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做銷售,一次偶然機會,何旭東在我們公司打暑假工,我們就認識了。」
沒有讓宋星耀問,韓彬主動介紹了起來。
「後來慢慢熟了,偶爾吃個飯,聊聊天。」
「有一次一起吃飯,他帶來了陳知意,說是他女朋友。」
說完這些,韓彬又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她找到我,說她能幫我殺了晚晴。」
「我當時就覺得,她是瘋了,是瘋子。」
韓彬的聲音,在這一刻忽然高了一點,不是激動,是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仍然帶著那種不可置信。
「我說你神經病吧,我跟你又不熟,你說這種話。再說,我和晚晴只是因為財產分配上,有矛盾,我一直沒有想著殺她的。」
「她反而帶著笑容,說你只是不敢,你要想想,你老婆這樣和你鬧,她已經心裡沒有你了。你老婆死了,你家的財產和房子,都是你的了,你不但不用分走大部分,還都落在自己手裡,這樣和別的女孩在一起,也不用擔心錢的事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吳燕皺著眉頭,眼底滿是錯愕,忍不住插嘴。
「你這樣就答應了?」
「沒有。」
韓彬用力搖著頭,搖完之後就沒有再抬起來,語氣中透露著自嘲。
「我當時覺得她腦子有病,誰會跟一個不熟的人說這種話?我當時說她有病,轉身就走了。」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來。
良久,他才啞著嗓子,聲音低沉地說道。
「我現在還忘不了,我走的時候,臉上帶著的那種意味深長的笑,當時我還不明白。」
兩行眼淚,無聲的滑落下來。
「是那種念頭種下了,你懂嗎?」
韓彬猛然抬起頭,聲音提高了不少,語氣中帶著壓抑許久的嘶吼感
「沒有人提的時候,你不會往那想。但她一提,那個東西就會再你腦子裡反覆出現。」
「那段時間齊婉晴整天和我吵架,我只要回家,就是無休止的爭吵,我們鬧的不可開交。」
「腦子裡都是陳知意的話,『讓她死,這一切都結束了』,晚上睡覺想,白天上班的時候會想。」
宋星耀知道韓彬講的這段話,是過來人的體會,比任何證據都更能說清楚一個人,是怎麼從不想殺人走向那一步的。
不開始不壞,只是種子種下去了,遇到合適的土壤,就會生長。
這裡的種子,是陳知意種下的,土壤就是他那段時間糟糕的日子。
「後來怎麼樣了?」
宋星耀沉聲追問。
「後來,我就答應了。」
韓彬深吸了一口氣,回想起過去的事情,臉色更加蒼白。
「又過了一個多星期。有一次晚晴跟我發生了一次大的爭吵,那次吵的比較凶。她把我的東西從臥室扔了出來,衣服、書、電腦,全部扔在客廳,不讓我回屋,」
「樓上和樓下鄰居都驚動了,對我們進行勸解。」
韓彬的聲音再次低了下去,低到像是自言自語。
「這樣的日子,我實在是過夠了。第二天,我給陳知意打電話,我問她,上次說的那個事,還能不能辦。」
「她就是一個魔鬼,她像是知道我會給她打電話一樣。她說她可以做,我問她,需要我幫她做什麼。她說以後再說,先把你的事情做了。」
宋星耀的眼神很冷,心裡瞬間看透了對方的算計。
先幫你,再慢慢讓你還。
這種捆綁「交易」一旦開始,就沒有退路。
只要陳知意殺了齊婉晴,韓彬就等於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她手中。她肯定掌握的有韓彬參與證據,所以後面不怕韓彬反悔。
韓彬以後不聽她的話,她可以隨時告發他。
上了賊船,想下去,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她是怎麼殺的齊婉晴?你的不在場證明是怎麼做的?」
韓彬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塊石頭。
「她提前叮囑我,讓我找好理由出門,最好和朋友一起吃飯,偽裝成不在場證明。」
他頓了一下,流著眼淚,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能感受到,他現在的描述那個過程,是痛苦的。
「因為婉晴也知道何旭東,她以何旭東女友的名義拜訪,晚晴不會設防。她帶了咖啡,說是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讓晚晴嘗嘗。」
「晚晴煮了水,沖了兩杯,她趁晚晴不注意,把氰化物放了進去。」
韓彬的聲音開始發抖,抖的厲害,渾身有點哆嗦。
宋星耀給他倒了一杯水,讓他緩了緩。
過了一會,他才繼續說。
「晚晴喝了,沒幾分鐘就不行。她把杯子洗了,把剩下的咖啡倒了,把她的指紋擦乾淨。然後拖著地走的。」
「後來,她和我說,其實氰化物殺人,她完全可以在她走後,再讓晚晴喝了。只是那樣,我的嫌疑沒法完全躲掉,所以才會在現場的。」
「她說都是為了我。她就是魔鬼」
韓彬再次說她是魔鬼,泣不成聲。
宋星耀靜靜觀察著他,發現一個很微妙的細節,韓彬全程很少提「陳知意」這三個字,一直在用「她」代替。
顯而易見,韓彬內心是對陳知意充滿怨恨,也充滿懼怕的。
光是提起這個名字,都本能的抗拒不適。
現在宋星耀想知道,韓彬是否知道,氰化物就是他認識的何旭東提供的?他是否知道,那個時候的何旭東已經死了?
但他沒有貿然打斷,靜靜等著韓彬主動往下交代。
緩了很久,韓彬才平復好情緒,繼續開口。
「再後來,我一度以為這個事情就這樣結束了。誰知道前幾個月,他突然聯繫我,讓我準備一下,是時候讓我還了。」
「我一開始以為,她是想要錢。但沒有想到她是想讓我殺人。我瞬間懵了。」
「我才知道,該來的終究會來,我的債該還了。」
「也許是她看到我的猶豫,聽到了我不願意的語氣。她就突然問我,你知道何旭東去了哪裡嗎?」
這會的韓彬,不再是發抖,是從骨子裡透露出的冷。
「自從和晚晴鬧離婚,我早已精疲力竭,很長時間都沒有跟何旭東聯繫過。包括陳知意,晚晴死後,我們也沒有見過一面。」
「她突然問我,我開始只是覺得奇怪,何旭東是她男朋友。」
「可緊接著,她的那聲冷笑,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宋星耀太明白了。
陳知意是在拿何旭東的死,敲山震虎,拿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