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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哪哪都不對勁

  執役仔細詢問杏陽館藥童,他們每隔半個時辰,檢查一次患者情況。

  每次夫妻倆都在,因為藥物,睡得很沉。

  藥童昨晚在丑時一刻(凌晨1點15分)和丑時四刻(凌晨2點),分別檢查了他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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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錢掌柜死亡時間大概在丑時二刻(凌晨1點30)到丑時三刻(凌晨1點45)之間。

  杏陽館距離茶樓,步行一刻鐘。

  也就是說,藥童丑時一刻檢查過後,李月牙立即出發,15分鐘趕到茶樓,用15分鐘殺人,再用15分鐘趕回來,正好能趕上丑時四刻的檢查。

  執役厲聲道,「這便無法排除你們的嫌疑,立刻逮捕。」

  「不,不是這樣的,昨晚我睡著了,我沒有殺人,」李月牙慌亂解釋。

  「我可以證明,」江岫月主動開口,「昨晚我送小狐狸過來治病,因為治療的過程繁瑣,我一直等在旁邊,感覺有點困,便去後院煎藥的小廚房,用茶壺燒了熱水泡茶,路過夫妻倆病房,進去看了眼,大概在丑時二刻(凌晨1點30),也就是錢掌柜的死亡時間,他們都在屋裡,不曾離開。」

  李雲中本就斷了肋骨,無法動彈,李月牙更是哭著睡著了,她看了只覺心酸。

  「你是......江姑娘?」執役聽說了她靠聊天,辨認出邪修的事跡,有些許佩服,但更多的還是認為她運氣好,恰好對其他五人了解罷了。

  所以也並沒放在心上,只大致知道這麼個人。

  「是。」

  「為什麼要去看那對夫妻,你們認識?」

  「談不上認識,日行一善罷了,」江岫月把昨天早上事說了,「我不想看捉紅線蟲,怪噁心的,就四處走走。」

  執役們對視一眼,想到昨天被端掉的黑賭坊,不由看向為首的隊正。

  只見隊正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看向她,「江姑娘火眼金睛,連城南開了黑賭坊都知道。」

  江岫月心下嘆息,果然這黑賭坊在城主府有人,且與護城執役這種負責城內巡邏人員脫不了干係。

  她揭露此事瞞不住,只能盡力彌補。

  搖搖頭,「我不知道,只是推測罷了,錢大寶狀態不對,必定去賭了,而黑賭坊不會開在人多的地方,但其實我並不知道細節,只是詐那錢大寶。真正關鍵的證據是他懷裡的『四分錢』。」

  「沒有那個,錢大寶死不承認即可,我也沒理由抓著不放。我的目的是救人,錢掌柜下手太狠,李雲中身受重傷,李月牙也差點磕破腦袋,救不回來。」

  言下之意,又不是她故意針對黑賭坊,是錢大寶藏不住事。

  也是黑賭坊為了吊著人去賭,弄出個『四分錢』,勾起賭徒占便宜的心態,說服自己拿著籌碼,玩一兩把就停手,就是去湊湊熱鬧。

  可真去了,哪還能忍得住?

  黑賭坊不做人,這才留下證據!

  最後,她強調自己是救人,對於揭穿黑賭坊的事沒興趣。

  隊正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即輕笑,「江姑娘菩薩心腸,我等佩服,既然有你作證,那便不是李月牙。但錢掌柜的死蹊蹺,那脖子上的六指更是指向明顯。即便不是李月牙乾的,兇手也定與她有一定關係。所以還請你們二人,不要離開朝陽城,否則便以嫌疑犯論處!」

