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沒有多想，直接搖了搖頭。
李大海看著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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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想想，再回憶一下。就是我剛才給你指的那棟樓，你看到過有什麼人上樓或者下樓沒有？」
李波看著大家這麼重視這個事情，就繼續埋頭想著。
其實宋星耀心裡清楚，即使抱有希望，這人真看見兇手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一方面是因為這個兇手狡猾，他不會讓別人看到他上樓的，即使有人看到了，他完全選擇不作案，也不會冒險。
另一方面是李波和趙小燕這樣的關係，他們見面本來就是高度緊張中，不可能會記錯，如果發現周圍有人，肯定第一時間就走了，不站在那裡了。
李波想了一會，還是沒有想到什麼。
以防萬一，宋星耀還是向李波問了趙小燕電話，把她約到派出所，進行了詢問。
首先，確認李波的話是否真實可靠，那天他的行蹤，是不是描述的那樣。
其次，是讓趙小燕回憶一下那晚的事情，看她能不能提供點有用線索。
結果，讓李大海很失望，她也沒有看到任何人。
宋星耀站在詢問室，腦子裡翻湧著很多念頭。
李波八點左右和趙小燕見面，八點五十左右分開，這個時間是根據李國慶的說法分析出來的，因為李國慶看到李波往家走的時間就是八點五十。
他們在這段時間內，沒有看到有人上樓或者下樓。
雖然很可惜，沒有看到兇手的樣子。
但至少可以確定一點，周紅梅的遇害時間不是八點四十到九點二十之間了，變成了八點五十到九點二十了。
遇害時間縮短了。
另外，在這期間，李波也描述他抽過煙，這個煙就扔在了樓下十幾米遠的地方。
在這期間，宋星耀推測兇手可能就是在他們附近，看到了他扔菸頭。
等他們走了之後，去撿的菸頭，不是他前面想的是二十四那天。
這樣也面對一個問題，李大山和周建國的矛盾，這個兇手是怎麼利用的呢？
他是知道周建國和李大山矛盾，然後選擇的李波？
還是他是隨機選的李波，結果周建國和李大山矛盾，僅僅是湊巧呢？
是哪種情況，決定了案子走向。
如果他是提前選的李波，那他拿菸頭就會提前，因為他沒法預測當天晚上趙小燕和李波見面，也沒法預測見面李波就一定抽菸。
兇手前面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提前計劃好的，包括趁著陳志遠去縣裡參加教研活動，都在計劃內。
如果他是隨機的，那他撿菸頭，就會是二十五那天晚上。
宋星耀的直覺是：他是提前選擇好的，按他的謹慎程度，李波應該很早就進入了他的視線。
另外選擇李波的話，李波的秘密有沒有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李波網戀，出軌，知道他這次回來，肯定會見這個女的，所以他利用了這一點，萬一真有事，李波可能會抗住不交代。
給案子造成更大困擾。
不是宋星耀把兇手想像的太厲害，實在是他從這個兇手手中吃過虧，不得不多想一層。
李波被放出去了。
他的嫌疑被完全排除。
這個消息在警局內炸開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個打擊實在太大了，那麼多線索的指向，有DNA證明，最後還不是兇手。
大家都情緒低落，說話都沒有了力氣。
李大海坐在會議室內，一根接一根煙抽，只有尼古丁的麻醉，才能讓他心情好受一點。
「確定不是他嗎？」
韓局打來了電話。
「確定了，死亡時間對不上，他沒有作案時間，有人證。」
李大海接聽的，他的聲音沙啞，期間還被抽菸過猛，嗆了一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繼續查。」
說完，韓局就掛斷了電話。
繼續查，往哪裡查呢？
李大海重新又點燃了一根煙，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箭頭，迷茫了。
他當警察一二十年了，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案子，每一次辛苦排查的線索，最後都是死胡同。很多次他都感覺兇手就在迷霧前面，結果走過去，發現又是一團迷霧。
「繼續查，查李波的周邊可疑人員。」
這是宋星耀接下來的安排。
他直覺判斷，兇手選擇李波，不是隨機的，是通過前面調查，然後計劃好的。
他不信那麼多巧事，前世今生都不信這個。
李波的父親剛好和周建國有矛盾，李波剛好從現場經過，這太多的巧合了，巧合多了就感覺是刻意了。
所以要調查刻意接近李波的人。
人員又都撤了出去，有了方向，大家稍微提上了點士氣。
經過兩三天大量走訪，查老家的人，查他工廠的同事，太多人進入了調查範圍。
「他的工友、老鄉、常去的地方，都查了一遍，沒有人反映異常的點。」
劉振威看著手中的筆記本。
「他的那個網戀對象趙小燕都問了，她也沒有發現什麼人通過她接近李波。」
「趙小燕那邊再查一下，她和李波的關係有沒有人知道？會不會有人利用了這層關係，提前準備好的？」
李大海只能調查的儘量詳細些。
又經過兩天的大量排查，專案組把李波周圍的人，也都調查了一遍。
沒有任何發現，周圍人看著都很正常。
劉振威和江明洋也是分頭跑，從李波村，到白湖鎮，再到縣城，電話打了很多，走訪了有幾十個人。
結果什麼都沒有。
李波就是一名普通的打工人，每個月有一千左右的工資，抽菸喝酒，過著再正常不過的生活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李大海坐在派出所的台階上，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太陽有點曬，他點燃一根煙，抽了幾口，又掐了。
「李隊長。」
吳燕從外面走進來，在他旁邊站住了。
「宋哥還在屋裡。」
「嗯，一天沒有出來了。」
吳燕也沒有說話，她也想不到什麼辦法。
所有的線索都查了，所有的方向都試了。
二十多天，沒日沒夜的查，最後什麼都沒有。
「你說這個案子，還能破嗎？」
李大海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問吳燕。
他感覺兇手留給他們的是一條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