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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嫌疑人狡辯?祁淵:我就靜靜看你裝X

  審訊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張強聽到開門聲,原本囂張地搭在鐵擋板上的雙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銬撞擊鐵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但他很快又強行鎮定下來,調整了一下坐姿,甚至故意把下巴抬高了幾分。

  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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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間到處都是攝像頭的公安局審訊室里,這個輔警還能像在出租屋裡那樣,直接踹門施暴不成?

  只要警方找不到那幾具屍體的下落,他就永遠有狡辯的餘地。

  趙虎跟在祁淵身後走進審訊室,手裡拿著一疊案卷,重重地拍在審訊桌上。

  「張強,少在這避重就輕!你出租屋裡那些工具和十年前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趙虎指著張強的鼻子,聲色俱厲。

  「你最好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面對刑偵隊長的怒火,張強反而露出了那種只有老手才會有的滾刀肉式假笑。

  「趙隊長,我不是交代過了嗎?」

  張強聳了聳因為長短不一而略顯怪異的肩膀,語氣里透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無辜。

  「我這人沒結過婚,平時也沒什麼愛好,就喜歡研究點動物解剖。」

  「十年前我在肉聯廠打過零工,那把剔骨刀是我順手帶回來的,上面有血跡很正常吧?」

  「總不能因為我喜歡切豬肉,你們就把我當成連環殺人犯吧?這可是法治社會,講證據的!」

  張強越說越溜,甚至開始用手在空中比劃,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個被冤枉的底層老實人。

  「我知道,我這種人住在城中村,平時沒人看得起,你們警察也覺得我嫌疑大。」

  「但我張強對天發誓,我連只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去殺人碎屍啊!」

  單向玻璃外,幾名參與初審的老刑警氣得直咬牙。

  這套說辭看似荒謬,但在沒有屍體和直接物證的情況下,警方確實很難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這種反偵察能力極強的高智商變態,最擅長的就是利用法律程序的漏洞來保護自己。

  審訊室內。

  趙虎被張強這番滴水不漏的狡辯氣得胸口起伏,剛想繼續拍桌子。

  卻發現身旁的祁淵,沒有任何動作。

  祁淵並沒有去拉開那張屬於主審官的硬質塑料椅。

  他只是斜靠在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門框上,手裡端著黑色的保溫杯,悠閒地擰開蓋子。

  「神級微表情大師」的被動技能在此刻悄無聲息地運轉到了極致。

  在祁淵那雙清澈的眼眸里。

  張強那張顴骨高聳的臉,瞬間被拆解成了成百上千塊細微的肌肉纖維。

  每一次眨眼頻率的改變。

  每一次咽口水時喉結滑動的微小幅度。

  甚至是他狡辯時,左側嘴角因為肌肉牽扯而產生的、只有0.01秒的不自然抽搐。

  這一切,在祁淵的眼中,就像是用高倍顯微鏡觀看一堆粗製濫造的代碼。

  全是破綻。

  「趙隊長,你別那麼大火氣,讓他繼續說。」

  祁淵吹了吹保溫杯水面上的枸杞,語氣溫和得就像在戲院裡看戲的看客。

  「張先生的口才很好,邏輯也很嚴密。」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且他的表演非常投入,我都不忍心打斷他了。」

  張強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原本還在滔滔不絕地背誦著早已準備好的脫罪腹稿。

  但當他撞上祁淵那雙隱藏在鏡片後、仿佛能看穿靈魂的視線時,他突然覺得喉嚨發乾。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在舞台上賣力表演的小丑。

  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魔術,卻被台下一個拿著透視鏡的觀眾,把所有的底牌看得乾乾淨淨。

  「你……你看著我幹什麼?」

  張強的氣勢不知不覺弱了下去,他下意識地避開了祁淵的目光,看向趙虎。

  「趙隊長,你們要是沒別的問題,我是不是可以要求請律師了?」

  趙虎剛想說話,祁淵卻輕輕抬起手,示意他安靜。

  祁淵依然沒有坐下,就這麼靠在門框上,端著保溫杯,靜靜地看著張強。

  一秒。

  兩秒。

  十秒。

  審訊室里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頭頂那盞白熾燈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張強一開始還能強撐著與祁淵對視。

  但漸漸地。

  他發現祁淵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焦急,甚至沒有審訊者該有的壓迫感。

  有的,只是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還有那種洞悉一切、仿佛已經將他扒皮抽筋、掛在解剖台上仔細端詳的極致冷漠。

  張強引以為傲的心理防線,在這種無聲的注視下,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他放在鐵擋板上的雙手,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彎曲,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節奏變得紊亂,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不知不覺地向前傾斜。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高聳的顴骨滑落,滴在灰色的囚服上,洇開一圈深色的水漬。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警察不能這麼耗著我!」

  張強的聲音開始發飄,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你們去查!去查我的銀行流水!去查我的外賣記錄!」

  「我每天都在拼命賺錢還債,我哪有時間去殺人!」

  祁淵依然沒有說話。

  他只是輕輕抿了一口溫水,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然後,他將視線從張強的臉上,緩緩下移。

  落在了張強那雙因為緊張而在腳鐐里不斷交替摩擦的雙腳上。

  張強像觸電般把腳縮了回去。

  那是一種被徹底看穿底牌的本能恐懼。

  他突然意識到,在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輔警面前,他所有精心準備的謊言,都像個笑話一樣可悲。

  單向玻璃外。

  冷霜看著這一幕,白大褂口袋裡的雙手微微收緊。

  不需要任何刑具,也不需要任何嚴厲的呵斥。

  僅僅靠一個眼神,一種無形的上位者姿態。

  就能將一個反偵察能力極強的高智商連環殺手,逼到瀕臨崩潰的邊緣。

  這種心理戰的碾壓,比法醫解剖台上的柳葉刀還要鋒利百倍。

  審訊室內。

  張強的心理防線終於在祁淵那長達三分鐘的無聲注視下,徹底崩盤了。

  他的牙齒開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那張原本囂張的臉,扭曲成了一團可憐的爛泥。

  「你到底想怎麼樣……」

  張強的聲音虛弱得仿佛是從喉嚨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祈求。

  「你別這麼看著我了,求你了,你別看了……」

  祁淵終於動了。

  他放下交疊的雙腿,走到審訊桌前,拉開那張硬質塑料椅,慢條斯理地坐了下去。

  他將黑色的保溫杯穩穩地放在桌面上。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祁淵看著對面瑟瑟發抖的連環殺手,嘴角勾起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

  「編完了?」

  祁淵的聲音溫和且平穩,但在張強聽來,卻仿佛是死神的喪鐘在耳邊敲響。

  「那現在,換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