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名也被大家看的一愣，看了看大家的表情，皺了皺眉。
「怎麼了？一個個的，出什麼事了？」
眾人聽到這樣回答，才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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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齊隊。」
吳燕趕緊解釋著。
「我們說明天去爬山呢。」
「爬山？」
齊名疑惑地看了宋星耀一眼。
「好事啊，都去。上一個案子累成那樣，不出去走走，腦子都要生鏽。」
到了下班時間。
吳燕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明天六點半，隊門口集合，別遲到。」
「我五點多起床。」劉振威說。
「你不用那麼早。」
「我要去超市買吃的。」
「那你今晚買。」
「早上買的新鮮。」
江明洋把書放下，看了劉振威一眼。
「你買的零食，新鮮不新鮮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麵包當天買當天吃才軟。」
當天晚上，宋星耀給奶奶打去一個電話，說這周不回去了，要和同事一起去爬山。
姜玉梅對宋星耀出去玩，是舉手支持的。
她一直感覺宋星耀現在的性格有點悶，沒有朋友，不愛出去玩，整天在家裡面，過得像他們這樣退休老太太的生活一樣。
宋星耀又給小姨寧馨發了一個簡訊。
寧馨的回覆則比較簡單，只有一個「好」，別的沒有了。
第二天一早，他六點就醒了。
這是上輩子留下的習慣，不管幾點睡，六點準時睜眼。
六點二十，宋星耀開車到對門口。
吳燕已經到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馬尾扎的高高的，吃著一份早餐，手裡還拎著一份早餐。
五分鐘後，劉振威和江明洋到了。
劉振威背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馱著殼的烏龜。
他一邊把包放在後備箱，一邊嚷。
「江明洋，爬山時你要幫我拿一點啊。」
江明洋兩手空空，只背了一個扁扁的腰包，不緊不慢地說。
「你昨晚不是說，你一個人全包了嗎？」
「我那是客氣！」
宋星耀看了看江明洋，又看了看劉振威的包，一臉疑惑。
「你包里有啥？」
「吃的。」
劉振威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的數著。「麵包、水果、零食、飲料、滷味、瓜子……我還帶了幾副撲克牌。」
「你確定我們是去爬山？」
「爬山累了不得休息？休息了不得吃東西？吃了東西不得打牌？」
劉振威說得理直氣壯。
「這叫一條龍服務。」
車子駛出市區，往東邊的山裡去。
劉振威開車，吳燕坐副駕駛，宋星耀和江明洋坐後排。
車窗開了一條縫，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涼意。
「宋哥。」
劉振威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你昨晚幾點睡的？」
「十點左右。」
「那麼早？我快十二點才睡，收拾東西收拾了半天。」
「你收拾什麼收拾到十二點？」
吳燕一臉好奇，這只是出去玩一天，收拾什麼可以收拾幾個小時。
「就……收拾東西啊。」
江明洋在後排淡淡地說。
「他光選帶什麼零食，就選了一個小時。」
「你怎麼知道的？」
江明洋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昨天晚上給我發了幾十條簡訊，全是問帶這個行不行，帶那個行不行？不回答還不行，不回復，一會他就打電話過來。」
宋星耀和吳燕大笑了起來。
劉振威撓了撓頭，不服氣道
「我那不是徵求你的意見嘛。」
車子拐進山路，路面變得坑坑窪窪，顛簸起來。
在登山口，停好車，四個人往山上走。
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到了一處緩坡。
劉振威把包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路邊石頭上。
「休息，必須休息。」
看著他鼓鼓囊囊的包裹，大家笑了笑，也都沒有說什麼。
畢竟有吃的，還不用背著，還說啥呢。
休息一會，又走了二十多分鐘，到了山腰的平台。
這裡是一個天然的觀景台，視野開闊，整個山谷盡收眼底。
晨霧散了大半，陽光從雲層縫隙里射下來，照在遠處的山林中，像一幅濃淡相宜的水墨畫。
「到了到了！」
劉振威把大包往地上一扔，整個人攤在一塊大石頭上。
「終於到了，我要死了。」
吳燕好笑道。
「這才山腰。」
「我把它當作山頂就行，只要信念在，哪裡都是山頂。」
劉振威靠在石頭上，看著天上的雲，猶豫了一會，轉頭對宋星耀說。
「宋哥，你上次爬山遇到了埋屍案，你說我們這次爬山不會遇到案子了吧？」
「我一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想說，就怕真遇到案子，又怕不成山。」
「現在好不容易到了山腰，這才感覺踏實。」
大家本來正在欣賞四周景色，聽了他的話，笑容都僵硬了一下。
江明洋更是皺起了眉頭。
「現在你也多餘說，趕緊『呸呸』，好的不靈壞的靈。」
這樣一說，劉振威也緊張了，四下瞅了瞅，然後閉著眼，祈禱起來。
大家也都沒有了休息的心情，趕緊站起來，繼續往上爬。
宋星耀不放心，還掏出手機，看了看有沒有信號。
確認信號都正常，還沒有未讀簡訊，未接電話，才放心。
只是剛走出去幾分鐘，宋星耀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笑容慢慢收斂，扭頭看了一眼劉振威。
劉振威被看的，也有點發毛。
「宋哥，怎麼了？」
宋星耀沒有說話，接通了電話。
齊隊的聲音傳了過來，充滿了嚴肅。
「取消休息，玉湖鎮李家村，發生命案，母子被殺，已經死亡三天了。」
站在旁邊的江明洋和吳燕，也都聽到了電話內容。
這會也是滿臉苦笑，還真是應了劉振威的話。
這次爬山，又是半途而廢，還沒有到山頂呢。
宋星耀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
「走。」
一個字，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劉振威把大包拉好拉鏈，扛上肩。
這一次他沒有抱怨重，甚至比上山的時候扛得更高，步子邁得更快。
上山用了四十多分鐘，下山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沒有人說話。
劉振威走在最前面開路，吳燕跟在宋星耀身邊，江明洋墊後。四個人的腳步都很快，快到幾乎是在小跑。
這就是刑警。
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能切換到另一個頻道。
不是冷血，是職業本能。
坐上車，宋星耀閉上了眼睛。
他在想這個案子。
母子被殺，三天，才被發現。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案子不會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