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訪了七八個鄰居,都說李翠花作風正派,一個人在家帶孩子,只是不愛收拾家務,愛串門,沒聽說過有什麼不正當關係。」
「趙建設在外面的情況還不清楚,需要進一步核實。」
陳應龍把胳膊往桌子沿一搭,眉頭皺成了疙瘩。
「我感覺她的丈夫趙建設,有點可疑。」
話音落下,原本低聲議論的眾人,都齊刷刷地抬眼,目光都聚到了他的身上。
「接到報警後,我和劉海是第一批到的現場,當時報案人說給趙建設打幾次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
「然後,我也給他打了兩三個才打通,但當時他的反應不太正常。」
「我說他老婆死了,他接了一句『死就死了唄』,該咋處理咋處理,不用給他打電話,他上班忙著呢,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但過了有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他突然又打過來了,說他馬上往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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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結合有鄰居說,他們因為建房的事情,經常發生爭吵。所以她丈夫的嫌疑很大。」
聽了這個情況,大家也都是一愣。
正常夫妻,聽說另一方去世了,不是應該很激動,反應很強烈嘛,他的這個無所謂態度是不合常理。
「我感覺還是侵財殺人。」
劉振威說著自己的看法。
「首先屋內被翻的亂七八糟,衣服扔的到處都是。」
蔣明宇搖了搖頭,卻不這麼認為。
「那兩千塊錢為什麼沒有拿?那餐桌上的手機為什麼沒有拿?」
劉振威立馬瞪著眼睛,反駁道。
「兩千塊錢,是因為藏的隱蔽,他沒有發現。同樣那個手機也是的,桌子上亂七八糟的,他壓根沒有留意到。」
但蔣明宇還是認為不合理。
「屋內人都被他殺光了,他有的是時間翻找東西,即使藏的再嚴實,多花點時間,還是能找到的。」
「再說,如果是侵財殺人,那死者家裡會丟失什麼貴重東西?他蓋房欠的還有外債呢,也不會有別的錢的吧。」
陳應龍則是感覺是情殺的可能性更大,因為這樣的案子,這個殘忍程度,肯定是奔著命去的。
一時間,會議室內討論的很熱烈。
齊名在本子上不時記錄著什麼,過了一會,他抬頭看向了宋星耀。
宋星耀自始至終沒有插話,單手托著下巴,目光沉沉掃過面前的現場照片,聽著大家的討論。
接收到隊長的眼神,宋星耀只好站了起來,走到白板前。
會議室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目前案子的信息,還不太好判斷案子的性質。」
他指了屋內雜亂的現場照片。
「財殺的可能性有,現場比較亂,但周圍鄰居反應,說李翠花這個人,愛串門,不愛收拾家務,也不排除這個亂,是她本身家裡就是這樣的。這需要等她丈夫回來,核實一下家裡情況,看看有沒有缺失貴重東西。」
「但仇殺的可能性也有,李翠花被敲了三下,即使倒地後,還被敲了一下,帶著情緒宣洩的成分。但她一個農村留守婦女,會有什麼比較大的仇恨呢?何況周圍鄰居反應,李翠花為人還是比較和善的,沒有說和誰有仇。」
「情殺的話,目前沒有證據支撐,但也不能排除。」
宋星耀先把大家說的情況,都贊同式地說了一遍。
但有人聽他把所有問題都分析了一遍,還是沒有說哪種可能性大?沒有說誰是兇手?
露出失落的表情。
其實也不怪他們,之前他們都把宋星耀當作救命稻草,每次案子出現僵局時,案子推進不下去時,都是宋星耀根據獨有的思維,深挖下去,找到兇手的。
他的視覺獨特,總能抓住不一樣的地方。
但緊接著,宋星耀話鋒一轉,又說了一處不合理的地方。
「不知大家注意沒有,趙小軍是死在床上,死者李翠花,不是死在床上,是死在臥室門口。」
宋星耀把李翠花倒地的照片,著重放大了一下。
「這說明,死者在去世之前,肯定是清醒的,也就是說她可能是見到過兇手的。」
「她見到了兇手,她當時肯定沒有大聲呼喊。因為趙小軍在不遠的床上躺著,他是睡夢中被殺,說明他一直沒有醒過來,如果有大喊大叫,他不可能沒有醒。」
「那就是什麼情況下,會讓死者不發出大的呼喊呢?」
「那就是這個兇手,是她認識的人,而且平時和她相處不錯的人。她有意外,但不害怕,這樣的情況她的反應才不會太大。」
「如果是仇殺,看到仇人在自己屋內出現,還是半夜,她肯定會怕,會喊。」
「如果是小偷侵財,這個小偷也是熟人。」
「如果是情殺,那他和死者李翠花的關係沒有鬧太僵。」
這個分析,讓吳燕都不由豎拇指。
接下來,宋星耀又說了下面可以調查的方向。
「我感覺可以從下面幾個方面調查。」
「第一,趙建設的這條線要調查,他也算有動機,夫妻不合,蓋房欠外債,還有電話中的反常。雖然說他人在外地,但最近有沒有回來過,他有沒有作案時間,要查清楚。」
「第二,死者的社會關係要查。可以去李翠花的娘家,她在村裡面經常玩的人,她接觸比較多的人,都要去問問,看她是不是有什麼謠傳的不當關係。畢竟中午我們只是大概問了問,這種關係,很多人也不會輕易說的。」
「第三,就是村子裡,有沒有經常盜竊的,有盜竊前科的人,家中急需要錢的。這類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因為從死者家蓋的房子外觀看,死者家肯定是有錢的,這是他們動手的原因。」
「第四,就是趙小軍的學校也要去。他幾天沒有去學校,老師難道就沒有任何發現嗎?一個學生,突然幾天不去上學,老師不管不問,有點奇怪。」
說完這些,宋星耀回到了座位。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鐘。
許重聽到宋星耀這段分析,以及後續的安排,很是滿意,感覺他成熟了很多,有點當領導的樣子了,對他以後的工作,更是期待了。
他朝齊名看了看。
「方向很清楚,要不就按這個走?」
齊名放下手中的筆,點了點頭,他其實對宋星耀的成長也是開心的。
並沒有任何喧賓奪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