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湖鎮李村,離他們爬的山,距離不遠,只是在山裡面,比較繞。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李村,在山谷裡面。
進村的路坑坑窪窪的,劉振威開的車,他把車開成了搖搖車,吳燕被顛得不得不抓緊了頭頂的扶手。
「大哥,你能不能開慢點啊?」
「我已經很慢了。」
劉振威盯著前方的路,方向盤在他手裡不停地轉。
「這破路,開快了顛,開慢了更顛。」
江明洋坐在後排,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手穩穩地扶著座椅邊緣,他忽然開口。
「前面左轉。」
「你怎麼知道?」
「地圖上標的。」
「你什麼時候看的地圖?」
「剛才。」
劉振威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他知道江明洋說的「剛才」是在山上下來的路上,那時候大家都在趕路,江明洋已經默默把路線查好了。
車在村口停下來。
遠遠地,宋星耀就看到那邊停著幾輛車——除了派出所的,還有一輛黑色SUV,是齊名的。
村口拉起了警戒帶,幾個派出所的民警正在維持秩序。
圍觀的村民不少,但都站在遠處指指點點,臉上的表情混雜著好奇和恐懼。
一個年輕民警迎上來。
「宋哥,你們來了,齊隊在裡邊。」
「情況怎麼樣?」
「母子兩個,母親三十二歲,兒子八歲。鄰居今天早上發現的,報了案。法醫初步看,死亡時間大概有三天了。」
「三天?」
劉振威皺著眉。
「三天了才被發現?」
「這家人不怎麼跟村里人來往。丈夫在外面打工,女的一個人帶孩子,平時也不串門。鄰居說好幾天沒見她們出門,覺得不對勁,過來看看才發現。」
宋星耀沒再問,加快腳步往裡走。
案發的房子在村子的東頭,地勢比周圍高出不少,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
宋星耀遠遠看到那棟房子的時候,愣了一下。
房子是新建的,兩層小樓,外牆貼了瓷磚,大門是那種仿銅的不鏽鋼門,門頭上還裝了兩個大紅燈籠。
從外面看,可以說是相當氣派,在這片灰撲撲的山村里顯得格外扎眼。
但走近看,卻又是透著奇怪。
窗戶裝的是最便宜的單層玻璃,玻璃還是普通的,連個紗窗都沒有。
大門兩側的水泥柱子還沒刷漆,裸露著灰白色的混凝土。
院子裡堆著磚頭和沙子,顯然主體剛蓋好,還有很多收尾的活沒幹完。
宋星耀走進院子,看到齊名正站在門口,和一個穿白大褂的法醫說著什麼。
「齊隊。」
宋星耀走過去。
齊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後面跟來的吳燕、劉振威和江明洋,點了點頭。
「進去吧,老王正在做初步勘驗。」
什麼情況?」
宋星耀一邊戴著鞋套,一邊問道。
「母子兩人,母親李翠花,三十二歲。兒子趙小軍,八歲。」
齊名面色嚴肅,翻了翻手裡的本子。
「鄰居今天早上發現的,報了案。死亡時間寧娟初步判斷在三天前,具體等解剖。」
「發現的時候是什麼狀態?」
「女的倒在堂屋地上,男的在裡屋床上。都是頭部鈍器傷,錘擊致命。」
宋星耀皺了皺眉,露出不可思的表情。
「錘擊致命?孩子也是?」
「孩子也是。寧娟說力度很大,不像是臨時起意。」
在進屋的門口,宋星耀看了眼門鎖,沒有撬壓痕跡,沒有劃痕。
進了屋內,屋內亮著燈, 宋星耀和吳燕不由對視一眼。
外面看著富麗堂皇,裡面卻是另一番天地。
一樓是一個大通間,沒有隔斷,也沒有任何裝修。
牆面是粗糙的水泥砂漿抹面,地面就是赤裸裸的水泥地,踩上去硬邦邦的,連地磚都沒鋪。
頭頂上,電線像蜘蛛網一樣耷拉著,幾個燈泡孤零零地吊著,發出昏黃的光。
唯一的家具,是一張老式的木板床、一個兩門衣櫃、一張摺疊桌和幾把塑料凳子。靠牆角堆著幾個紙箱,裡面塞滿了雜物。
吳燕小聲說了一句。
「這家是有錢?還是沒錢?」
「外面看著還行。」
齊名也是沒有少出現場,各種場景都見過,這會解釋著。
「有些村民蓋房,資金有限,就把錢都砸在了外面裝修上,這樣看著好看,對內部的裝修,倒不是很在意。」
法醫寧娟正在屋子裡忙活,看到宋星耀進來,沖他點了點頭。
然後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屍體,語氣也帶著點憤慨。
「李翠花,頭部三處打擊傷,第一下比較輕,第二下是致命傷,然後又補了第三下。」
「小孩是頭部一下,頸椎斷裂,一擊斃命。」
死者李翠花倒在臥室的門口,小孩躺在床上。
宋星耀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傷口的形態。
創口呈不規則的撕裂狀,邊緣有挫傷,應該是用某種鈍器反覆擊打造成的。
從形態上看,錘子的可能性大,圓頭錘或者羊角錘,面寬大概兩到三厘米。
宋星耀站起身,環顧四周。
屋裡面不但很簡陋,而且很雜亂。
衣櫃的門敞開著,裡面的衣服堆放的亂七八糟,沒有一件是疊好的,另外有臥室內的床上,也堆放的有衣服。
摺疊桌上,也放滿了雜物,有幾本課本,有針線盒,有幾個碗筷。
牆角,還放著幾個紙箱子,隨意的散放著。
吳燕左右瞅了瞅,皺著眉頭。
「入室盜竊嗎?」
「不像。」
齊名搖了搖頭。
「你看看這些東西的擺放位置,不像是翻找,像是平時就是這樣的。」
「另外,衣櫃、抽屜和桌面,這都是打開就能看到的地方。都有些角落的地方,雖然散亂,但不像翻動的痕跡。」
「如果是盜竊,老手的話,不會漏掉這些地方。」
宋星耀聽著,沒有說話。
他走到窗戶邊。
一樓廁所的窗戶半開著,窗台上有一道新鮮的擦劃痕跡,金屬的玻璃框,還有踩踏的痕跡。
「入侵點?」
他問老王。
老王正在窗台邊做著筆記,聽見問話,點了點頭。
「窗台有劃痕,有踩踏的痕跡,應該就是從這裡翻進來的。」
「但大門就是個普通的彈子鎖,那種鎖用張卡片一捅就開了,所以也不能排除是從門口進來的。」
這個窗台大概一米二左右,宋星耀伸頭朝外面看了過去。
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