  這個世界的律法規則,既有一套完整運行的體系,又處處透露著強權的野蠻。

  規則有,但強者對弱者,基本直接發號施令。

  隊正在城主府算四把手,手底下有五十幾號人,本身是煉體期高手,對於李家夫妻這種普通百姓,自然霸道不容反駁。

  「是,是,」李月牙連連點頭,表示不離開,絕不離開。

  雖然答得爽快,但她面上滿是愁容。

  江岫月知道,她在愁錢的事,嘆氣一聲,在執役們走後,去當鋪又當掉了一塊下品靈石,給她塞了八十兩,自己留下二十。

  這才短短兩天,就花掉了三十四塊下品靈石,看來這一千塊,也不經花呀。

  小狐狸已經全好了,只是經過一晚上的折磨,累暈過去。

  江岫月把它拎回家,準備了食物放著,又再次出門。

  目前,她的功法還遙遙無期,城主府那本別想了,偷肯定是不行的。

  狐妖王手裡的,她也不敢保證能拿到。

  所以要做兩手準備,小狐妖先忽悠著,向陽城拍賣會那本,也不能放棄。

  但她的靈石不夠,而偵探點數,可以查找寶物,找到後拿出去換靈石,也是一個法子。

  所以偵探任務,必須迎難而上。

  即便那執役隊正不待見她,也不能躲著什麼都不干。

  先去案發現場,茶樓附近看看。

  她到時,茶樓被貼了封條,不允許人進去。

  江岫月自認為還是個守法的好公民,所以繞開大門,想從別的方向爬牆進去。

  不知道具體情況,又怎麼能查案呢。

  然而她低估了茶樓附近的熱鬧程度,人來人往的,鑽不到空子。

  只好放棄,去對面巷子入口的糖水鋪子,要了一碗桂枝甘草湯。

  古人認為人受驚後,需要補氣安神。

  之前邪修的事,叫整個朝陽城的百姓惶惶不可終日,需要補足陽氣、驅散寒邪。

  所以這幾天生意最好的就是糖水鋪子,他們熬製的桂枝甘草湯,獨參湯,安魂湯等等,供不應求。

  這糖水鋪子裡坐滿了人,對面又正好是茶樓,眾人聊著聊著,就不免聊到出事的錢掌柜。

  「誒,聽說了嗎?兇手就是那李家娘子。」

  「不可能,她病殃殃的,昨天又被打破了頭,哪有力氣殺人。」

  「就是,我看分明是錢大寶那混帳東西,錢掌柜多摳搜的人啊,他染上了賭博的毛病,輸掉那麼多錢,還不得被狠狠教訓一番。肯定是昨天錢掌柜教訓兒子,錢大寶反抗,失手打死了老父親。」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哪有子殺父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錢大寶和他父親關係不好,總說是錢掌柜害死了他娘,父子倆跟仇人似的。」

  「真的呀?」

  「那可不,經常吵架呢。」

  「你還別說,我昨晚好似聽到他家有打架聲,別不是這玩意兒真對父親下手了吧?」

  「這可別亂說,弒父是重罪!」

  「賭徒賭急了眼,有什麼做不出來,大前年王家村那個,連老娘都賣。」

  「也是,人這輩子,可千萬不能沾個『賭』字,家破人亡啊!」

  「哎,這年頭,誰不是家破人亡。」

  提到此事,眾人紛紛沉默下來。

  江岫月也心情沉重,一口飲盡湯碗,離開糖水鋪子,向附近的人打聽錢家父子打架的事。

  這是真的,好幾個鄰居都聽見了,甚至還有人看見,昨晚半夜,錢大寶偷偷摸摸出去,行為鬼祟,身形緊張,一看就很有問題。

  正待她想找到錢大寶,詢問昨晚情形,執役們過來了,也是詢問錢大寶的情況。

  因為他離奇失蹤了,目前看,很可能畏罪潛逃。

  執役是來問,錢大寶有什麼親朋好友,能為他遮掩行蹤。

  江岫月卻心存疑慮,系統發布的任務中,明確提到,死者脖子上的傷痕是六指,而這就是死因。

  錢大寶是五指,即便與錢掌柜產生衝突,讓錢掌柜受傷。

  最後殺害錢掌柜的致命傷,也不是他幹的。

  可李月牙,確有不在場證明,還是她親自作證的呢。

  江岫月陷入了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