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被兩名特警像拖死狗一樣從三樓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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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褲襠滴答著令人作嘔的黃水,沿途留下了一道明顯的騷臭痕跡。
直到被粗暴地塞進警車防暴籠,戴上厚重的黑頭套,他還在撕心裂肺地嚎叫著,祈求警察趕緊帶他離開那個魔鬼。
祁淵沒有跟著下樓。
他站在走廊里那扇被他一腳踹飛的門洞前,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那塊懸浮的系統虛擬面板,此刻正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刺眼紅光。
張強潛伏了十年,犯下五起碎屍命案。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天下無敵的偏執防線,被祁淵用最野蠻的力量和最精準的心理側寫,雙管齊下徹底摧毀。
這種來自骨髓深處的絕望和三觀崩塌,讓系統收集到的情緒值直接呈現出核爆般的指數級增長。
【叮!情緒值蓄水池已滿溢!】
【恭喜宿主,獲得十連抽資格一次!】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十連抽,這可是系統激活以來的第一次大豐收。
「開啟抽獎。」
祁淵在心裡默念。
伴隨著一陣類似老虎機吐硬幣的清脆音效,一個個散發著金光的技能光團在祁淵腦海中接連炸開。
【叮!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神級微表情大師!】
【技能說明:宿主可捕捉目標人物面部0.01秒的微小肌肉痙攣,完美洞察謊言與隱藏情緒,讓任何偽裝無所遁形。】
【叮!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痕跡回溯增強版!】
【技能說明:在肉眼不可見的範圍內,提取殘留的化學物質、毛髮、皮屑,並在腦海中自動生成物理痕跡還原圖。】
【叮!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危險預知雷達擴大!】
【技能說明:對殺意和致命威脅的感知範圍擴大至半徑五十米,且可短暫預判冷兵器/熱武器彈道軌跡。】
一連串的技能提示音瘋狂轟炸著祁淵的神經。
大量繁複的微表情圖譜、法醫痕檢學理論、甚至是子彈在不同風速下的彈道折射公式,被強行灌注進他的海馬體。
祁淵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一台超負荷運轉的伺服器塞滿,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他不僅沒有覺得痛苦,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
那是一種將自身硬體和軟體全部升級到最頂級的完美掌控感。
【叮!抽獎繼續……】
【恭喜宿主獲得:體能上限突破卡×1、神經反應速度藥劑×2……】
當最後一道金光消散時,系統甚至發出一聲略帶心疼的疲憊電子音。
【十連抽發放完畢,本系統需進入休眠冷卻兩小時。】
祁淵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隱隱閃過一絲冰冷的流光,隨即又隱沒在金絲眼鏡的鏡片之後。
他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如果現在再讓他遇到那個持槍的劉黑子,他甚至不需要用麻醉針,單憑身體的本能反應,就能空手接下近距離射出的子彈。
「祁淵,發什麼呆呢?收隊了!」
趙虎粗獷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打斷了祁淵的思緒。
趙虎手裡提著幾個裝滿證物的證物袋,臉上的興奮掩蓋不住。
他現在看祁淵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一尊招財進寶的活菩薩。
「來了,趙隊長。」
祁淵應了一聲,端著保溫杯,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下樓梯。
他依然是那個月薪兩千五、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斯文輔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的他,已經是一頭武裝到牙齒的史前巨獸。
凌晨兩點,市公安局重案組審訊區。
走廊里的燈光慘白而清冷。
兩名負責初審的老刑警推開審訊室的門,臉色鐵青地走了出來。
「趙隊,這孫子是個死硬分子,緩過勁來後,就開始耍無賴了。」
一個老刑警擦了擦額頭的汗,把手裡的筆錄本摔在桌上。
「他不僅推翻了在現場嚇尿時的口供,還死活不承認自己殺了人。」
趙虎眉頭一皺,快步走到單向玻璃前。
審訊室內。
張強被鎖在沉重的審訊椅上。
他那張顴骨高聳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在出租屋被祁淵踹門時的崩潰。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不吝的狡詐和偏執。
他換上了一套乾淨的囚服,臉上的血跡也被擦乾淨了,整個人看起來恢復了那種老實外賣員的偽裝。
「警察同志,你們不能隨便冤枉好人啊!」
張強對著空氣大聲喊叫,右臉頰那道深色的防毒面罩勒痕跟著肌肉一起扭動。
「我承認,我家裡那些東西看著是挺嚇人的。」
「但我也就是個普通的底層打工人,我有點特殊的愛好怎麼了?」
張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露出一抹挑釁的冷笑。
「我以前在寵物火化場幹過,偶爾喜歡從菜市場買幾頭死豬死羊回來解剖著玩,不行嗎?」
「強酸是用來通下水道的,骨鋸是用來切大骨頭的。」
「你們說我殺了人,那屍體呢?人肉呢?你們在我家找到一塊人骨頭了嗎?」
玻璃外,趙虎氣得一拳砸在牆上,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這王八蛋,心理素質太強了。」
冷霜穿著白大褂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幾份剛出來的化驗報告,眉頭緊鎖。
「趙隊,現場確實沒找到屍體,連碎肉都沒有。」
「他在馬桶和下水道里倒了大量的高濃度強酸,所有的DNA物質都被徹底破壞了。」
「我們在他床底下的刀具上提取到的血跡,經過化驗,也是十年前的陳舊血跡。」
冷霜的聲音有些凝重。
「如果沒有實質性的閉環證據,光靠他之前的口供,很難在法庭上給他定死罪。」
張強在審訊椅上挪動了一下身體,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甚至囂張地吹起了口哨,眼神不斷地向單向玻璃這邊瞟來。
他知道警察就站在玻璃後面看著他。
他也知道,只要他咬死不認,警方就拿他沒辦法。
畢竟,那個戴眼鏡的魔鬼輔警,總不可能有讀心術吧?
就在趙虎準備親自進去給這孫子上上強度的時候。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平穩而極具節奏感的腳步聲。
「噠……噠……噠……」
祁淵手裡端著剛續滿熱水的黑色保溫杯,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徑直走到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前。
「趙隊長,這種喜歡玩心理戰的變態,交給你們審太浪費時間了。」
祁淵伸出修長白淨的右手,握住了冰冷的門把手。
「他在裡面裝得挺辛苦的,我進去陪他演會兒戲。」
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
審訊室的大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