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有很大的關聯。」
李大海興奮的把一個材料,遞給了宋星耀。
「老周當年抓過一個賭徒,叫做馬三,這個馬三,當時被抓後還曾試圖找過老周的麻煩,後來被老周二次送了進去。」
「關鍵是這個馬三有個親弟弟,叫馬四。馬四在八幾年的時候,去了鄭新市,在警察學校門口開過小賣部。」
宋星耀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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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學校門口的小賣部。
他父母就是警察學校的老師,每天上下班,都是要經過門口的小賣部。
這個人,可以說是比較了解他父母了。
「馬四現在在哪兒?」
「現在不知道,還在查。」
李大海搖了搖頭。
「只是周紅梅遇害那天晚上,馬三當時在縣城,和幾個朋友喝酒,好幾個人都能證實。我們找到了飯店老闆娘,她對馬三的照片進行了確認,馬三那天喝多了,是幾個朋友把他架走的。」
馬三沒有作案時間,宋星耀剛興奮的心,又沉寂了下來。
不是馬三做的。
或者說,不是馬三親手做的。
可馬四在警察學校門口開過小賣部,這個交叉點讓他的嫌疑比任何人都大。
「他們兄弟之間,關係怎麼樣?」
「這就是值得懷疑的原因,周圍很多鄰居都說,馬四小時候很聽馬三的話,都是馬三讓幹啥就幹啥的。而且馬四人膽子比較大,敢想敢幹的那種類型。」
「但是,我們問馬三的時候,他說馬四沒結婚就出去了,自從出去就沒有再見過,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他也不和家裡聯繫。」
宋星耀聽著這個矛盾的調查結果,陷入了沉思。
鄰居說關係好,馬四對馬三言聽計從。
馬三卻說,他和馬四早就斷了聯繫,不知道他的死活。
誰在說謊?
鄰居和馬四沒有利害關係,他們沒必要替他隱瞞什麼。況且證實他們關係的好的人,不止一個鄰居,記錯也不可能都記錯。
馬三就不一樣了。如果馬四真的涉案,馬三有足夠的動機撇清關係。
再說,馬三和老周有仇怨,誰知道經過這麼多年的發酵,這個仇是不是變大了呢?
「馬三那天晚上有不在場證明,那就查下他最近一段時間的行蹤,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人。」
「另外,在查下馬三這些年有沒有去過鄭新市,有沒有可能見過馬四。」
李大海聽了宋星耀的說法,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已經在查了。我也聯繫鄭新市那邊了,讓他們協助查一下這個馬四,調查他的行蹤。」
接下來的幾天,宋星耀等的心急如焚。
鄭新市那邊的調查反饋,一個信息比一個信息讓人沮喪。
戶籍上叫馬四的人不少,一個個查過去,都不是要找的那個人。
馬四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一點生活痕跡。
宋星耀坐不住了,就帶著吳燕返回了鄭新市。
回到鄭新市的當天,他就和吳燕來到警察學校的門口。
老的警察學校門口早就拆除了,在原有的地方,蓋了一個氣派的大門。
他站在門口,看著進進出出的同學。想到他父母,當時應該也是走的這條路。
「走,找房東。」
馬四當年開小賣部的房子,在租的,在學校門口,緊挨著門衛,位置比較好。
房東姓錢,現在已經七十多歲了,現在住在學校對面的小區內。
錢老頭雖然年齡大了,但記憶卻很好。
他還記得馬四。
「那個人啊,瘦瘦高高的,話不多,但人很聰明。他在學校門口租的房子,賣了一些菸酒和生活用品。」
錢老頭仔細回憶著。
「那時候我們這政策還沒完全放開,別人都不敢做的生意,他就敢做。不過,還真讓他做的有聲有色,如果不是當時拆遷的話,他可能做的會更好。」
「他現在搬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那時候也沒有電話。走了也就走了,我們也不會問。」
錢老頭搖了搖頭。
「那他當時租房子時,有沒有登記什麼信息?留過什麼資料沒有?」
「好像我登記過。」
錢老頭想了想,有點不太肯定。
「不過現在時間那麼久了,即使有,也早就弄丟了。」
接下來,宋星耀又跑了幾個給馬四供貨的人。
這幾個人更是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姓馬,平時喊他馬老闆。
兩天過去了,還是一無所獲。
白湖鎮的調查,結果也不好,線索很多,但都是無用的。
只憑一個名字,想在偌大的城市找到一個人,太難了。
何況這個人是不是換了名字,換了身份,甚至不在人間的可能性都有。
宋星耀最後沒辦法,想到了師父,就給許重打了電話。
「師傅,問你個事,當年警察學校門口,有個小賣部,你還有印象嗎?」
許重在電話那頭,想了一會。
「有一點印象,好像人瘦高瘦高的,他開了幾年,後來拆遷就搬走了。」
「你跟他打過交道嗎?」
「那時候偶爾去買包煙,說幾句話。怎麼了?他和案子有關嗎?」
宋星耀就把馬四的調查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馬四?」
電話那頭重複了一句。
然後就聽見拉抽屜的聲音,接著就是翻開紙的唰唰聲。
「找到了。」
過了好久,電話那頭才說話。
「當年的排查記錄里,有這麼個人。馬四,當年排查的時候,他說案發時間段他在店裡,有人能夠證明。當時由於需要查的線索很多,那個人也沒有作案動機,就沒有細查。」
「師傅。他和馬三是兄弟,馬三又和老周有過節,他又在警察學校門口出現。關聯性太強了。」
這兩起案子,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無法徹底排除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特別是這種和兩個案子都有牽扯的人。
宋星耀幾經周折,找到了介紹馬四開小賣部的人,這人是學校後勤的一名負責人。
「馬四啊,我記得。他媳婦和我是老鄉,老家人讓我幫忙找個營生,那時候剛好學校門口有房子出租,我就問他願不願意幹個體,他同意後,就租了下來。」
「媳婦?」
宋星耀聽到這裡,精神一振。
記得調查馬三的時候,馬三說,馬四來鄭新市時還沒有結婚。
「他媳婦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