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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心理戰碾壓,罪犯哭著喊著要交代一切

  祁淵落座的動作很輕,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但他坐下後,整個審訊室的磁場仿佛在一瞬間被抽乾,空氣變得像凝膠一樣粘稠。

  趙虎站在一旁,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二十多歲的輔警,能散發出這種屍山血海般的恐怖氣壓。

  張強死死盯著祁淵,喉結劇烈滑動,像是一條被拋上岸、正在缺氧瀕死的魚。

  祁淵沒有翻開案卷,他修長的手指在保溫杯黑色的外殼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十年前的八月十五號,城南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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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淵的聲音溫和、平緩,像是在講述一個睡前故事,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張強的神經末梢上。

  「你當時因為右臂工傷,被五金廠無情辭退,你的妻子帶著所有積蓄和一個相好的男人跑了。」

  「那個男人的脖子上,戴著一條很粗的金項鍊,對嗎?」

  張強瞳孔驟然一縮,雙手猛地抓緊了鐵擋板,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級側寫與微表情大師的技能在腦海中瘋狂交織。

  「那天晚上,你喝了半瓶劣質二鍋頭,拿著那把從肉聯廠偷來的雙刃剔骨刀,走進了大雨里。」

  「你在城南紡織廠附近的巷子裡,遇到了你的第一個目標。」

  祁淵的身體微微前傾,視線像是一根鋼釘,死死地釘在張強那張開始扭曲的臉上。

  「那是一個剛下夜班的年輕女孩,十八歲,扎著馬尾辮。」

  「她之所以會成為你的目標,不僅僅是因為她漂亮。」

  「更因為她當時正站在屋檐下避雨,低頭看著手機,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脖子上戴著的一條細金項鍊。」

  張強的呼吸徹底亂了,胸膛劇烈起伏,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沒有猶豫,你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拖進了旁邊那個廢棄的配電房。」

  祁淵的手指停止了敲擊,語氣中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女孩掙扎得很厲害,她的指甲抓破了你的左手手背,那道疤痕現在還在。」

  「你為了制止她的掙扎,用剔骨刀刺穿了她的右側肺葉。」

  張強渾身開始劇烈顫抖,牙齒發出細密的碰撞聲。

  他想捂住耳朵,但手銬把他死死鎖在椅子上,他只能絕望地搖著頭。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祁淵沒有停下,他的聲音仿佛帶有穿透靈魂的魔力,將張強十年前那個雨夜的罪惡,連皮帶肉地撕扯出來。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你那件灰色的雨衣上。」

  「那時候,天上剛好打了一道慘白的閃電,照亮了配電房。」

  「你沒有感到害怕。」

  祁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相反,你看著她在血泊中抽搐,看著那條金項鍊被染成暗紅色,你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快感。」

  「你覺得你掌控了生死,你覺得你把那個拋棄你的女人,連同她那個戴金項鍊的相好,一起踩在了腳下。」

  張強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眼淚和鼻涕混雜著流淌下來,糊滿了那張因恐懼而變形的臉。

  單向玻璃外,冷霜的手死死抓著窗台邊緣,指甲幾乎要陷入木頭裡。

  這種審訊方式,已經完全超越了心理側寫的範疇。

  這簡直就是時光倒流,是祁淵附身在十年前的張強身上,用最殘忍的方式,重播了那場血腥的殺戮!

  「你把她裝進編織袋,帶回了你的地下室。」

  祁淵站起身,繞過審訊桌,緩緩走到張強身邊。

  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壓得張強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接下來的五年裡,你用同樣的手法,又殺害了四個戴著首飾的年輕女人。」

  「你強迫症發作的時候,會將她們的屍體按照最完美的黃金比例切割。」

  「甚至連切口的骨渣,你都要用銼刀一點點打磨平整,擺放在你自製的解剖台上欣賞。」

  祁淵低下頭,嘴唇湊近張強的耳邊,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地獄裡呢喃。

  「可是張強,你千算萬算,沒算到你用強酸毀屍滅跡的時候,通風管道里的冷凝水,會滴落幾滴在你那把引以為傲的剔骨刀上。」

  「那幾滴水,不僅讓刀刃生了鏽,還把十年前的血跡,死死地封印在了生鏽的刀柄縫隙里。」

  張強整個人像被抽斷了脊梁骨的癩皮狗,徹底癱軟在審訊椅上。

  他最後的一絲僥倖,最後的一點尊嚴,在祁淵這種剝皮抽筋式的心理審訊下,被碾壓成了粉末。

  他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是警察,而是那些被他殺害的女孩從地獄裡召喚出來的索命閻羅。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張強艱難地抬起戴著手銬的雙手,在鐵擋板上瘋狂地磕著頭。

  額頭撞擊鋼鐵發出沉悶的巨響,鮮血順著他的眉骨流進眼睛裡,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是我殺的!五個女人都是我殺的!」

  「金項鍊被我融了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那把刀也是我的!」

  「求求你們,快給我定罪吧!快讓我去死吧!我一天都不想活了!」

  張強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崩潰和哀求。

  他現在只想立刻結束這一切,哪怕是立刻吃一顆槍子,也比面對祁淵這種能夠洞穿靈魂的審視要痛快一百倍。

  【叮!檢測到目標罪犯心理防線徹底碎裂!】

  【恭喜宿主,成功偵破十年特大連環懸案!】

  【破防指數突破上限,獎勵發放中……】

  祁淵沒有理會腦海中瘋狂刷屏的系統提示音。

  他直起腰,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張強磕頭時飛濺出來的血跡。

  他走到審訊桌前,拿起那個黑色的保溫杯,轉身推開了審訊室厚重的鐵門。

  走廊里,雷鳴局長帶著一大群市局的高級領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外。

  他們透過單向玻璃,目睹了這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心理戰審訊全過程。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待怪物的眼神,看著這個端著保溫杯、面容斯文的年輕輔警。

  雷鳴局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震撼,快步走到祁淵面前。

  「祁淵,這件案子,你立了潑天大功。」

  雷鳴的聲音有些激動,他看著祁淵,眼中閃爍著一種發現稀世珍寶的光芒。

  「我會親自向省廳給你請功,破格提拔你為正式警員,調入重案組!」

  聽到局長這番話,周圍的老刑警們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

  這可是從天而降的平步青雲啊!

  然而,祁淵卻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雷局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祁淵擰開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溫水。

  「但我這個人比較散漫,重案組的規矩太多,每天還得寫那些繁瑣的結案報告,太累了。」

  「我覺得,在雙橋派出所當個輔警,每個月拿兩千五的工資,準點下班去吃黃燜雞米飯,挺好的。」

  雷鳴局長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拒絕了市局局長的親自提拔?這小子腦子進水了吧?!

  雷鳴皺了皺眉,他看著祁淵那張平靜無波的臉,突然意識到,普通的編制和職位,根本留不住這樣一頭蟄伏的史前巨獸。

  江海市的水太深,黑惡勢力盤根錯節,常規的警力手段很多時候會受到掣肘。

  如果……

  雷鳴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

  「祁淵。」

  雷鳴突然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和堅定。

  「如果,我向上面申請,在市局系統之外,成立一個完全獨立的『特殊重案調查局』呢?」

  雷鳴死死盯著祁淵的眼睛。

  「不受常規建制約束,只辦重案、要案、懸案。」

  「而你,就是這個特調局的第一任,也是唯一的一任,代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