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8章 線索聚攏

  這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宋星耀沒有接話。

  江明洋小聲說。

  「錢德勝死的時候她跟宋哥看電影,趙長林死的時候,她跟宋哥一起吃飯。兩次都有不在場證明,證明都是宋哥。」

  「那不都有宋哥給她做證明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振威笑著接了一句,語氣里還帶著點玩笑的意思。

  但宋星耀沒有笑。

  他坐在那裡,面無表情。

  劉振威看他沒有反應,摸了摸鼻子,也不笑了。

  會議室的氛圍突然有點怪,說不上來的那種。

  所有人都知道宋星耀坐在那裡,但誰都不好意思往那看,怕宋星耀尷尬。

  「陳知意,這個人,再查一下。」

  許重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靜。

  「吳燕,你和星耀,把她跟趙長林和錢德勝的關係捋清楚。」

  「動機她有,但兩次都有不在場證明,這個不能當作證據使用。」

  「先查別的方向,不要先入為主。」

  吳燕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

  散會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大家都收拾東西往外走。

  宋星耀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他走出來的時候,看到許重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看你臉色不太好,不要多想。」

  宋星耀笑著,點了點頭。

  許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接著問。

  「你們是相親認識的嗎?誰介紹的?」

  當聽到是寧馨介紹的,寧馨和她姑姑陳靜關係好時,也就瞭然的點了點頭。

  在走廊上,又安慰了宋星耀幾句,許重才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宋星耀和吳燕有時外出調查,有時又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反覆翻看錢德勝和趙長林兩個案子的卷宗。

  現在宋星耀面前兩本卷宗,並排擺在桌子上,左邊是錢德勝的,右邊是趙長林的。

  宋星耀一行一行地對比,尋找兩個現場的共同點和差異點。死亡方式一樣,都是勒死。現場狀態一樣,都沒有打鬥痕跡。門鎖完好,兇手正常走進去的。兇器沒有找到,都只是脖子上那道深紫色的勒痕。

  唯一不同的是時間。錢德勝死亡時間是晚上八點半到十點之間,趙長林死亡時間是八點到九點之間。

  宋星耀在本子上寫下同一個問題,兇手是怎麼進去的?

  錢德勝和趙長林都不是傻子,兩個人都得罪過不少人,他們不會主動隨便給人開門。

  能讓他們放下戒備,主動開門把人請進去,一定不是普通人。

  要麼是熟人,要麼是某種讓他們不會懷疑的人。

  宋星耀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沒有繼續往下想。

  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另外幾張紙上,這是他這幾天對陳知意的背景調查,信息不多,但每一條他都反覆觀看。

  陳知意,女,二十五歲。從小跟著爺爺陳衛國和奶奶張桂枝長大,他們祖孫感情很好。三年前陳衛國拿出自己攢了一輩子的錢,準備給陳知意買房,結果在錢德勝和趙長林利用合同漏洞,騙光了錢財。

  這件事當時還驚動了警方,宋星耀看過當時完整的出警記錄。

  本來是一件商業糾紛,老人大半輩子的心血,一夜間化為烏有。他去找他們理論,在辦公室吵了很久,最後陳衛國捂住胸口,倒在地上。

  等救護車到的時候,人已經沒有了。

  當時趙長林和錢德勝都在辦公室,辦公室外面還有很多員工,都能證實,他們和陳衛國沒有發生肢體衝突,只是吵架。

  不是刑事案件,警察也把這事定性為民事糾紛。

  宋星耀不知道陳知意當時在哪,記錄裡面也沒有寫。

  但他在網上找到了一篇三年前的本地新聞報導,在標題《老人疑因房地產糾紛猝死辦公室》。

  報導配了一張照片,畫面比較模糊,是一個年輕女孩站在房產中介門口的背影,下面配文「死者孫女悲痛欲絕」。

  他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這事最後通過協商,房產中介賠了一大部分錢才算了結。

  陳知意沒有犯罪記錄,沒有不良嗜好,高中、大學、讀研,所有的生活比較平淡。只是在她讀研期間,她曾經談過的一個男朋友何旭東,意外中毒死亡。

  她現在在一家外資企業工作,任會計,算是高級白領。

  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吳燕從外面風風火火走了進來。

  「宋哥,你讓我查的那個手鍊,有結果了。」

  宋星耀抬起頭。

  吳燕把一張列印的紙放在他的桌子上,紙上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條深紫色的手鍊,旁邊配了幾行文字說明。

  「這就是,齊婉晴案現場提取的那條手鍊。」

  吳燕用手指點了點圖片。

  「技術科那邊做了分析,材質是棉線,手工編織的,紋路比較特殊。」

  「我又去市場上找這方面的專家看了。他們說這種款式市場上買不到,編手鍊的方法不常見,比較原始,應該是自己編的,或者是熟人編的。」

  這和當年的調查結果一樣。

  宋星耀沒有說話。

  他腦子裡清清楚楚記得,陳知意手上有一條一模一樣的手鍊,深灰色,顏色褪的更狠。至於編織紋路,在那樣黑暗情況下,他還沒有看的太清,就被陳知意遮擋了起來。

  這一次他和陳知意吃飯的時候,特意注意了一下她的手腕,發現沒有了那條手鍊,卻換成了另外一種紀念品手鍊。

  看著雖然顏色一樣,但宋星耀還是一眼看出來不是以前那一條。

  「吳燕。」

  宋星耀思索了一會,才開口。

  「齊婉晴那個案子,你還有印象嗎?」

  「有點印象。」

  吳燕皺眉想了想。

  「不是我們隊處理的,只是聽人討論過。」

  「當時好像查了一陣子,沒有查出什麼結果,後來就掛起來了。」

  「怎麼了?」

  吳燕一臉疑惑,她不明白,為什麼宋星耀讓她調查兩年前的案子。

  「沒什麼。就是前幾天聽許隊說起這個案子,我查了一下,發現齊婉晴和錢德勝是同一個小區,覺得有點意思。」

  宋星耀皺著眉頭,說話的聲音低低的。

  「另外這個手鍊,我好像在上次看電影的時候,在陳知意的手腕上見到過,當時只是看了一眼,她就遮住了。」

  「後來,我就再也沒有她帶過那條。」

  空氣瞬間靜了下來。

  一條塵封兩年的懸案手鍊,兩起連環命案的不在場證明,再加上陳家祖孫的舊怨。

  所有線索,竟都隱隱指向了同一個女人。

  他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個死亡的人?

  下一個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