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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深夜驚現警告信

  到了中午,消息傳到了宏達家具廠。

  財務室的人先聽說的,然後整個辦公室都知道了。

  有人驚訝,有人嘆氣,有人躲在走廊里偷偷抹眼淚。林秀英的工位還空著,桌上的馬克杯不知道被誰收走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灰。

  到了下午,消息傳到了陽光建築公司。

  工地上的人嘴快,一個傳一個,不到兩個小時,從項目經理到倉庫管理員,幾乎都知道了。

  有人記得林秀英來公司找過李東遠,說那女人挺好的,怎麼會出這種事。有人開始問李東遠在哪,他已經失蹤了這麼久,沒人說得清楚。

  傍晚的時候,消息傳到了城市建材集團。

  財務部的孫小薇在電梯裡聽人說起,愣了一下,沒說什麼,快步走回了辦公室。

  倉庫那邊,裝卸工老趙在吃晚飯的時候跟工友提了一嘴,說警察在小河邊發現了一個被燒死的女人,林秀英的哥哥要去認屍了。

  宋星耀安排的人,在林國棟家附近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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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振威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停在巷口拐角處,車窗留了一條縫,能看見林家的大門。

  陳應龍的車停在另一條巷子裡,從另一個角度盯著。

  吳燕每隔兩個小時換一次班,跟宋星耀通一次電話。

  第一天,風平浪靜。第二天,什麼也沒有。

  到了第三天早上。

  宋星耀正在辦公室整理材料,手機響了。

  林國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緊張。

  「宋警官,你來一下。我媽家,門縫裡被人塞了一封信。」

  宋星耀手裡的筆停在紙上,頓了一秒。

  「不要動那封信。誰都不要碰。我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拿外套,同時撥了吳燕的電話。

  吳燕在走廊那頭接的,聽宋星耀說了幾個字,轉身就跑。

  兩個人下樓的腳步,在樓梯間裡咚咚咚地響,像是有很多人在跑。

  四十分鐘後,宋星耀到了林國棟母親家。

  還是那條小巷,隔壁門口,還站著那位愛聊天的大娘。

  他們家的大門,調查失蹤人口的時候,宋星耀還敲過,只是當時沒人在家。

  門縫和地面之間大約有一厘米的縫隙,信就是從那裡塞進來的。

  信沒有信封,就是一張折了兩折的普通白紙,邊緣微微翹起,像是被人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紙的正面朝下,什麼也看不見。

  他從勘查箱裡取出一雙乾淨的手套,戴上,用鑷子輕輕夾起那張紙,翻過來。

  紙上的字是手寫的,藍色的原子筆,字跡工整,一筆一划,像是寫的人在刻意控制自己的筆跡,不想留下太多個人特徵。

  信的內容很短,只有幾行字。

  「林秀英的家人:秀英沒有死,她和我在一起,她很好,只是不想回去。你們不要去認屍,那不是她。不要再查這件事了,對大家都沒有好處。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寫信人,底款留的是「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宋星耀把這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字跡刻意偽裝了,但有些地方藏不住:「的」字的寫法,左邊「白」部往內收,最後一筆不連;「了」字的收尾向上挑。

  這些細微的習慣,不是想改就能改掉的。

  他站起來,把信裝進了證物袋。

  「信上怎麼說的?」

  吳燕湊過來,隔著證物袋看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秀英沒有死,她和我在一起』,這是想讓家屬以為她還活著,讓他們不要去認屍。」

  「寫信的人知道林秀英的名字,知道林國棟母親家的地址,知道家屬要去認屍的事。」

  「消息只放了三天,他這麼快就知道了,說明他就是熟人,或者他一直在關注林家的動靜。」

  宋星耀點了點頭,他現在在想別的事情。

  林國棟家,安排人蹲守了三天,一直沒有動靜,他是知道有警察?還是僅僅因為他對林國棟不熟呢?

  如果知道有警察,那他就沒有投遞這封信的必要了。

  那應該就是,他和林國棟不熟,不知道林國棟的家在哪。

  通過這件事,可以知道,兇手不是北城鎮的人。因為是北城鎮,不可能你不知道林國棟的家。

  那兇手就是林秀英的朋友或者同事,李東遠的朋友或同事,他們中的一個或者幾個人。

  還有就是。信上說「她和我在一起」,這個「我」是誰?如果是兇手寫的,他為什麼要用第一人稱?

  是在模仿李東遠的語氣,還是在以他自己的身份說話?

  信的最後一句「一個知道真相的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警告意味。

  他是在威脅家屬,林秀英夫婦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不要出去亂說,他們不好。

  這不是一個試圖安慰家屬的人,該說的話,這是一個試圖控制局面的人,才會說的話。

  宋星耀把證物袋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紙張的質地。

  普通A4紙,哪裡都能買到。藍色原子筆,也是最常見的那種。這張紙沒有提供任何能直接鎖定嫌疑人的信息。

  但它證明了一件事,蛇出洞了。

  接下來,就是對很多人員的筆跡進行鑑定了。

  首先調查的,還是王福慶。

  他是城市建材的財務經理,從普通會計一路做到財務經理,有自己的辦公室,收入也不低,手底下有好幾個員工,在公司做了十幾年,是一名老員工了。

  現在這些都沒有了。

  回扣的事情曝出來之後,他把錢全部補上了,那些一筆一筆攢下來、準備給兒子結婚用的錢,一分不少地退回了公司帳戶。

  公司念在他幹了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沒有報警追究,只是辭退了事。

  一把年紀丟了工作,在這個行業里名聲也壞了,哪家單位還敢用一個吃回扣的財務經理?

  他現在天天待在家裡,哪兒也去不了,什麼人也不願見。

  宋星耀和吳燕進門的時候,王福慶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菸。

  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有些已經滅了,有些還剩半截,橫七豎八地躺著。

  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在播什麼GG,花花綠綠的,但他的目光不在屏幕上。

  聽見敲門聲,他打開門,抬起頭,看見是宋星耀和吳燕,臉色一下子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