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窗戶是對著院內,也是水泥地面,散落著幾塊紅磚,倒在地上,橫七豎八的。
不遠處的牆根下,也蹲著一大堆磚頭,看著是蓋房子時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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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塊磚在滿院子的建築垃圾中,也不是很顯眼。
就在宋星耀準備近距離觀察一下的時候,老王開口道。
「那幾塊磚,我拍了照片,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宋星耀「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還是準備自己確認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屋內有人喊著。
「宋哥,你來一下,這裡有發現。」
宋星耀趕緊向臥室內走去。
只見江明洋正趴在床底下,往外扒拉著東西。
幾個礦泉水瓶,還有兩雙拖鞋,其中一雙還帶著鞋盒子,是新買的,另外還有幾雙冬天的鞋子。
現在劉振威一手正拿著一雙男式皮鞋,鞋面落滿了灰塵,另外一手拿著一沓錢。
「這裡藏了錢,大概有兩千塊錢。」
宋星耀把鞋子和錢接了過去。
皮鞋很舊,鞋底磨損嚴重,現在穿不到,就塞進了床底下。
這沓錢都是百元面額,對摺了兩次,錢有些舊,有點發毛,但保存的完好。
宋星耀又在屋內仔細的轉悠了兩圈,別的沒有任何發現。
現場勘驗,屍體的初步檢查,需要時間。
宋星耀和吳燕,趁著有時間,去村內走訪調查了一下。
中午飯,有劉振威帶的大量食物,大家吃的也不錯。
回到市局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
下午四點整,在二隊會議室,召開案情分析會。
許重坐在長桌的主位,面前攤著一沓現場勘查記錄和照片。
他一般不參與中隊的具體案件分析會,但這個案子他來了,說明重視程度不一般。
齊名坐在他左手邊,手裡夾著一支筆,面前的筆記本上已經寫了好幾頁。
宋星耀坐在長桌的中段,旁邊是吳燕。劉振威和江明洋坐在對面。蔣明宇、林雪、陳應龍、劉海也都在,圍著長桌坐了一圈。
在正式開會前,許重一臉嚴肅的說。
「這起案子很惡劣,死了兩個人,尤其是有未成年的傷亡,這樣的案子。百姓會更關注,上級也會更重視。」
「所以這個案子,留給我們的時間不會很多,而且是必須要破掉的案子。」
說完,掃視了一圈。
這會大家也都是一臉的沉重,特別是看到了兇案現場的情景後,更是為兇手的殘忍,感覺憤怒。
然後齊名就示意了一下,讓寧娟說下案子的具體情況。
寧娟把幾張現場照片貼在白板上。
第一張是死者李翠花的照片,第二張是孩子趙小軍的,第三張是傷口特寫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周四晚上八點半到十點之間,具體時間需要等胃內容物檢測結果出來後再精確。。「
「李翠花頭部有三處打擊傷,第一擊在左側顳部,力度較輕,不足以造成昏迷。第二擊在額部正中,力度極大,造成顱骨粉碎性骨折、硬膜下血腫,這是致命傷。第三擊在右側頂骨,死者此時已經倒地,這一擊是倒地後補充的,屬於過度殺戮。」
「趙小軍在睡夢中被殺的,只有一處打擊傷,在枕部,力度極大,造成頸椎斷裂和腦幹損傷,幾乎是一擊致命。打擊點非常精準,沒有任何試探或猶豫。」
「從打擊力度和精準度來看,兇手對孩子的擊打更果斷,沒有猶豫。」
「過度殺戮?」劉振威皺著眉頭,「什麼意思?」
「就是死者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甚至已經死亡後,兇手仍然進行了擊打。」
江明洋在旁邊,做了一下解釋。
「這種情況常見於情緒失控,仇恨犯罪,或者兇手極度恐慌,失去理智。」
「那兇手這麼殘忍,」劉海語氣充滿了篤定,「兇手肯定是和死者有仇了。」
齊名敲了敲桌子,看向了老王。
「接著說現場。」
老王把幾張照片放在投影儀上,慢慢放大,第一張是屋內照片。
「現場東西比較雜亂,衣櫃門敞開,衣服散落的到處都是。」
「大門是仿銅不鏽鋼門,鎖是普通彈子鎖,沒有任何技術開鎖的痕跡,也沒有暴力破入的跡象。這種鎖用卡片就能捅開,所以不能排除從門進入。」
「但侵入點我判斷是樓下廁所的窗戶。窗台離地高度大概一米二,有新鮮擦劃痕跡,窗框上的灰被蹭掉了,外面牆面有蹬踏痕跡。窗戶沒有關嚴,可以從外面打開。」
老王又換了一張照片,是半個鞋印照片。
「水泥地面,無法提取清晰的腳印。技術科只從門外泥地上提取到半枚殘缺的鞋印,前掌花紋,推測是運動鞋,鞋碼在四十二左右。但這個鞋印的位置在院門口,不排除是其他人留下的。」
「床底下發現了兩千塊錢,塞在一隻舊皮鞋裡。藏得很隱蔽,不趴下看不到。這筆錢沒有被取走。」
「死者的手機,也在吃飯的摺疊桌上發現的,只是沒電關機了。」
「作案兇器的話,經過詢問鄰居和死者丈夫,是死者自己家裡的錘子,只是現在找不到了,可能是兇手帶走了。」
老王在介紹完案發現場情況後,又補充了一句。
「案子是死者的鄰居發現的,因為死者已經三天沒有出來了,所以她串門的時候,發現門沒有從裡面鎖,推門進去後就看到了。」
許重再一次開口,疑惑的問道。
「兩千塊藏得很隱蔽嗎?」
「塞在鞋頭裡,鞋子被放到床底下,不趴下根本看不到。」
宋星耀接過話,把當時的情景做了一下解釋。
「如果是經驗豐富的小偷,床底是必翻的位置,不會漏掉這筆錢。」
許重點了點頭,沒再問。
齊名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些照片,沉默了幾秒。
然後看向宋星耀。
「外圍走訪呢?死者的關係情況是什麼樣的?」
吳燕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翻開筆記本。
「我和宋哥在村里走了一圈,重點問了死者家周邊的幾戶鄰居,還有村幹部。」
「死者叫李翠花,三十四歲,娘家是隔壁鎮的。丈夫叫趙建設,四十二歲,常年在省城建築工地打工,兩三個月回來一次。兩人有一個兒子,趙小軍,八歲,在山下鎮中心小學讀二年級。」
「這個房子。」
吳燕把房子的外觀照片,放到投影儀上。
「是去年翻蓋的,原來的老房子拆了重建。村里人說,趙建設本來不想蓋這麼大的,是李翠花堅持要蓋,說別人家都蓋了,自己家不能比人差。兩口子因為這事吵了好幾次,鄰居證實了。」
「而且,為了蓋房,當時還借了親戚和鄰居的錢,具體數目不清楚,但肯定不會少。趙建設去省城打工,就是為了還債。」
「她的感情生活呢?」齊名問。
其實自古姦情出人命,這事特別是在農村。
很多留守女的,或者男的,很容易出現感情問題。
這是人命案,常見的原因。
李翠花,會是因為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