著悽厲的破風聲。
「轟!」
祁淵的右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個半空中的玻璃試管上!
一聲清脆的爆響。
玻璃試管在祁淵的拳頭下,瞬間炸裂成無數晶瑩的碎片!
淡黃色的致命毒液,在空中爆開成一團細密的水霧。
趙教授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瘋狂地屏住呼吸,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他比誰都清楚,這種高濃度未被稀釋的毒液,一旦被人體吸入哪怕微克級別,會產生怎樣恐怖的幻覺和自殺傾向!
這個警察瘋了嗎?!他這是要同歸於盡?!
然而,讓趙教授三觀徹底崩塌的一幕出現了。
祁淵站在毒霧瀰漫的中心。
他甚至沒有去捂住口鼻。
他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異常反應,也沒有出現任何抑鬱自毀的徵兆。
那些致命的毒霧落在他的白襯衫上,落在他的皮膚上,就像是普通的自來水霧一樣,毫無作用。
祁淵推了推沾染了些許毒霧顆粒的金絲眼鏡。
他單手掐著趙教授的脖子,將這個老畜生拉近到自己面前。
「別裝了。」
祁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科學常識的狂暴霸氣。
「你那可笑的微表情控制,在我眼裡漏洞百出。」
祁淵看著趙教授那張因為缺氧和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嘲弄。
「你以為你合成了一點雨林里的破植物孢子,就能掌控生死?」
祁淵右拳猛地一甩,將手上的碎玻璃渣抖落。
「我是來教你。」
「什麼是真正的毒理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