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一組的辦公室在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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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寧回來的時候，陳玥正趴在電腦前整理上個月的案卷歸檔。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傅組，你桌子上的盒飯涼了。幫你拿去茶水間熱一下？」
「不用。」
傅長寧坐下來，擰開搪瓷杯的蓋子。茶是早上泡的，已經涼透了。他喝了一口，也沒倒掉重泡。
小馬抱著一個移動硬碟走進來，眼睛下面的青灰色比平時更重。
「傅組，監控拿回來了。」
「怎麼樣？」
小馬把硬碟接上電腦，一邊點開文件夾一邊說：「小區監控能看的只有大門口和單元樓道口。案發當天下午兩點到六點的畫面我全部拉了一遍。」
屏幕上跳出監控畫面。老舊小區的攝像頭像素不高，畫面灰濛濛的，人臉勉強能辨認。
「兩點到四點沒什麼異常。」小馬拖動進度條，「進出單元樓的基本都是住戶，我讓派出所的人幫忙辨認過了，都能對上號。」
「四點以後呢？」
小馬把進度條拖到四點零三分。
畫面里出現一個中年男人。
深色外套，深色褲子，手裡沒拿東西。進單元樓的時候沒猶豫，像是知道要去哪一層。
傅長寧盯著屏幕。
男人在畫面里消失，大概八分鐘後，又從單元樓里出來。出來的時候走得很急，低頭的角度更大，帽檐幾乎遮住了整個臉。
「這個人是誰？」傅長寧問。
「派出所的民警說不認識。」小馬又拖了一下進度條，「你看，四點二十五分，他又回來了。」
畫面上同一個人再次進入單元樓。這次待的時間更長，將近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他的右手一直按著衣服口袋。
「他第一次上去只待了八分鐘就走了。」傅長寧把搪瓷杯放到一邊，「八分鐘不夠把人打死，翻遍整個屋子，還不拿值錢東西。」
「除非——」
「他不是第一次上去的時候殺的人。」傅長寧站起來，湊近屏幕，「他第一次上去發現了屍體，但沒報警。」
小馬愣住了。
「他翻了屋子。」傅長寧指著畫面里男人按著口袋的手，「第二次回來，是從某個地方拿了裝東西的袋子。他第一次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拿，第二次回來才把找到的東西帶走。」
「你的意思是——」
「兇手不是他。但他知道趙秀蘭死了，而且從她家裡拿走了某樣東西。」
老周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瓶礦泉水。
「問了一圈，鄰居都說趙秀蘭平時不怎麼跟人來往。四樓的住戶說最近有個中年男人在小區轉悠，打聽過趙秀蘭住哪一棟。」
「什麼時候？」
「就這個星期。」
傅長寧把監控畫面定格在那個男人的側臉上。
「小馬，把這個人截圖列印出來。老周，你拿著照片再去走訪，看看有沒有人認識他。」
「他是誰？」
傅長寧拿起搪瓷杯，又放下。
「偷東西的人不拿錢，拿走了別的。他知道死者死了，但不報警。這個人不是路人。」
「他認識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