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林的住處,宋星耀來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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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的門開著,進進出出很多人在忙碌著。
宋星耀進屋之前,先穿上鞋套,戴上手套。
經過門口的時候,他看了下門鎖,表面很光滑,沒有撬壓痕跡,不是暴力開鎖。
往裡面走,看到趙長林倒在沙發旁邊的地板上,臉面朝上,雙手垂在身子兩側,雙拳緊握。
脖子上有一條勒痕,呈現深紫色。
宋星耀走到身體邊,蹲了下來。
「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八點到九點之間。」
正在做著檢查的寧娟,看了宋星耀一眼。
「跟上個案子手法一樣,勒死的,沒有打鬥痕跡。」
宋星耀環顧了一下客廳。
跟錢德勝家一樣,房間很整潔,沒有翻動過的痕跡,茶几上有個玻璃杯,電視開著,調在新聞頻道,音量比較大。
宋星耀拿起玻璃杯,湊近聞了聞,裡面有酒的氣味。
「他老婆呢?」
宋星耀記得前幾天到他家的時候,還見到過,長的很漂亮,年齡明顯比趙長林小了一輪。
「昨天她不在家,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就趙長林自己在家。」
吳燕從裡面臥室內出來,走到宋星耀身邊。
「我已經聯繫了他老婆,她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對她昨天的行蹤,也進行了核實,確實像她說的那樣,她沒有作案時間。」
屋內都被清理過,玻璃杯上的指紋都被擦拭,看來這個兇手作案也是從容不迫。
門窗完好,沒有攀爬痕跡。
熟人作案,和平進屋?
但處處,又透露著詭異。
錢德勝的死亡時間,是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
那時候,陳知意和宋星耀一直在一起,他們吃了晚飯又看了電影。
趙長林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八點到九點之間。
昨天八點到九點,他和陳知意也在一起。
一次是巧合,兩次呢?
二隊再次召開案情分析會。
最近十幾天,接連發生了兩起命案,相同的手法。
讓大家的神經,瞬間繃的更緊了。
在會議室,許重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現在他的壓力很大,不然引起社會的恐慌,那就麻煩了。
白板上已經貼上了趙長林的照片,跟錢德勝的照片,擺放在一起。
「現在開會。」
齊名把手裡的煙,狠狠在菸灰缸按滅,然後掃視一圈,一臉嚴肅。
他的聲音充滿了沙啞,嘴角都起了水泡。
上個案子還沒有結束,又來一個。
「兩起案子併案偵查,手法一致,都是勒死的,房間也都打掃過,現場沒有提取有效物證。」
「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所為。」
許重把手裡的菸頭扔在菸灰缸,又點燃了一根。
「錢德勝和趙長林,是什麼關係?」
「生意夥伴。」
吳燕翻開筆記本,做了回答。
「他們曾經一起合作開過房產中介公司,後來因為金錢分配問題,鬧掰了,生意也分開了。」
「前幾天,我和宋哥調查錢德勝死亡案的時候,還去趙長林家,見到過他。」
說完,吳燕看了宋星耀一眼。
宋星耀看到大家看過來的眼神,也是點了點頭,進行了確認。
「他們有什麼共同的仇人嗎?」
許重問完這句話,感覺不對,搖了搖頭,又補充了一句。
「現在還都不知道,散會後要重點查查了。」
但吳燕聽到那個問題,看了眼宋星耀,又看了眼許重,再看看齊名,然後低下了頭。
在看著吳燕的齊名,首先發現她的異常。
齊名一臉嚴肅,語氣不太好的說道。
「有什麼話就說,這個時候了,說的對不對,大家一起討論。」
他以為吳燕的猶豫,是因為線索還不確定,所以才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們調查發現,在五年前,他們兩個人合夥騙過一個老人陳衛國的房子款,後來陳衛國去他們門店理論,情緒激動,當時就心梗死亡了。」
宋星耀沒有讓吳燕說,他介紹起了情況。
「我們在調查錢德勝仇人的時候,找到的這個線索,也是因為錢德勝和趙長林有這個牽連,所以我去找的趙長林。」
齊名聽到這個消息,眼睛一亮。
「這是個重大發現,有什麼不能說的?順著這條線,查那個老人的子女家屬。」
「我們已經查過,陳衛國有一兒一女,他兒子曾經出車禍去世了,他女兒叫陳靜,是一家公司的高管。」
宋星耀把當時調查陳靜的情況,做了說明。
聽到在錢德勝死亡的時間段,陳靜和寧馨在一起。
許重和齊名都沉默了下來,轉了一圈,他們也沒有想到這事和寧馨有牽扯。
寧馨的證言,他們是相信的,陳靜也基本上可以排除。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那個陳衛國的老人,有一個孫女,叫陳知意。」
過了一會,宋星耀忽然又開口。
「陳知意是跟著她爺爺長大的,她爺爺是一名老教師,她父親車禍去世後,她媽媽也改嫁了。」
「她爺爺奶奶對她很好,他們的感情很深。」
所有人都看向了宋星耀。
不明白,宋星耀突然說這些幹什麼?
「錢德勝死亡的那天晚上,她和我在一起。」
沒有讓大家多猜,宋星耀繼續說。
「那天我們從六點左右見面,先在川渝菜館吃了飯,然後又在旁邊電影院看電影。」
「結束的時間,大概是九點五十,然後我把她送回了家,那時候是十點多。」
會議室現在靜的可怕。
「可能就是巧合,不用太在意。」
許重率先打破了沉默,看著宋星耀一臉沉重的表情,對他進行了安慰。
「星耀,你這是給人家姑娘當了不在場證明啊!」
陳應龍這會開著玩笑。
這種玩笑,也是為了緩解宋星耀緊張情緒。
吳燕在旁邊,也是附和的點了點頭。
「就是,巧合的事不一定不會發生,很正常的。」
說完,吳燕又掰著手指頭數。
「錢德勝死的時候,她跟你在一起。」
「如果趙長林這次死的時候,她還是跟你在一起,那才有問題呢。」
「一次不算啥!」
她還在叭叭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宋星耀苦笑的臉。
但等她注意到大家的沉默,誇張的表情,才扭頭看向宋星耀。
吳燕也是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了。
許重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
「兩次,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