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趙建設家院子裡看到的那輛摩托車。當時沒太注意，但現在回想起來，那輛車看起來挺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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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下了整整幾天的雨。如果趙建設是騎著摩托車從南州回來的，在雨里騎了幾個小時，車上不可能沒有泥水。
除非他在路上擦過，或者回來之後洗過。但這兩種可能都不太合理。
宋星耀和吳燕一起，去了一趟李村所在的鎮上。
鎮子不大，也就一條主街，兩邊都是些雜貨鋪、農資店和小飯館。
趙建設說的那個朋友姓劉，在鎮上開了一家農機維修店。宋星耀找到那家店的時候，劉師傅正蹲在低聲修一台手扶拖拉機，滿手油污。
宋星耀問起摩托車的事情，劉師傅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說趙建設是在他這裡放了摩托車，在他這兒放了有一陣子。
大概是上個月，趙建設騎著過來的，說下次從南市回來，回村里方便，昨天晚上被騎回去的。
有了劉師傅的證明，這輛車前段時間一直在他這兒，那就排除了趙建設騎摩托車從南市回來的可能。
摩托車的問題查清楚了，趙建設沒有說謊，他的車確實一直在劉師傅那寄存，所以乾淨的車身也就解釋得通了。
如果他不是兇手，那為什麼村口的老大娘，會看到他背著蛇皮袋子往村外走呢？
就在宋星耀從劉師傅那出來的時候，也接到了齊名的電話。原來趙建設小軍的DNA比對結果出來了，證實他們兩個是父子關係。
那現在趙建設的可能性更低了，沒有作案時間，作案動機也不強，何況死者還有自己的小孩。
現在唯一的指向性證據，就是老大娘看到他背著蛇皮袋的背影。
宋星耀決定，再次去村口老大娘家去一趟。
宋星耀和吳燕，再次去到了大娘家的時候，她正在家裡拾掇院子裡的菜地。
看到宋星耀兩個人，老大娘放下了手中的鏟子，一臉疑惑。
「該說的我上次都說了，我真不知道別的情況了。」
「感謝你的配合了，上次提供的情況，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
宋星耀先是把大娘誇了一通，然後才說這次來的目的。
「這次過來，主要想再向你了解下那天的情況。」
老大娘聽到自己的話，確實給警察帶來了幫助，也是露出了笑容。
「唉，翠花死的可憐，能為她做點什麼，我也好受點。」
說完，她從菜地里走出來，宋星耀連忙接過她手中的鏟子，把她攙進了屋。
老大娘這次也比上一次熱情了許多，臉帶笑容，還給兩人倒了水。
「有什麼事情，你們問吧，我知道的肯定說。」
「你周五那天早晨，看到趙建設背著化肥袋往村外走，你和他說話了嗎？」
老大娘搖了搖頭，就在宋星耀以為沒有說話的時候，她突然說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
這句話把宋星耀和吳燕，都整愣住了。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不明白這個「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是忘記有沒有說話了？還是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趙建設？
老大娘看著兩個人疑惑的眼神，也明白了過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從沒有說過是我見到的，你們誤會了，這是我聽別人說的。「
宋星耀愕然，仔細回想了一下，老大娘確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只是聊天中，問她見到趙建設的情況，她也沒有否定，就一直以為就是她看到的呢。
「那你是聽誰說的？」
對這個問題，老大娘有點猶豫，不太想說，看了宋星耀一眼，然後低頭沉思了起來。
宋星耀看到她還是有顧慮，就再次做起了思想工作。
「現在看到的這個不是趙建設，有可能不是你們村的人，是兇手也說不定，有這樣的一個人，對你們村也是一個大的威脅，我們查清楚了，大家都放心了。」
「放心大娘，我們調查的時候，也不會說消息的來源，是從你這裡得到的。」
老大娘聽了這話，笑了笑，也就沒有再猶豫。
「是隔壁的老李見到的，我們一起聊天時，他和我說的。」
「當時我還說，現在翠花出事了，你不確定的事，千萬別往外面說，這是人名關天的大事。」
得到這個消息，宋星耀和吳燕又陪大娘聊了一會別的，然後就離開了。
他們直接走到了隔壁老李家。
老李家，名叫李常保，也是一個人住的七十多歲老人，小孩在外面打工，平時不常回來。
在院子裡的樹下，李常保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聽到院門口傳來動靜，睜開了眼睛。
其實宋星耀和吳燕來過這裡，只是當時沒有問出來什麼情況，就離開了。
「大爺，又要打擾你了，還是想要問你點情況。」
一邊說著，從兜里掏出了煙盒，給李大爺遞過去了一根。他抽菸，這是上次來的時候，就知道的事情。
在調查詢問中，遇到男的，宋星耀奉行的原則就是，多遞煙，煙是敲門磚。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只要人情世故做到位，後面能省很多彎路。
李大爺接過煙，就去屋裡面給兩個人搬了板凳，坐在樹下聊了起來。
宋星耀也沒有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問事情，而是先聊一些別的，聊村子裡，誰和誰關係好一點，誰和誰有親戚關係。
等把天聊熱了，宋星耀才轉到正題。
「大爺，在李翠花被殺的第二天，也就是上周五，那天早晨，你曾經見到過趙建設是吧？」
聽到這個問題，李大爺愣了愣，然後看了看宋星耀和吳燕一眼，又看了一眼隔壁。
「你是聽老張說的吧？」
宋星耀雖然不知道，他說的這個老張是誰，但猜想，可能就是隔壁的老大娘。然後就點了點頭。
李大爺自言自語道。
「這個老張，不讓我往外說，她自己倒往外說了。」
不過，說是這樣說，他也沒有真的生氣。
「我是見到過建設，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一天。」
接下來，他介紹起了那天的情況。
「年齡大了，睡覺少，每天早晨天蒙蒙亮，我就習慣起床，在村子裡走走轉轉，鍛鍊鍛鍊身體。」
「那天也是一樣，在出門沒走幾步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建設，他背著化肥袋，走的很快，從我前面走過去。」
李大爺描述的情況，大致和隔壁大娘說的一樣。
只是，接下來的話，說的就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