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查了三個月，最後發現是金店老闆自導自演的。 他開金店的本金，是找別人借的錢，不想還了，就自導自演說被盜了，虧損了。」
這個案子，宋星耀也有印象，那時候他的年齡不大，跟著爺爺去看過現場，當時他貪玩還來回鑽過那個盜洞。
宋星耀再次來到了衣品服裝店，這家店的門臉比金店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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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閘門已經換成了新的，新的卷閘門和隔壁貼著封條的金店，形成鮮明對比。
「孫麗華在嗎？」
看著已經開門的服裝店，宋星耀和吳燕推門走了進去。
宋星耀掃視一圈。
服裝店現在已經收拾過了，昨天看到被推倒的衣架，現在已經扶了起來。
盜洞還在，但盜洞口的磚頭碎屑，都已經清理走了。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從收銀台後面走了出來。
她穿著碎花連衣裙，脖子上帶著紗巾，燙著捲髮，臉上的表情從職業微笑，看到宋星耀他們後，變成了尷尬苦笑。
「警官同志，我們小本生意，關一天店就是一天房租，耗不起啊。」
大概害怕宋星耀找她麻煩，趕緊解釋著。
「老闆，你也不差這一兩天，你進來可能會破壞了現場痕跡。」
吳燕看到了她生活的不易，還有緊張的表情。
「再說，你這盜洞都在，萬一金店到時再損失什麼東西，到時根本說不清。」
聽到這話，孫麗華也是滿臉後怕的看了盜洞一眼，然後瘋狂點頭。
「對對對，是我想簡單了，我馬上關門，可不能惹上這麻煩。」
說著，她就拿包，關門離開。
走出了店門，宋星耀叫住了她。
「關於金店，我們還有幾個問題，想找你再問一遍。」
孫麗華一聽，表情更緊張了。
「我昨天都說過了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前天晚上我正常下班回家，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和可疑的事。」
「我們知道你說過了。」
吳燕的語氣充滿了溫和，臉上帶著微笑。
「只是有些情況，需要找你核實一下，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
在找她之前，宋星耀已經讓劉振威和江明洋，去詳細調查孫麗華的社會關係，手機通話記錄，以及經濟情況，現在結果還沒有反饋回來。
看著周圍人來人往，聊天也不是很方便，宋星耀就把她讓進了車內。
有一個私密空間，聊天說話的時候，總會讓她有點安全感。
「孫姐，你這個店，開了多久了？」
吳燕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本子，隨時準備記錄著什麼。
「一年多，快兩年了。」
「生意怎麼樣？
「不太好。」
孫麗華苦笑了一下，扭頭看了看街道的人流。
「這條街上的人不少，但現在進店後都是摸摸試試，十個人裡面有兩三個人買就不錯了。」
「一個月下來，除去吃喝和房租水電，剩不下幾個錢。」
「你請了幾個店員？」
一直吳燕在問，都是女性，她們更能聊一些。
「請不起店員。」
孫麗華連連擺手，臉色靦腆。
「小本生意，一直我一個人在做。進貨、理貨、上架，銷售，收銀，都是我自己。」
「有時候出去吃飯去了，店門都要關一會，很多老客戶因為這都跑了。」
「我也想過找個店員，但賺的本來就不多，再找個店員，真是成了我給別人打工了。」
宋星耀聽了，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錄了幾個字：一個人，沒有店員。
這個信息也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
這個大小的服裝店，一般很少請店員，都是老闆一人負責。
服裝店也沒有安防意識，捲簾門的鎖都是最普通的，店裡也沒有裝監控，因為老闆就是唯一的員工，她捨不得花那個錢。
「你結婚了嗎？」
宋星耀問。
他其實知道答案。在來這裡之前，已經調查了孫麗華的基本資料。
她今年四十一歲，離異，帶一個女兒，女兒現在在高中上學，前夫叫張學明。
現在他要再問一遍，是想看看她回答的，和實際情況有沒有出入，她有沒有說謊。
「離了。」
孫麗華臉色不太好，聲音也低了下去。
「什麼時候離的？」
吳燕接著問。
「有三四年了。」
「為什麼離婚呢？」
孫麗華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通過車窗，看向了路對面的一個水果攤子，眼神渙散沒有焦點。
吳燕也沒有催她，詢問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催促，這是宋星耀教她的。
有時候詢問對象的沉默，不是不想說，而是沒有想好怎麼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回憶，讓她思考。
「他賭博。」
過了一會，孫麗華終於開口，聲音沙沙的。
「我們以前在南方一個電子廠里打工，就是在那裡認識的，一個陌生的地方，又都是老鄉，內心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慢慢的我們就走的比較近。」
「結婚後也在那裡上班，幹了十來年，手裡當時也存了點錢，本想回老家蓋房子，順便開個小店，過安穩日子。」
她的手開始捏著裙子的一角，力氣很大，手指都泛白。
「誰知，他背著我去賭博，把攢的幾年的錢都輸了。」
她停下了，沒有詳細說當時的情況。
宋星耀從後視鏡里，看到她的眼眶泛紅。
吳燕沒有說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沒有安慰。
接著她的眼淚從眼角淌了下來，順著臉頰，流進了紗巾里。
她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最後直接不再擦了。
宋星耀也沒有說話。他記得爺爺以前曾說過一句話，破案不只是把誰送進去，也是為了聽取別人的聲音。
「你這家店，平時有什麼可疑人員來過？比如在你店門口瞎轉悠？進店後亂看？」
等她情緒穩了，吳燕才問道。
孫麗華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我的店比較小，平時進來的人都是買衣服的，試完買過就走，很少有閒聊的。」
宋星耀在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問了一句。
「你前夫，是不是最近來找過你？」
車廂里的空氣，突然凝結了。
孫麗華抬起頭，眼睛瞪大，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宋星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