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他們被陳果寧突然發火給嚇了一跳,都拉著鄭志華問到底怎麼了。
而樓上的褚愛民等曲馨純的父母他們終於哭完了,把曲馨純包好,招呼人一起把她給搬到了車上。
「一定要解剖嗎!建方已經認了啊!林林,林林,你幫幫你妹妹啊。小純最怕疼了啊。」
謝曉林無奈的勸說著自己的大姑,「大姑,這都是程序,我說了不算。」
謝練梅死死扒著車門,還是在掙扎不想解剖。
於洪昌累了一晚上,心裡十分煩躁。
「他供了又怎麼了!沒準這回又是給你們家誰頂罪呢!畢竟這事以前也發生過。趕緊的吧,這都十二點了。」
褚愛民把謝練梅的手指頭一根根的掰開,拍胸脯說:「大姐,你放心吧。保證最後給你恢復原樣,啥也不少。」
謝練梅又跑去求她爸。
「爸,爸,你說句話啊。」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謝冠群被曲新成他們扶著站在門口,他眼神冰冷的看著謝曉林。
「林林,你就一點不幫自家人?你還是我們老謝家的孫子嗎!你去,讓你的同事把小純抬回來!」
謝曉林垂著頭不說話。
「爸,這事錯不在林林。」
謝進魁在旁邊想要勸謝冠群,被他直接推到了一邊。
「這沒你說話的份!」
陳果寧實在是累了,「謝大爺,如果成為你自己家人的條件是放棄自己的理想和信念,您這家人不當也罷了!」
謝冠群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他指著陳果寧說:「林林!這就是你看中的人?果然是資本家的狗崽子!怪不得你爹媽不要你呢!沒家教!還敢頂撞長輩!」
謝曉林一張臉漲的通紅,剛要張嘴反駁,就被吳新潤給按住了。
「你爺爺在氣頭上,你別火上澆油了!」
自己的父母因為特殊原因遠走他鄉,這是時代的悲劇,可不是別人能用來攻擊自己的理由。
「大爺!我雖然是資本家生的,但不是我爸媽不想要我,他們是被逼無奈不能帶我走而已。而且你說了我是農民養大的,根不正但是苗紅的很!再說唯出身論早就被打倒了,您還抱著不放。要我說你有這功夫罵我們,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教育晚輩!一個家族,出一個能人不難,難得是如何將家族的榮光延續下去!就你們家,哼,我看也是難了!」
說完她也不去看老謝家人的表情,直接上了車。然後搖上車窗對褚愛民說:「快走!一會該挨揍了!」
鄭志華坐在後面對陳果寧說:「你平時不是挺會說話的,這也真不怕把老頭氣出個好歹來。」
吳波氣呼呼的說:「活該!誰讓他罵小陳是狗崽子!這話太難聽了,憑什麼還給他面子!」
於洪昌哼了一聲,「就是!這要是在那些年,這一句話就能讓小陳萬劫不復!果然啊,不管年輕的時候怎麼樣,人老了都一樣。昏庸!」
褚愛民卻有不同看法,「這回真是你不對。再怎麼樣,這些話也沒必要說出來。以後你和小謝要是有點啥,雙方還怎麼見面。」
陳斌坐在副駕駛上拍著中控台,「怕他個球!大不了我給小陳介紹更好的!他們家這一輩也就這樣了,咱們還看不上呢。」
陳果寧一聽,立刻說:「就是!別說我和小謝沒什麼。就是有什麼,這家風我可伺候不起。」
褚愛民通過車的後視鏡看著呆呆在這家門口的謝曉林,心裡一陣嘆息。
連夜審完了丁建方,第二天在宿舍里睡到十點多才上班的陳果寧,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正在手舞足蹈講故事的鄭志華。
「小陳,你可來了!多虧你當時沒讓他們去報喪。昨天老頭跟咱們商量不成,他們家今天一早就去找咱們肖局長了。要是昨天第一時間讓他們知道,估計真的就該以自殺稀里糊塗的結案了!」
孫英武說:「你別打岔,接著講。到底為什麼那個曲馨純的死法會是頸椎脫位啊。」
陳果寧把大衣脫下了也跟著聽。
「嗨,那個丁建方是這麼說的。他一個人不好弄,尤其是那個時候人還沒硬,他只得把曲馨純高高的舉起來用她的下巴去夠繩子。反正弄了半天總算是套上了,他一鬆手,人整個的重量猛地往下一墜,就那樣了。」
鄭志華很是感慨的說:「真是天網恢恢啊,不然小謝也不會發現破綻。」
聽了一早上故事的遲永超盯著陳果寧:「小陳,你是不是一早懷疑丁建方了。不然咋會讓小謝和吳波把他帶走,不讓他留在現場。」
鄭志華說:「丁建方還真以為是要抓物屋裡的人,誰知道就是為了把他支出去查他自己。昨天時間緊,你現在跟我們說說,你怎麼發現的破綻?」
陳果寧嘿嘿一笑,「昨天我們到了小謝爺爺家之後的事情我都跟鄭隊講過了。想必他也給你們說了?」
孫英武、穆松林他們一起點頭,「說了。」
陳果寧一攤手,「那我給你們一個提示。他一開始,就說錯了一句話。」
眾人思考了半天,最後還是腦子最好使的穆松林提出了一個想法。
「是因為他一開始攔著不讓你們上樓?」
陳果寧鼓掌說:「還是穆哥厲害。其實我當時進門跟他們坐著聊天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菸灰缸里的菸頭,有幾個上面有咬痕。我一開始覺得可能是巧合。但是我這人你們是知道的,一向是把人往最壞的地方想的。未免就都留意了他。」
遲永超是個憨厚人,「啊,就因為菸頭。這要是我,打死我我也想不到表兄弟會下殺手。」
陳果寧說:「那是你見得少。我從小在農村長大,村裡的人為了地里的一尺地堰,分家的一個鋤頭,都會打架。你們看到的丁建方,是一個畏畏縮縮的青年。但是,我看到是他那雙充滿了不甘的眼睛。」
穆松林說:「五個指頭都不齊呢,更別提一家人了。人心都是偏的,這也是沒辦法。你接著說後面的事情。」
「我懷疑他以後,當時樓上傳來聲音,我也沒在意。這個曲馨純的脾氣我也是見識過了,確實很大。但是丁建方阻攔別人讓上去,這就奇怪了。他和曲馨純是親戚,應該知道對方的脾氣。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都是小孩幹的事,不就是為了讓人去哄她嘛。而且後來宋姨在門口跟我說曲馨純要假自殺,那丁建方作為唯一支持她戀情的人會不知情?假裝自殺就是為了讓人看得,那他還不讓人上去,就很反常了。」
鄭志華說:「其實當時機關都布置好了,他真不該多此一舉。讓你們上去又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