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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兩起失蹤案之外,還有一名僥倖逃出生天的女子

  過了一會兒。

  「公用電話。」傅長寧把兩份通話記錄的複印件翻出來,放在一起比對。

  丁秀芳的通話記錄里,那個公用電話的號碼出現了三次,每次通話時間都不長,兩三分鐘左右。

  李月娥的通話記錄里也有一個公用電話,只打了一次,通話時間同樣不到三分鐘。

  「現在誰還用公用電話。」老周把打火機擱在桌上,「要麼是這個人沒有手機,要麼是故意不想留記錄。」

  「也可能兩樣都是。」傅長寧把兩份卷宗合上,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他把丁秀芳和李月娥的名字寫在白板兩邊,中間留了一大塊空白。「三年前的失蹤案,兩個人,作案模式相同,都有公用電話聯繫過。公用電話說明什麼?說明這個人要麼沒有手機,要麼不想用自己的手機。不管哪種情況,他都在刻意隱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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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止這兩個呢。」老孫說,「我剛才說了,過去三年裡還有幾個沒找到的失蹤案。有的是流浪人員,有的是獨居老人。但我今天只拿了這兩份過來,是因為我覺得這兩起最像。其他幾起我還需要再核實。」

  傅長寧讓他把其他幾起失蹤案的卷宗也調出來,一起送過來。

  老孫點頭,說回去就整理。

  傅長寧把白板擦出一塊空位,在上面寫了「丁秀芳」和「李月娥」兩個名字,中間畫了一根線,線上寫:「深夜獨身女性,公交站附近失蹤,公用電話聯繫過。」

  老周走到白板前面,把打火機在手裡轉了兩圈,說三年了,如果兇手還在作案,失蹤人數不止兩個。

  丁秀芳和李月娥的案子隔了一年,中間有沒有別的案子被當成普通失蹤處理了,或者有家屬報了案但沒立失蹤,只是做了登記。

  他說他閨女有個同學去年離家出走過一次,派出所也只做了登記,不算正式失蹤案。

  後來人自己回來了,登記就銷了。

  那些沒有回來的,登記就掛在那裡,不一定會被注意到。

  傅長寧讓他去把過去三年所有女性失蹤登記記錄全部調出來,不管有沒有立案,只要是深夜獨行失聯的,全部列出來。老周點頭,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老孫也站起來,說把其他幾份卷宗送過來之前先回去再核對一下細節,有幾個失蹤案當時做筆錄的派出所已經撤併了,檔案可能不在原來地方。

  傅長寧說儘快。老孫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說傅組,這個案子要是能破,老方退了休也能安心了。傅長寧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老孫走後,傅長寧坐回辦公桌前,把丁秀芳的卷宗翻到案發現場照片那頁。

  照片拍的是她上班的超市門口,她穿著紅色馬甲,拿著掃帚,對著鏡頭笑。

  照片下面是她兒子的一幅畫,畫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媽媽早點回來」。那幅畫夾在卷宗里三年了,紙邊已經發黃捲曲。

  他合上卷宗,放進檔案袋裡,在檔案袋封面上寫了一個「待跟進」的標籤。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梧桐樹枝上的積雪厚了一層。

  走廊里傳來老李修門鎖的聲音,電鑽嗡嗡響了兩聲又停了,然後是老李的咒罵聲,說這鎖芯怎麼又卡住了。

  陳玥端著一杯新煮的咖啡進來,放在傅長寧桌上,問老周呢。

  傅長寧說去調檔案了。陳玥看了一眼白板上那兩個名字,沒有多問,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傅長寧端著搪瓷杯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白茫茫一片。

  雪落在窗台上,很快就化了。他站了一會兒,轉身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是打給秦莉的,問她能不能把三年前丁秀芳和李月娥的物證重新檢驗一遍,看看有沒有被忽略的DNA或者纖維痕跡。

  秦莉說物證還在保存期限內,可以重新調出來,但三年前的檢材保存條件有限,能檢到什麼程度不好說。傅長寧說儘量。秦莉說好,明早就調。

  掛了電話,傅長寧又把兩份卷宗拿出來,翻到公用電話的那一頁。

  兩個不同的電話號碼,一個在城西,一個在城北。

  兩個號碼中間隔了一年,說明這個人一直在本市活動,有固定的活動範圍,但每次聯繫受害者用的都是公用電話,而且不是同一部公用電話。

  如果每次都用不同的公用電話,兇手可能是有意規避追蹤,也可能是他的活動範圍本身就在不斷移動。

  不管哪種,都說明他不是臨時起意。他在聯繫受害者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公用電話,準備好了不在場證明。

  他在紙上把丁秀芳和李月娥失蹤的時間寫下來。

  都是周三。都是夜班下班之後。都是一個人走夜路。都是公交站附近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里。失蹤前都接過公用電話。

  他把公用電話的位置標在地圖上,城西那個在超市附近,城北那個在電子廠附近,兩個地點距離丁秀芳和李月娥上班的地方都很近。

  也就是說兇手知道她們在哪裡上班,可能在她們上班的地方踩過點,或者通過某種方式獲取了她們的信息。

  丁秀芳是超市清潔工,超市是公共場合。李月娥是電子廠操作工,電子廠外人進不去,但公交站是公共場合。

  他可能在公交站蹲守過不止一次,觀察她們的上下班規律。

  老周推門進來,羽絨服上落了一層雪。

  他把一沓檔案登記表放在傅長寧桌上,說這是過去三年所有女性失蹤登記的匯總,一共十六份。

  傅長寧拿起來翻了一遍,看得很慢。翻到其中一份的時候,他停住了,抬頭看著老周。

  「怎麼了。」老周問。

  傅長寧把那份登記表抽出來放在最上面。上面寫著的名字是:孫曉燕,女,二十九歲,住百子巷。登記日期是兩年前的八月。報案人是陳玉芳。

  「陳玉芳報的案。」老周接過登記表,臉上的表情變了。

  「孫曉燕失蹤過。」傅長寧說,「陳玉芳給她報的案。後來孫曉燕回來了。這個案子跟我們的失蹤案是同一個時間段。把孫曉燕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