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錢萬福回答的很快。
「我當時只是有點生氣。剛才我已經說過，我對他的能力還是認可的。」
「再說，就為了一點那事，不至於到殺人的程度吧？」
宋星耀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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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寫字樓出來，宋星耀就把信息發劉振威和江明洋去核實了。
「你感覺，他說的會是真的嗎？」
吳燕看了一眼身後的寫字樓，面色有點疑惑。
「應該是真的。」
宋星耀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輕輕點了點頭。
「那點小矛盾，遠不到要殺人的程度。而且就是他出去後的去向，解釋得很合理，跟朋友的妻子在一塊了，這種事他當然不想說。」
「最後就是他把名字和地址，都告訴了我們，現在擺明了不怕查。說明這不是他臨時編造的，不然不會給這麼具體的線索。」
從寫字樓回到警局，沒有過多久，劉振威他們就風風火火的回來了。
「核實了，周敏確實說錢萬福下午三點十幾分到她那的，四點半左右走的，中間一直沒有離開過。」
進來沒有顧得上喝口水，就介紹起了案子情況。
「她是住在一個高檔小區，門口確實有監控，通過監控我們也看到了錢萬福的車，出入時間基本和她說的一致。」
「有沒有可能他中途偷偷離開過？」
吳燕看了監控截圖畫面，提出了自己的疑點。
「我們問了周敏，她說那天下午錢萬福狀態正常，中間接過電話，但也都是正常工作上的事情，沒發現異常。」
「那一段時間的監控，我們也反覆查看很多遍，中間沒有看到錢萬福的車子出去過。」
江明洋抽空喝了水，接著又做了詳細的補充。
調查進行到這裡，錢萬福的嫌疑在慢慢排除。
他沒有作案時間，作案動機也不夠強烈。
王偉排除了，錢萬福排除了，老鄉排除了公司同事排除了。
所有調查對象，都被排除，真正的兇手，還沒有出現。
更讓他們頭疼的是，作案時間本身就透露著詭異。
王建明兩點多回到小區。
單元門的大爺，下午一直都在，沒有見到過陌生人進出單元口。
他被害的房間，也沒有撬鎖的痕跡，說明是正常走進的去。
王建明當時正在睡覺，根本不可能起身開門。
那人究竟怎麼進去的？
難道還有未排查到的人，手中有他家鑰匙？
一連串的疑問疑問，一直卡著這個案子的推進。
現在王偉當時提供的一條線索，重新被宋星耀關注，就是王建明下班後，一直在做的副業，幫別的小公司做帳目。
一個會計，利用業餘時間去別的公司做帳，這樣接觸的人就更複雜了。
會不會在這些小公司里，與人結下仇怨呢？
宋星耀和吳燕仔細核查王建明的銀行流水，讓劉振威和江明洋負責找這些公司。
幾個人辛苦查了兩天，結果卻是出乎意料。
「查到了十幾家公司。」
劉振威把一摞材料放在了辦公桌上。
「這些都是王建明曾經兼職的企業，有些已經不做了，有些還在做著，都在這裡了。」
「他們都是小企業，公司不大，沒有專職會計，每月花幾百塊錢，讓王建明幫著理理帳，報報稅。」
「這些公司，本身有問題嗎？」
宋星耀拿起一份，隨手翻了翻公司情況。
「沒有發現問題，都是正規經營，只是規模比較小而已。」
「王建明周末有些時候要回老家，所以一般是下班後六七點去，工作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我們去調查的有幾個小公司，員工就沒有幾個。因為王建明去的晚，那時候大家都差不多下班了，所以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公司還找了外人做帳。」
宋星耀聽著這樣情況，皺起了眉頭。
這意味著王建明雖然是去這些公司做帳，但他接觸的也就是老闆，和員工幾乎沒交集。
況且，他去的時間短，頻率低，更是沒有了複雜的同事關係，不太可能產生矛盾。
「那工資呢？有沒有拖欠或者是糾紛的？」
「沒有。」
江明洋當時考慮，會不會是因為工資產生了矛盾，所以查的很細。
「都是幾百塊錢的小錢，大部分都是做完就給，一次一結，或者一個月結一次。」
「王建明沒有催過帳，這些老闆也沒有拖過帳。沒有任何的債務糾紛。」
宋星耀和吳燕追查的銀行流水，也是基本上和他們調查的一樣，每月幾筆幾百元的進帳，都是固定的那幾家公司。
金額不大，時間規律。
偶爾時間錯了一點，也不會晚太久，都是上下一天兩天的誤差。
有些經常轉帳的帳戶，突然停止了，事後查了下，也是正常不合作，沒有糾紛。
「一個簡單的人。」
這是吳燕，對王建明的評價。
「也是一個乾淨的人。」
宋星耀做了補充。
「王建明下班後，大部分時間是用來做兼職了。努力賺錢，貼補家用，一個一心為家付出，心疼妻子，又不愛社交，不喜歡說話的人，沒有任何被殺的理由。」
這條線索，基本上也被排除了。
他們就把調查範圍擴大。
調查王建明下班後常去的飯店、超市、理髮店，這些他平常生活中會接觸的人或者場所。
他每天早上上班，在公司樓下早餐店吃飯，一杯豆漿和兩個包子，每天都是這樣的。
晚上下班後，會在家附近一家麵館吃，同樣固定，同樣規律。
理頭髮也同樣是在家附近，一個月差不多兩次，和理髮師每次說話不到三句。
對他這樣不愛說話的人，每次的選擇都是固定，和老闆也都認識，不需要再多說話。
他就像一台機器，每天基本上重複同樣的事情，說同樣的話，沒有任何意外，生活波瀾不驚。
「我們已經把王建明周邊，能調查的都調查一遍了。同事、老闆、老鄉、常去的飯店。這些人全部沒有異樣。」
吳燕翻看著這幾天的調查筆錄，滿臉的疲憊。
「剩下的還有誰？」
宋星耀沒有回答，他也在腦海中想著這件事。
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面記錄了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箭頭，腦子飛快運轉。
所有的箭頭都是指向死胡同，所有人的名字下面都被打了叉號，排除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白板最下面的一行字上。
吳燕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和猶豫。
「她？你懷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