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耀走近一看。證物袋裡，裝的是一雙女士薄襪。
在玉米地里也會有發現，這讓這起案子更加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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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名沒有讓宋星耀多猜測，直接揭曉了答案。
「在這片玉米地，深入不到十米的地方，發現的一雙襪子扔著，還有幾棵倒地的玉米。」
「很大可能就是死者的，回去可以做下DNA檢測。」
在河灘又搜索了一個上午，沒有別的發現了。
宋星耀和吳燕，把王德厚送回村裡面，又在附近轉了轉，問了問附近的村民，昨晚有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什麼異常情況，火光、聲音、車、陌生人。
農村的晚上，大家睡覺都比較早，問了一圈，什麼線索都沒有得到。
在下午五點左右，二隊會議室召開案情分析會。
白板上已經貼上現場照片，還有手繪的草圖。
桌子上也放上了這個現場的材料，證物清單和勘察記錄，還有寧娟加急趕出來的初步檢驗報告。
老王把十幾張照片，也按順序排好，從遠處的河灘全景，到焚燒區的局部特寫，再到那雙紅色女士涼鞋。
許重也參加了這次會議，他是最後走進來的。
齊名拍了拍桌子，掃視了一圈眾人。
「開始吧。」
然後老萬開始介紹起現場勘察情況。
他把剛才整理好的照片，放到投影儀上。
「現場有衣服碎片，主要分布在兩個主要區域，靠河灘那邊燒得更碎，靠玉米地這邊有大塊殘片。有一塊淺底碎花布料，看出是夏季女裝。」
「還發現了兩隻紅色高跟涼鞋，相距約十二米，經過檢測，是死者穿的鞋子。」
老王介紹的時候，大家認真聽著，手上做著記錄。
「現場全部都是赤腳的腳印，經過比對，是同一個人所留。」
「另外和死者進行了比對，和死者身高體重完全一樣，可以確定就是死者的。」
「現場有濃重的汽油味，泥土裡面也有汽油燃燒後的殘留，可以確定助燃劑就是汽油，只是沒有發現容器。」
「在玉米地裡面發現的兩隻襪子，也是死者所有。」
老王介紹完，齊名眼睛又看向了寧娟。
寧娟沒有急著說話，她把面前的檢驗報告翻到第一頁。
「死者為女性，根據牙齒磨損程度、恥骨聯合面的形態特徵，以及骨骼的整體發育情況綜合判斷，年齡二十八到三十二歲之間。」
「身高一米六一，體重無法準確判斷，因為軟組織損傷太嚴重了，但根據骨骼比例和殘存的肌肉組織來看，屬於中等偏瘦體型。」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人。
「死亡時間，根據胃內溶物推測，大概是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
「全身燒傷面積約百分之八十，三度燒傷為主。鼻腔、咽喉有菸灰炭末，屬於生前燒死。」
「面部是最嚴重的區域之一，面部皮膚完全碳化，軟組織攣縮、變形，五官結構已經無法辨認。雙耳、鼻翼、口唇等突出部位已經完全燒毀。」
「四肢的內側面燒傷相對輕一些，但也在深二度到三度之間。」
她又在報告上指了指某一處，輕輕讀著。
「脖頸處因為燒傷嚴重，檢測困難，只能判斷沒有發現明顯的機械性損傷。」
「另外雙手燒傷相對較輕，手掌基本完好。」
她把兩張手部特寫照片，放到投影儀上。
儘管很多人都看過這些照片，但她還是把它放大，使每個人都能對照著照片，能夠聽的明白。
「大家看這雙手。手背雖然有碳化，但這著燒傷和別的地方基本一樣，或者說是略微輕一點。」
「正常的火災死亡案例中，手是最容易燒傷的部位。原因很簡單，人的本能反應。」
「當身體感受到火焰帶來的劇烈疼痛時，無論意志力多強，都會下意識地用手去拍打、去撲、去護住頭面部。這種行為完全是本能層面的，跟這個人的性格、決心都沒有關係。神經反射的傳導速度遠快於大腦的判斷。在這個過程中，手部暴露在火焰中的時間最長、接觸溫度最高、燒傷程度自然最嚴重。」
為了讓大家更能理解，寧娟又舉了好幾個例子。
「但這起案子，有輕微的異常。手部不是最重的，但也不算最輕的。」
說完，寧娟又補充說了一句。
「機械性損傷方面，我在屍表上沒有發現典型的鈍器傷、銳器傷或者貫穿傷。沒有明顯的皮下出血，沒有骨折畸形，沒有創口。」
她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看向齊名和許重。
法醫和痕檢都介紹完，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現場只有死者的生物檢材，有她的腳印，有她的衣服碎片，還有她的鞋子，就是沒有第二個人存在的證據。
看著沒有人吭聲，齊名先看向了老人陳應龍。
「雖然現在屍源還不確定，但我看像是自殺。」
陳應龍放下手裡的照片，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指了指黑板上的草圖。
「腳印從玉米地那邊走過來，停下來了，在臨近河邊的區域來回走了很多趟。像什麼？像一個人在猶豫。」
「大半夜的跑到河邊來，帶了汽油，站在這想，到底要不要做。走來走去，最後想明白了。澆油，點火。」
陳應龍的話，也是蔣明宇想說的。
蔣明宇贊同的點著頭，接著補充道。
「衣服碎片分在兩處，也恰好解釋了情況。在玉米地那邊點的火，疼啊，受不了，本能往河邊跑，想滅火。一邊跑，一邊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開始的時候撕扯的都是大塊碎片。」
「跑了幾步摔倒了，身上的火把河灘這邊的草也點著了，就有了沿途很多焚燒區，越燒越疼，沒有了力氣，衣服也被燒了，所以碎片也變小了。」
劉海不等蔣明宇說完，也大聲附和著。
「現場只有她自己的腳印，沒有別人的。還有剛才寧姐也說了，她身上沒有機械系損傷，說明活著的時候，沒有受到傷害，這也不符合他殺的情況。」
江明洋看著寧娟，皺著眉頭問道。
「寧姐，如果這個人自殺，她一心求死，手部會不會受傷比較輕一點？」
「那是人的本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江明洋又問道。
「那如果死者死前被控制了，那手部會是這樣的嗎？」
寧娟思考了一會，搖了搖頭。
「那也不會，手部會更輕一點。」
劉振威這會大著嗓門，說道。
「就是自殺，剛才老王已經說了的。」
大家都一臉奇怪的看向他。
就是老王現在也有點納悶，自己什麼時候說是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