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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蛇吞象】第一現場

  陳果寧從廚房轉回屋裡,十分嚴肅的看著杜金環。

  「普通朋友?你不是跟說別人是那是你表哥嗎?這會又成了普通朋友了?你也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十月一號晚上去幫他搬家這事有人看到了。再說了,兩個大活人在你們村里待著,瞞得住人嗎?再給你個機會,於塗在哪!」

  杜志良也說:「環子啊,那個人可是罪犯啊。你這是窩藏是包庇啊。你這都不小了,可不能講這種哥們義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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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金環低著頭想了一會,終於開口了。

  「是我幫於塗搬家的。我們兩個之前就認識,十月一號下午於塗找到我說要出來躲躲。我就想著也不能看他被放高利貸的打死吧,就幫了。但是他們兩個在這住了一陣,就走了!真的!」

  孫英武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落腳的地方,為什麼走?他們走去哪了?」

  杜金環說:「那我真不知道啊!前一天我還跟於塗還一起吃飯呢,他什麼都沒說。結果第二天我姥姥病了,我跟我爸媽回去伺候老人。等我回來就再也沒見到人了,他們兩口子就這麼搬走了。你說他也真不是個東西,連招呼都不打。什麼玩意啊!」

  孫英武還是不信,「我們可是把永成都找遍了,沒找到人呢。是不是你又找地方把他們藏起來了!」

  杜金環搖頭,「真沒有。我後來才知道他老婆跟隔壁的嬸子吵架。我估計是他覺得丟了面子才走的吧。」

  他正說著呢,陳果寧就看到穆松林和遲永超進了門。

  一看人都到齊了,她也不跟杜金環廢話了。

  「杜金環,我們把永成都翻遍了也沒找到於塗兩口子,是不是你殺了他們兩個!」

  杜金被她的話嚇得一哆嗦,「沒,沒有。」

  「沒有?你這個金環我看是想換成手銬的鐵環了吧!穆哥、遲子,上去把他按住!」

  還沒等杜金環反應過來,穆松林和遲永超衝上去一左一右把杜金環給按在了炕上。

  「不是,不是!你們不能隨便冤枉人啊!」

  幫著叫人的張大娘躲在杜志良的身後,一臉驚慌的問:「書記啊,這環子殺人了?」

  杜志良也沒想到事情是這麼個發展方向,趕緊對孫英武說:「孫隊長啊,環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這個人就是沒長性有點好吃懶做,但是他膽子小的很。打小是個連打架都不會的人哪,他哪有那個膽子殺人。」

  孫英武指著杜金環說:「雖然小時候不會打架,但是這長大了不是打的挺好的嗎。他自己還說剛跟馬老五打了一架呢。」

  遲永超看著被自己按住毫無反抗之力的杜金環。

  「小陳,確定是他嗎?就這這個雞崽子樣,感覺不一定能打得過於塗兩口子啊。」

  這麼一說,孫英武也有點犯嘀咕了。畢竟這個杜金環一米七的個頭,在他們齊省確實不咋高。

  陳果寧看他們對自己的判斷有疑問,轉身戴上手套去了廚房把案板上的菜刀拿了過來。

  「杜金環,你說你沒殺人。那我問你,你這菜刀為什麼崩了口呢?」

  杜志良看著陳果寧手裡的菜刀,拉著身後的大娘往牆角躲了躲。

  「小陳啊,你是說他拿這個刀,砍死了兩個人?在哪砍的啊,該不是,在這家裡砍得吧?」

  說完兩個人用驚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這個不大的家。

  而杜金環在看到陳果寧指著的菜刀缺口,一張臉漲得通紅。

  穆松林,手上又加了一把力氣。

  「怕了吧!這下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杜金環腦子又沒壞,知道這可是兩條人命,要是認了那就鐵定要挨槍子了。

  他盯著菜刀大聲喊道:「我真沒有殺人!這刀是剁大骨頭崩的,我真沒殺人啊!」

  孫英武看了一眼陳果寧,「怎麼弄?這死活不認罪,是不是還得找點其他證據?你真的確定是他,別最後搞錯了。」

  陳果寧低聲說:「我得鼻子你還不信。雖然村里到處都是魚粉的臭味,但是我一進屋還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我覺得這個屋裡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情。這個現場就在這呢,還愁找不到證據。這樣,你先跟杜書記去打電話把褚法醫和於科長都叫來。」

  孫英武哦了一聲,突然說:「可是這裡也沒有屍體,叫褚法醫來也沒用啊。」

  陳果寧這才想起來屍體早就不在這個家裡了。

  「還真是。那於科長自己來就行了。這個杜金環不擅長做家務,家裡到處都是衛生死角。這清理犯罪現場可是個技術活,我覺得就杜金環這水平清洗現場,肯定會留下不少痕跡的。」

  孫英武看著已經被遲永超用手銬銬上了的杜金環,「我這就去打電話叫人來。只要找到你的罪證,你不說也沒用!」

  說完就拉著杜志良和大娘出了門。

  半個小時後,謝曉林開著他們的破麵包車拉著於洪昌就來了。

  一進門,於洪昌就問:「確定這是第一現場了?」

  陳果寧指著杜金環說:「初步是確定的,要是錯了,大不了我去道歉唄。對了,小謝怎麼也來了?」

  於洪昌說:「哦,孫隊打電話的時候小謝正和我在那研究外國文獻呢。一聽說是你~的事情,自告奮勇要來幫忙。」

  謝曉林不好意思地說:「我聽說是三個月前的現場,想著勘察難度肯定很大,來搭把手的。」

  孫英武心想你這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就沒必要解釋了吧。

  不過謝曉林臉皮薄,他也沒說什麼。

  「於科長,那我們把人先帶到村委會。你們這邊如果找到證據,立刻帶回去開拘留證。這回就靠你了。」

  於洪昌看著杜金環家的三間房子,「放心吧。只要是確實在殺過人,肯定就會留下線索。」

  等孫英武他們拖著杜金環走了,陳果寧對謝曉林說:「小謝,一會要是找到血跡,能不能快速分辨出是不是人血?」

  謝曉林拍了拍自己的包,「放心吧,我帶了試劑來。」

  於洪昌穿上鞋套,把自己的勘察箱打開找出工具。

  「不是說有一把菜刀嗎?拿給小謝先試試有沒有人血。」

  陳果寧很聽話的把菜刀遞給謝曉林,「我也只是這麼嚇唬他,要是他真用這個殺過人,估計也早就清洗過了。我倒是覺得院子裡的三輪車作為可能搬運屍體的工具,那上面有人血的可能性更大。」

  謝曉林接過菜刀,看著上面崩的口子。

  「一會咱們把菜刀檢查完就去檢查三輪車。人的脊骨是十分堅硬的,如果一個不懂得人體結構的人,用這種普通的鋼製菜刀砍斷脊骨,確實會造成這種口子。但是砍豬骨之類留下的口子和這個也沒法做明確的區分。」

  陳果寧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臉上還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謝曉林把菜刀在手裡來回翻著,皺著眉想了一會說:「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試試。於科長,麻煩你幫我拍這個照。」

  於洪昌從屋裡出來,「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