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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摸金與千門,八局連環套的詐騙網絡

  「羅斯福」西餐廳的這處偏僻卡座,仿佛與外界那悠揚的鋼琴聲徹底隔絕了。

  蘇蔓癱在椅子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看著對面那個正在慢條斯理喝著枸杞水的男人,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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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祁淵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注視下。

  【神級審判之眼】那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壓,像是一把重錘,一次次砸在蘇蔓脆弱的心理防線上。

  「我……我說……」

  蘇蔓終於崩潰了,精緻的妝容被冷汗暈染,顯得狼狽不堪。

  她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掙扎。

  「我確實是摸金校尉的傳人,但盜墓倒斗早就不是我們這行的主業了。」

  蘇蔓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地開始講述這個隱藏在江海市地下的龐大網絡。

  「真正賺錢的,是『洗局』。」

  「我們把從生坑裡挖出來的那些殘破明器,混在大量高仿的贗品里。」

  「然後通過隆祥拍賣行的運作,洗白身份,賣給那些人傻錢多的富豪。」

  祁淵放下保溫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老鬼他們挖出來的東西,只是你們用來做局的誘餌。」

  祁淵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真正的大頭,是那些以假亂真的高仿品吧?」

  蘇蔓臉色慘白地點了點頭。

  「沒錯……這就是千門最擅長的『八門連環套』。」

  「隆祥拍賣行這周末要舉辦一場名為『國寶回流』的世紀拍賣會。」

  「其實,展廳里的那些重器,早就被千門的『正將』調包了。」

  蘇蔓越說聲音越低,仿佛回憶起了某種可怕的手段。

  「他們不僅在古董的物理材質上造假,更可怕的是,他們精通視覺欺詐和群體心理暗示。」

  「千門的『提將』會在拍賣現場布下聲光電的迷陣。」

  「讓那些富豪在狂熱的情緒中喪失理智,把幾千塊錢的玻璃工藝品,當成價值上億的國寶買回家。」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用魔術的手段搞金融詐騙,千門這幫人,倒是把老祖宗的手藝玩出新花樣了。」

  祁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襯衫的領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蔓。

  「隆祥拍賣行的幕後老闆,也就是千門在江海市的主將,叫什麼名字?」

  蘇蔓搖了搖頭,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恐懼。

  「不知道……我們都叫他『幻師』。」

  「他從來沒有露過真面目,就連我,也只是在屏風後面聽過他的聲音。」

  「他就像是一個幽靈,掌控著整個拍賣行里所有的視覺死角。」

  祁淵沒有再問。

  他轉身,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大步走出了西餐廳。

  兩個小時後。

  夜幕下的江海市。

  隆祥國際拍賣行那棟氣派的歐式建築外圍,已經被刺眼的警燈徹底包圍。

  趙虎帶著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封鎖了拍賣行的所有出入口。

  然而。

  當祁淵帶著韓冰和趙虎一腳踹開拍賣行頂層那間奢華的董事長辦公室時。

  裡面卻空無一人。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幾台還在運轉的電腦,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昂貴的雪茄味。

  「媽的!又晚了一步!」

  趙虎煩躁地一拳砸在紅木辦公桌上。

  「這幫孫子屬泥鰍的嗎?特警封鎖得這麼快,連個鬼影子都沒抓到!」

  韓冰正在快速查閱桌上的那些文件,眉頭緊鎖。

  「祁局,保險柜是空的,所有的拍賣品名冊和資金流水帳本都被帶走了。」

  「看來蘇蔓被抓的消息,他們已經提前知道了。」

  祁淵沒有理會趙虎的抱怨。

  他端著保溫杯,邁步走進了這間奢華的辦公室。

  【微觀線索雷達】在他的腦海中全面鋪開。

  他的目光在光潔的地板、整齊的書架、甚至牆角那盆名貴的君子蘭上緩緩掃過。

  「撤退得很匆忙,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雜亂的腳印或指紋。」

  祁淵走到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這位『幻師』,是個有重度強迫症的細節控。」

  祁淵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辦公桌正中央的一塊黑色皮革軟墊上。

  在軟墊的邊緣,靜靜地躺著一枚不起眼的小物件。

  祁淵伸出修長白淨的右手,將那枚物件拿了起來。

  那是一枚賭場裡常見的籌碼。

  但它的材質並非普通的塑料或陶瓷,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銀色金屬光澤。

  籌碼的表面沒有任何數字或面額。

  只雕刻著一隻閉著眼睛的獨角獸圖案。

  趙虎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疑惑。

  「一枚破籌碼?估計是那老闆平時賭錢不小心掉的吧。」

  趙虎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深深的挫敗感。

  「祁局,老闆都跑路了,這周末的那場『國寶回流』拍賣會肯定也辦不成了。」

  「咱們線索又斷了,這千門的主將要是躲在暗處不出來,這案子可怎麼查啊?」

  祁淵沒有回話。

  他將那枚暗銀色的魔術籌碼捏在指尖,輕輕地把玩著。

  突然。

  祁淵感覺指腹傳來一陣微弱的、違背重力常識的拉扯感。

  他微微低頭。

  發現那枚籌碼在靠近自己手腕上的金屬錶帶時。

  竟然產生了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排斥力。

  就像是兩塊同極的磁鐵在互相抗拒。

  「不是普通的籌碼。」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東西內部,嵌著微型的磁懸浮線圈。」

  「這是魔術師用來表演隔空移物或者控制道具走位的特製道具。」

  祁淵將那枚魔術籌碼裝進白襯衫的口袋裡。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沮喪的趙虎。

  那雙深淵般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將一切花里胡哨都踩在腳底的極致輕蔑。

  「跑?」

  祁淵端起老幹部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泡得發白的枸杞水。

  「趙隊,你太不了解這些以騙人為生的戲法大師了。」

  祁淵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這座繁華的江海市。

  「他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把全江海市的頂級富豪都當成了待宰的肥羊。」

  「這就好比一個魔術師,已經站在了舞台中央,聚光燈已經打好,觀眾的掌聲即將響起。」

  祁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確信感。

  「這局大戲還沒開鑼。」

  祁淵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對千門幻術的不屑一顧。

  「他捨得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