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說法了。
因為做了很多年的保安,在大酒店那樣魚龍混雜的地方,他可能知道的比較多,很多三教九流的信息,他耳濡目染下都了解。
向他問話,得到的東西最多,最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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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因為時間久,可能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和什麼人有了牽扯呢,你不了解的情況,找他問話,很可能打草驚蛇。
新人則不一樣,一般剛來,還不會有牽扯,即使有牽扯,關係還沒有那麼深,不會和某人死死捆綁在一起。
接下來的兩天,劉振威一組,和宋星耀一組,他們輪著在酒店門口守衛。
那種小心和謹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比酒店門口的保安都敬業。
經過蹲守和觀察,宋星耀遠遠的看到過,沈江平和一個矮個男人經常出入酒店。
不過都是那個人走進去,沈江平在外面觀察。
宋星耀鎖定了一個剛工作不久保安,把他作為突破的對象。
擔心劉振威他們引起警覺和安全問題,宋星耀決定親自去了解情況。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宋星耀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T恤,外面罩著一件不是很合身的外套,腳上穿著一雙舊運動鞋,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晃晃悠悠朝這個年輕保安走去。
這名保安是在酒店後門,負責停車場的,二十出頭,皮膚曬的黝黑。
他此時正在巴拉這一份盒飯,聽到靠近的腳步聲,他抬起來頭。
「兄弟,借個地方歇歇腳。」
宋星耀晃了晃手裡的礦泉水,然後喝了一口。
「這都十月多的天氣了,怎麼還是這麼熱,都快把我烤出油了。」
這名保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水,沒有吭聲,但也沒有趕他離開這裡。
宋星耀不見外的,在保安旁邊的石墩子上坐了下來,又猛灌幾口礦泉水,然後長出口氣。
「舒服,還是他媽的這時候喝水舒服,平時也沒有覺得礦泉水這麼甜的。」
保安看著他這個穿著,說話又是充滿了痞性,向旁邊轉了轉身,離他遠一點,然後低頭繼續吃飯。
「還是你們這活兒輕鬆啊。往這一坐,只要看著車,就有飯吃,還有工資拿。」
宋星耀倒是不見外,扭頭和他說話。
「六百。」
保安惜字如金。
「六百?夠幹啥的啊?」
宋星耀嘴裡「嘖嘖」有聲,很是不屑的語氣。
「我隨便倒騰點啥,一天也不止這個錢了。」
保安抬頭斜視了一眼,眼神有好奇,有不信。
「咋滴?不信?我只是最近幫人看場子,閒的蛋疼,才出來瞎逛。」
保安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
這年頭,像宋星耀這樣說話粗里粗氣的,穿著隨便,一看就不是正經上班的人。一般人還都是能不招惹就儘量不招惹的好。
「你們這酒店,晚上熱鬧不?」
宋星耀又喝了一口水,抬頭看著酒店的招牌,隨意的問道。
「熱鬧。吃飯的,住店的,談事的,都有。」
這個保安顯然也是新人,不想隨便得罪宋星耀這類人的,所以問題都進行了回答。
「談事?啥事不能在別處談,非要跑到這裡談?」
保安沒有搭話,只是沖宋星耀笑了笑。
宋星耀也不追問,反而換了一個話題。
「我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平哥』了,他最近怎麼沒有來啊?」
「什麼平哥?」
保安有一絲疑惑。
「就是留著平頭,中等個,不怎麼愛說話的人。」
其實這是宋星耀隨口咋呼的,因為混社會的一般都有一個外號,這個外號要麼是根據名字來的,要麼是根據性格和長相特點來的。
所以人們常說,沒有叫錯的外號。有些人瘦,還矮小,就叫猴哥,有些人名字里有個「強」字,就叫他「強哥」。
假如一個人叫「憨哥」,你不需要見到他本人,就能想到他的性格特點。
沈江平長的沒有顯著特徵,所以長相上不會有名號,那就很大可能是名字上來的,喊「平哥」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也是宋星耀上世積累的經驗,一般不會弄錯。
這個保安聽了宋星耀的描述,也是反應了過來。
「你認識他?」
「認識?那就怎麼能說認識呢?那是相當熟悉啊!」
宋星耀看他上鉤,也開始信口胡謅起來。
「他以前在我看的場子裡玩過,當時和他一起的還一個朋友,不過最近不怎麼見他了。」
「你說的是『賤哥』吧?他們兩個經常一塊過來玩。」
這會,這個保安態度有點熱情了,畢竟有共同認識的人,心裡就會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其實我和他們也不熟,我剛工作時間不長,也是聽那些老同事這樣喊他們的。」
「對,好像就是這個人。平哥這樣的性格,很難和別人完成一片,他不怎麼愛說話,還是經常和他一起的『賤哥』張揚一些。」
宋星耀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接下來宋星耀和他隨便聊了聊天氣,聊了聊生活,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來離開了。
宋星耀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位,臉上沒有了剛才的痞性,這會恢復了冷靜。
「怎麼樣?」
吳燕著急的問道。
「確認了沈江平,外號『平哥』,他打出去的那個電話,是一個外號『賤哥』的人。他們兩個經常出入這個酒店。」
「這個保安新來,聽他話音,他對兩個人的信息,知道的也不多。」
下面宋星耀把「賤哥」這個外號,告訴了劉振威,讓他聯繫派出所民警,讓民警詢問這條街上的小混子,看看有沒有知道「賤哥」名字的?
又經過劉振威和江明洋兩天的調查,終於有了眉目。
「問了好多人都不認識,最後還是一個社會老油子提供了情報,『賤哥』原名叫張建,『平哥』就是沈江平。」
「我們根據張建這個名字,查到張建這個人有過吸毒和戒毒前科。」
「我們跟蹤了他們兩個人兩次,他們住要城西城郊結合部,他們在那裡租了一個小院,他們兩個只要從城南大酒店回到住處,就會有幾個人進去,然後待幾分鐘就走。」
「由於那裡人員結構複雜,我們不敢待太久,也不敢離太近,所以具體幹啥的不是太清楚。」
宋星耀看著劉振威拍的照片,臉上看不出喜怒。
過了很長時間,他才放下照片,靠近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長出一口氣。
「這兩個人,看著不像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啊!」
吳燕這會也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