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來不像。我們上次見她的時候，她看著是一天滴水未進，她們夫妻看著感情很好，是真正傷心的哭，她對兩個小孩也好。」
「種種跡象都表明，她和這個案子沒有什麼關係。」
宋星耀也沒有逃避這個問題，也明白吳燕現在的考慮。
「但是，我們把王建明周邊關係都查了，沒有找到嫌疑人的一點影子。」
「我現在不是覺得她就是兇手，只是把所有可能都排除了，剩下的這個，無論看著多麼不可能，我們都是要去仔細核查。」
「但她是那天早上才從老家趕回來，王建明死亡的時間是在下午，她家裡還有小孩在家，應該不會有來作案，作案結束，趕緊又回去的時間。」
吳燕現在心裡還是不願意懷疑，賈玉芬會是兇手。
「我們不是要去查她有沒有作案時間，而是要去查她有沒有說謊。她說她和王建明的關係很好，這是真的嗎？她說她對王建明在城裡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這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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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耀現在經過多天的奔波調查，眼睛略帶紅絲，看著很是疲憊。
但說起案子分析，還是精神亢奮，他就是喜歡破案這樣推理的快感。
「再說，我們一直調查鑰匙的事情，賈玉芬作為家屬，她雖然在老家，她那會不會也有鑰匙呢？」
他又翻開筆記本，上面記錄著那天在警局和賈玉芬的聊天記錄。
這些內容，宋星耀已經翻看了很多遍。
「她當時說的話，總結起來，就是三句話。」
「第一點，他們的感情很好，王建明對她很好。這點我們通過調查，也能證實這一點。」
「第二點，王建明每天都會往家裡打電話，這點我們調查了他的通話記錄，也是可以看出來，基本上每天都會有十來分鐘的通話時間。」
「第三點，就是王建明和她很少說城裡的事情，她對王建明的情況了解的不太多。」
「這有什麼問題嗎？」
劉振威一臉疑惑，沒有聽出哪裡有漏洞。
宋星耀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掃視了吳燕和江明洋。
「我知道了。」
過了一會，江明洋先反應了過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們每天通電話，感情很好，那王建明在城裡的情況，她就不可能不知道。」
「一對感情很好的夫妻，每天通著電話，不可能在電話里什麼都不說，至少會說今天遇到什麼事，見了什麼人，有什麼煩心事。」
「所以，她說她不知道情況，這就是矛盾，」
宋星耀向江明洋微笑，認可的點了點頭。
他一直認為江明洋的思路，是符合刑偵人的思維，他和劉振威一組，兩個人的性格可以剛好互補。
「你是說，她當時說謊了？」
吳燕也反應了過來，不敢相信。
不過思考了一會，接著就又說道。
「我記得當時賈玉芬說過，每次打電話，王建明都是和他小孩說話的，那有沒有可能是和小孩說話時間比較長，關心小孩的成長和學習。」
「賈玉芬和他聊的不多，所以才會不太清楚情況。」
「不知道。」
宋星耀合上了筆記本。
「我們需要去確認，不是懷疑她，是排除她，確認她沒有了問題，我們才能安心查找別的方向。」
命案多是情殺，自古姦情出人命。
賈玉芬看似沒有作案時間，可她獨自一人在家，是否存在作風問題？會不會是他人行兇？
又或者是她得罪了什麼，禍及到她的丈夫？
別的路都走完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回頭。
把每一個走過的地方，再重新走一遍，把有可能存在疏漏的地方堵上。
何況，現在路還沒有走完，只是這條路，一開始就顯得不是能走通的路。
第二天一早，宋星耀和吳燕他們三個一起出發。
出發前，市局已經向柳河縣發了協查通告。
柳河縣，石橋鎮，王莊村，就是王建明的老家。
村子不大，只有一兩百戶人家，沿著一條小河兩岸散落著。
房子大多是磚瓦房，看著有些年頭了。
在村口有一棵大槐樹，樹幹粗的要兩個人才能抱完。
他們村口的時候，已經有兩個派出所民警等著了。
一個姓周，四十多歲，皮膚曬的黑紅黑紅，說話一口濃重的本地口音。
另一個姓劉，稍微年輕些，大概二十七八歲，看著只比宋星耀大一點，戴著一副眼鏡，有點斯文，也是看著皮膚有點黑。
周警官和宋星耀握了握手。
「宋隊，一路辛苦，王莊村我們熟，王建明家就在村東頭，我帶你去。」
「不急，我們先去村長家聊聊。」
對這個安排，周警官也沒有多問，笑著答應。
一行人往村子裡走出，沿途有幾個人聚在一起聊天，看到他們幾個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
村長住在村子中央位置。
提前接到消息，現在王村長已經在家等著了。
幾人簡單的寒暄後，進屋落座。
「王建明在村裡有沒有什麼仇人？」
宋星耀沒有過多的鋪墊，直接問起了這次調查的目的。
「沒有聽說有什麼仇人。」
王村長抽著煙，沒有怎麼猶豫。
「你們來之前，我也想了好久，他們兩口子都是比較良善的人，平時和誰家也沒有紅過臉。」
「賈玉芬自從嫁到我們村，也是本本分分的，一個人在家帶著兩個娃娃，還種著幾畝地，很不容易。」
宋星耀聽明白了村長的話，兩口子都是老實人，沒有得罪過人。
賈玉芬也是本分人，一個人在家也沒有和別人過多牽連。
「他們夫妻的關係怎麼樣？」
人都是具有欺騙性的，宋星耀還是想再次確認下。
「他們兩口子，沒有聽說有啥大矛盾啊。」
說完，王村長回頭，衝著在院子裡忙活的媳婦，喊了一嗓子。
向他媳婦確認了一下。
「他們兩口子感情很好，平時我們幾個婦女在閒聊時，大家都羨慕賈玉芬呢。」
說起她們之間的感情，村長媳婦開啟了八卦模式。
「王建明在外面工作，收入不低，還對玉芬好，知冷知熱的。」
「即使偶爾有過爭吵，也都很正常，誰家勺子不碰灶台呢，相比較我們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已經算是好的了。」
村長聽到說著說著，還扯到自己家了。
重重咳嗽了一聲，然後瞪了他媳婦一眼。
「偶爾的爭吵，原因都是什麼呢？」
吳燕停下手裡的筆，插嘴問了一句。
「唉，還能有啥，都是生活中的小事，不值當說。」
「王建明這人不怎麼愛說話，玉芬偶爾會抱怨幾句，說他不關心小孩的學習，不關心家裡的情況。」
說著說著，村長媳婦忽然回過神來，看向幾個人。
「你們，是在懷疑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