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那邊調查出了結果。」
李大海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
「還真讓你說對，他就是出軌了。」
在調查李波那天的行蹤，前兩天也進行過，只不過當時是把他往案子的關聯點查，這才查不到什麼東西。
現在是把他和案子拉開，根據宋星耀的思路，結果出來的就快多了。
這次走訪他以前的工友時，一個和他平時關係不錯的人反應，李波最近在網上談了一個女孩，是他老鄉。他曾晚上偷偷打電話，躲在宿舍樓梯口，一打就是一個多小時。
宋星耀聽到這個信息的時候，手裡的筆都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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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戀、老鄉，這些聯繫在一起，他想到了李波審訊時的樣子，問他去了哪裡，就是不交代，只是反覆說自己沒有殺人。
他在維護著什麼，原來是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是心虛，是說不出口。
李波那天晚上出去，不是去殺人，是去見那個女人了。
他不敢說真相，是因為他自己有老婆，很大可能那個女的也有自己的家庭。
他們這樣的關係，不敢見光。
他的事爆出來，他的家可能就散了，他還要面對很多人的指指點點，同樣那個女人的家也會受牽連。
這個結果他不願承受。
面對警察的誤解，他也咬死不說，因為他沒有殺人，這是事實，他相信警察最終會調查清楚。但他出軌，這也是事實，不用查，說了立馬家裡就亂套。
可他的菸頭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是因為他抽菸後，隨手把菸頭扔了，就被兇手撿了去，帶到了周紅梅家，殺人後放哪裡了？
就像鞋子一樣。
宋星耀這會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每一條線索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每一步都踩在兇手計算好的點位上。當你覺得你在往前查時，其實還是在原地踏步。
下午，宋星耀走進了詢問室。
李波的嫌疑基本上排除了，所以也就沒有在審訊室。
李波被關了兩天，頭髮凌亂，鬍子拉碴，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
但這些又都是他自找的，他如果能早點交代行蹤，又怎麼會這個災，其實到現在他還沒有說那天晚上他去了哪裡。
「李波，我問你幾件事，你要老實回答。」
李波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你在網上是不是認識一個女孩，本鎮的？」
李波聽到這，臉色唰的一下，變的雪白。
他張了張嘴，沒有出聲，看了宋星耀幾眼，又低下了頭。
「你不用怕，我們警察不會追究你們這個事，也沒時間宣傳你們這事。你們那是歸道德管轄，不歸我們管，我們是破案的。」
宋星耀在他對面坐下，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那天晚上出去，是不是見那個女人去了？」
李波沉默很久。像是做了很大的努力，才終於出聲，只是聲音很小。
「是。」
「她叫什麼？」
李波又不說話了。
「我不是要破壞你們的家庭，也不是要破壞她的家庭。你們各自的家庭，只有自己能把它推開，別人是做不到的。」
「現在我只要知道是誰殺了周紅梅？你的菸頭在現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是有人撿到了它，利用它來誤導我們破案，也給你帶來無妄之災。」
「這個帶菸頭的人，可能就是兇手。」
李波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淚水。
「我不知道，我真的沒有殺人。」
「我知道，但現在我需要你告訴我，那天晚上你去了哪裡？見到了誰？在哪裡抽的煙？這些信息，能幫我們找到兇手。」
李波短暫的沉默，又再次開口，只是聲音還是壓的低低的。
「她叫趙小燕，是我們鎮趙家村的人，我們在網上認識的，聊了有大半年了。」
「你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見她？」
李波輕輕點了點頭。
「你們在哪裡見的，見過幾次？」
「一共見過兩次，回來第二天見過一次，還有一次就是那天晚上。」
回來第二天，宋星耀仔細想了想，那不就是二十四嘛。
他買雲煙的時間好像也是在二十四，也就是買了雲煙就見她了。
「你第一次見她，在哪裡見的？抽菸了沒？」
「就是在十字路口，當時剛買了煙，抽了的。」
宋星耀心猛然一跳。
「哪個十字路口？」
「就是派出所向西走一二里地，那個十字路口，旁邊有家五金店。」
十字路口，國慶五金店旁邊的十字路口。
「是在什麼時間？見了多久？」
「大概在晚上七點多。白天人太多，有認識的熟人，不安全，那天七點多，店面大部分都關門了。」
「我們見了有半個多小時，她家裡打電話有事，就走了。」
「你抽了幾根煙？」
李波仔細想了一會。
「抽了兩三根吧，反正至少兩根，那天我買了一包雲煙，就是想在她面前留個好印象。見面時抽了一根，走的時候抽了一根，中間是不是抽了，我記不得了。」
「菸頭呢？扔哪裡了？」
「不記得了，抽了應該都隨手扔地上了吧，也沒有太注意。」
明白了。李波把煙扔在了那個十字路口，十字路口離周紅梅家不遠，兇手去作案時看到地上有菸頭撿起來了，或者是二十四那天就撿去了。
也有可能，是兇手那天晚上已經看到了李波和趙小燕在一起。
李波和趙小燕這樣的關係，一眼就可以看出不同尋常，而這也恰好被兇手利用了。
「那天晚上，你去了哪裡？」
「我們本來想在路口見面的，結果看到五金店開著門，亮著燈，我怕讓他看到了，就向西走了走。」
向西，也就是離周紅梅家更近了，或者就是在周紅梅家樓下呢。
宋星耀感覺自己心臟都變快了。
「你向西走了多遠？」
說完，怕李波描述不清，他又馬上帶著他去確定具體地方。
喊上李大海，讓他開的車。
經過李波的指認，他們見面的地方在周紅梅家樓下向東十來米。
宋星耀站在他們見面地點，向周紅梅家樓下樓梯口方向看去，看的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從那上樓或者下樓，他們倆都可以看到。
他們見面時間是八點到八點五十，這個時間和兇手作案時間重合很多。
回到派出所後，含著澎湃的心情繼續詢問。
「你見面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異常的人或者事？」
（感謝家人們的催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