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兩天。查了幾十個人了，沒有一條線能和老周河宋國華連上的。
老周本地的親戚，大都是本地生活，去鄭新市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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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事，也都是基層民警，辦的也都是小案子，和市局刑警隊打交道的機會很小。
老周的朋友也簡單，大部分也是警察，或者是小時候一起玩大的髮小。
李大海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走訪記錄。
「又查了一批。老周老婆那邊的親戚，還有老周女兒的朋友親戚。全都問了，他們要麼是沒有去過鄭新市，要麼是和市局沒有任何牽扯。」
宋星耀拿起翻了翻，又放下了。
「宋哥，這個兇手有沒有可能就不是衝著周師傅來的？他選擇作案，是因為別的原因呢？」
劉振威和江明洋一直在外面，配合著做調查，吳燕一直跟著宋星耀。
「兩次了。如果一個兇手，都是警察的後代，會是巧合嗎？」
宋星耀搖了搖頭。
「無論是不是同一個人，周師傅的社會關係都是要調查的。」
「這個社會，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他站了起來，走到黑板前，盯著老周的名字。
一個在鄭新市，一個在青田縣下面的白湖鎮。相隔一百多公里，他們會有什麼交集呢？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話：世界上任何兩個人，最多通過六個人就能建立起聯繫。這就是六度分隔理論，兩個陌生人之間，最多隔六層關係。
宋國華和老周，又隔了幾層關係呢？
第三天下午，李大海帶來了一個新情況出來。
「查到一個事情，比較有意思。」
他把一份材料放到了宋星耀面前。
「老周有個表弟，張建國。他們兩個只是姓不一樣，名字一模一樣，他們兩個同一年的人，據說是當時起名字時，都沒有打聽過對方的大名，一直都是叫小名，結果小孩上學了，才知道名字一模一樣。」
在如此緊張的氛圍下，吳燕聽了，都小聲笑了起來。
這樣的事情不只是以前有，現在也有。
「主要的是，這個張建國，早年在鄭新市打過工，他還和老周關係不太好。」
「打工是在什麼時候？」
宋星耀眼睛一亮。
「大概八九十年代吧，這個還在詳細調查。」
宋星耀心裡算了一下。他父母是在87年遇害的，打工的時間是在那前後。
這個點還在調查，另外一個情況又出現了。
老周早年在派出所辦過一個偷羊的案子，抓住了這個小偷。這人姓劉，叫劉老四，那時候排行老幾，就叫老幾，有時候排行就是名字。
劉老四當時被判了四年，當時他進去的時候，說是要報復，後來他就不知所蹤。
李大海在讓人調查劉老四下落的時候，聽他同村的一個人說，十多年前他曾在鄭新市一家工廠裡面，見到過他。
而這家工廠當時就離警察學校不遠，只有幾公里。
宋星耀聽著這麼多對得上的地方，精神都振奮了。
馬上安排人去這家工廠調查。
經過好多年的發展，這家工廠都已經搬遷了，廠子老闆都換了好幾個，聽說調查的情況後，又聯繫了以前工廠的老人，對他們進行詢問。
經過多層周轉調查，終於摸清了劉老四的情況，他當時就在鄭新市監獄服的刑。出獄後，就一直留在了鄭新市，在這家廠里打工了兩三年。
從工廠離開後的行蹤，聯繫上他的兒子後得到了確認。
他離開工廠後，去了南方搞倒騰服裝的生意，那幾年正是南方大發展的時候。他趁著那股東風，也賺到了一批錢。
不過他兒子說，他父親現在已經去世了。
宋星耀剛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
「那查一下他在八七年之前，有沒有可能去過警察學校，認識裡面的人？」
「已經調查了。」
李大海一臉苦笑。
「他兒子說，那些年，他爹就是老是打工，工廠也比較忙，早出晚歸的，很難請假。他這樣的身份，在工廠也沒有什麼朋友。」
「我們又查了以前的那些工廠老人，他們對他的評價，就是不愛說話，下班就回住的地方，也沒有聽說他在警察學校認識人。」
這個線又是斷了。
交叉點不出來則已，一出來就一個接著一個的。
那個老周的表弟，張建國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聯繫上他本人，他現在在縣城開三輪車拉客，也是勉強度日。他說他是在九零年去的鄭新市，一直在一個工地打工，做零活，沒幹過別的。
問他認不認識市局的人，他說不認識，那個地方的人誰敢輕易接觸啊。
又問他知不知道老周女兒被害的事，他表示知道，好多年沒有來往了，聽別的親戚說起過。
事後調查，他當時一直在縣城，沒有外出過，他鄰居和小區門衛，都可以證實。
兩起案子，和哪一起都沒有任何關係。
隨著調查的深入。
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查這些關係人時，他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老周的表姐，是白湖鎮人，她嫁到了鄭新市。她的小姑子，是鄭新市人，她小姑子丈夫的侄子，是宋星耀父親的一個學生。
老周戰友的連襟，是鄭新市人，他的外甥女，嫁給了宋星耀的一個遠房堂哥。
別的還有一些，通過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
宋星耀看著這些，越看，越是感覺荒誕。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和白湖鎮，原來有這麼多的關係。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案子，他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在這個小鎮上，還有這麼多人可以和他有聯繫。
有些關係，還可以說是沒有一丁點血緣的。
但還有兩個，往上敘幾代，都是一個先人。
這些關係後來證實，都和這兩起案子沒有任何關係。
但看著這些關係圖，李大海在旁邊，都忍不住笑了。
「星耀，你這查案子呢，還是找親戚呢？快把白湖鎮變成老家了。」
宋星耀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在第五天的時候，李大海帶回來了一個大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