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9章 消失的人(二)

  經過兩天的調查,線索終於浮出了水面。

  劉振威和江明洋從醫院帶回來的消息,雖然不多,但卻很是關鍵。

  「我們當時找了他的主治大夫,找了他的病友,找了護士。時間太久的原因,大家都表示沒有什麼印象,記不得了。」

  劉振威跑的也是滿頭大汗,喝了一口水後,首先進行了匯報。

  「最後我們把沈江平的照片拿出來,挨個和他們辨認,反覆提醒他的主要特徵,提示當時住院場景。」

  「最後經過不懈努力,終於當時照顧他的一個護士,回憶起了一點細節。」

  「沈江平這個人平時比較悶,平時很少和別人交流,她能回憶起來,也是因為當時沈江平很特殊,住院那麼久,一直沒有人來看他,他都是一個人默默在病房待著。」

  「她記得一件事,沈江平剛住院沒兩天,他就一再向護士請求,說是想要和家人打個電話,他住院了,害怕家裡人擔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本來護士台的電話,醫院規定,只能接電話,不能往外撥的,但看他比較可憐,又一再請求,護士心軟就同意了。」

  「護士台電話?號碼還能查到嗎?」

  宋星耀聽到,眼睛一亮,很是激動。

  「費了很大的勁,因為他們內部通話記錄只保持三個月。」

  江明洋接過了話茬。

  「我們沒有辦法,又去找了通信公司的人幫忙,根據沈江平的住院時間,又根據護士提到的大概時間,倒著追查當時的通話記錄。」

  「從幾千上萬個通話記錄中,終於找到了一個那個被叫電話號碼,這是一個以3656結尾的手機號。」

  「手機號是誰的?」

  「問題又出在這兒了。」

  江明洋搖頭苦笑,兩手一攤。

  「那個手機號,沒有實名認證。我們繼續查通信公司,他們後台顯示,這個人辦卡的時候就沒有登記身份。」

  吳燕本來聽著前面的,很是為這個線索的發現高興。結果這個笑容還沒有爬滿臉龐,就又出現這樣的一個情況,讓吳燕這會真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了。

  劉振威也很是沮喪,好不容易的線索,又斷了。

  宋星耀聽的好好的呢,還等著江明洋往下繼續呢,結果江明洋不說話,不吭聲了。

  「後來呢?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一臉疑惑的向江明洋問道。

  「是啊!這個手機號沒有實名認證,無法通過這個人查到沈江平啊!」

  劉振威理所應當的說道,沒有感覺哪裡不合適。

  聽到他這樣說,宋星耀都快哭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樣棄之不用了,這是不會拐彎的嗎?

  查不到這個人,那就繼續關聯啊,這個號碼有沒有向別人打電話,他經常撥打的電話有沒有實名認證。要是沒有的話,再向外關聯,總有經過實名認證的。

  大概他們思維裡面還在想著追查線索,只是為了查找沈江平,查不到沈江平這個線就廢了。

  他們就像是在找一個人幫忙,但自己不認識,或者自己認識的人不知道這個人,就感覺這事辦不成了,不會想著這個線再向外擴大點。

  在心理學上這叫做「功能固著」,行為學上這叫「路徑依賴」。

  走慣了的路,哪怕堵死,也只會在原地刨坑。

  聰明的人追因果,通透的人追漣漪。

  「你們沒想著再查這個3656的通話記錄嗎?查到他聯繫人的身份信息,再反過來查3656號碼人的信息,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劉振威和江明洋愣了一下,然後就面紅耳赤,沒有等宋星耀接著往下說,就拔腿向外面跑去,繼續追查去了。

  又過了一天,這下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通過3656號碼,查了通話記錄,發現這個號碼的通話記錄里,也大部分都是沒有實名認證的。

  但向前查了很長時間,終於找到了一個有實名認證的了,機主名叫韓友,調查發現是一名計程車司機。

  曾經有一段時間3656機主,和這個韓友聯繫比較頻繁,幾乎每天都會聯繫。

  「計程車司機,聯繫上他本人了沒?」

  宋星耀眉頭輕輕揚起,現在情況越來越向自己的推測靠了。

  「聯繫上了,韓友一開始有牴觸,但在我們出示了證件了,才積極配合。」

  「他說3656這個號碼,是一個有段時間經常坐他車的乘客用的。」

  「那個人每次都是,從城西郊區城西大道和京南路交叉口上車,在城南大酒店下車。」

  「固定路線?」

  宋星耀一臉嚴肅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對,非常固定。」

  劉振威被宋星耀的表情帶的,也是收起了隨意的姿態,開始認真了起來。

  「韓友說,那個人大概有兩三個月,幾乎每天都坐他的車,每天往返,有時一次,有時兩次。」

  「每次都是同一個地點上車,同一個地點下車。時間一般晚上八九點鐘比較多。」

  宋星耀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輕輕劃著名上面的路線。

  「你們把沈江平的照片,拿給他辨認了沒?」

  「辨認了,他只是說看著有點面熟,具體是的他想不起來了。」

  「他表示他們開計程車的司機,很少過問乘客的個人信息。特別是那個時間點,酒店和郊區來回跑的人,他更是不會去打聽了。」

  「他會不會是住在哪裡?或者在哪裡包的常年房間,在哪裡上班?」

  江明洋猜測著。

  「大酒店,晚上八九點鐘,那會正是酒店最熱鬧的時候。」

  這樣的情況,他前世見到的太多了。

  八九點鐘,華燈初上,正是光明和黑暗交接的曖昧時刻。

  有人說,黑暗在遮蔽不法分子,在保護不法分子,其實黑暗從不主動保護或遮蔽什麼,它只是靜靜地在那裡,像一面鏡子,照出那些本來就在陰影里行走的人。

  人性如此:黑暗從來不產生罪惡,他只是給早已存在的欲望,遞上了一件隱身衣。

  這些都是宋星耀根據他的過往經歷,沒有證據的猜測。

  「振威,從現在開始,你和明洋要小心,有些東西不要隨意的去調查,沒有我的指令,別的問題不要管。」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宋星耀為了這兩個隊友的安全著想,還是謹慎一點好。

  「你們在城南大酒店蹲守觀察一下,拿著沈江平的照片,找門口的保安,詢問一下是否認識。」

  「注意,一定要找那種剛做保安時間不是太久,不要找做了很多年的人。」

  劉振威兩個人也沒有多問,看到了宋星耀的小心和謹慎,他們還以為是犯罪分子就是沈江平,這是個危險分子。

  至於為什麼找新人,不找老保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