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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蛇吞象】環子

  因為之前她心裡始終對這個人頭的腐爛程度有疑問,所以關於這個問題還專門找褚愛民問過這事。

  當時褚愛民正在給他的茶花剪枝呢,聽陳果寧問起人頭的腐爛時間是否有誤差的時候,十分理直氣壯的說:「當然有了。」

  他把剪下來的枯枝扔到垃圾桶里,「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只要死亡時間超過十五天,如果沒有其他蟲卵啥的可以輔助認定時間的,那預估的時間純是瞎矇。就像你這個人頭,她最開始是泡在常溫的河水裡,冬天河面結冰了就是零度左右的水。這誤差本身就很大了。如果這人頭在扔水裡之前就已經開始腐爛了,那這誤差就更大了。你想九十月份天還很熱呢,在空氣里的腐敗速度比在水裡要快。不過屍臭味很大,也不知道兇手把他們藏哪裡了,竟然沒人發現。」

  想到這裡,陳果寧又嗅了嗅空氣里的臭味,莫名的覺得於塗兩口子一定就是在這個村里住的!

  因為只有在這個村里,屍體腐爛的臭味會被魚粉廠的味道掩蓋掉。

  孫英武打了個噴嚏,「要我說有點味道也沒什麼。要是不辦企業,嫂子手上的大戒指上哪買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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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志良的媳婦哈哈笑著說:「還真是這麼回事。現在我們村的婦女啊,至少都有一條金項鍊呢,只要不懶那日子可比別的村好多了呢。」

  穆松林和遲永超一起點頭,這年月掙錢就是第一等的大事。

  吃完飯幾個人歇了一會,杜志良就把村委的一個幹部給找來,幾個人分成了兩組開始在村里進行走訪。

  這一走訪,還真讓陳果寧給猜對了。

  在走訪到村尾的一戶人家的時候,坐在門口曬太陽的張大娘舉著照片眯著眼睛看了一陣,突然說:「這不是環子的親戚嗎?」

  孫英武一看終於有人見過於塗了,興奮的拉著張大娘就問:「您確定見過這兩個人?」

  張大娘又仔細看了看夏欣欣的照片,「應該就是他們兩個。這個女是個自來卷,我印象很深。」

  陳果寧問:「這兩個人現在還在村里住嗎?」

  張大娘搖頭,「我這都好幾個月沒見過他們了,他們應該是在這沒住幾天就走了。」

  走了?

  那怪不得潘東一直沒再遇到他們呢。

  孫英武問:「大娘,您這記性真是不錯。這好幾月前的人都記得。」

  張大娘聽他拍完馬屁臉上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

  「什麼我記性好啊。這兩口子啊,不是我說,真不是個東西。他們不是我們村的人,所以在村里就沒有菜地。有一回照片上這個女的到我們家的菜地偷菜,被我看到了。我當時就說她了,你要是沒菜吃跟我說一聲我送你幾棵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自己過來偷。而且偷就偷吧,還把我種的白菜給踩了。你猜她怎麼說?」

  孫英武立刻捧場的問:「她怎麼說的?」

  看得出阿里,張大娘現在想起這事還是心裡有氣。

  「這個女的說,她也不是故意的,說反正我種了那麼多菜給她一顆兩顆菜的有什麼。說我小氣,還說自己家裡有的是錢,根本不稀罕我這兩顆菜呢。」

  陳果寧問:「那她既然有的是錢,賠錢了嗎?」

  張大娘搖頭,「賠什麼啊,我看她就是吹牛。而且那女的脾氣還不小,不光沒賠錢還把那兩顆菜給我扔地上摔壞了。氣得我心口都疼。」

  孫英武心想這個夏欣欣,在農村你家裡一時沒菜跟鄰居說一聲人家就給你了,何必跑過來偷呢。再說你就算偷菜,被人發現了你好好道歉不完了嗎。

  什麼家裡有的是錢啊,我看是家裡有的債才對。

  真不知道她那個腦子裡都想些什麼。

  「大娘,當時這兩個人住哪?你剛不是說他們是什麼環子的親戚嗎?這個環子今天在家嗎?」

  這個環子是誰,杜志良是知道的。

  「哦,你說的是杜金環啊。他這個人心思活絡,嫌上班受拘束,自己在外面跟著人家販魚呢。他們這幫人都是起早上碼頭的,這個點應該是回來了。」

  一聽說這個杜金環在碼頭販魚,陳果寧和孫英武的眼睛同時亮了。

  「那杜書記,麻煩你帶我們去這個杜金環家吧。」

  杜志良抬手指了指大娘旁邊的隔著三個門的一戶人家,「也不遠,那就是杜金環家。」

  陳果寧和孫英武看那個房子屬於把山頭的一戶,看得出最近這兩年蓋的,感覺這家人日子應該是過得還可以。

  陳果寧一邊走一邊問:「這個杜金環他結婚了嗎?」

  杜志良搖頭,「沒呢。這是他爸媽給他蓋的結婚的房子。但是這個杜金環嫌跟他父母一起住受管束,就自己搬到這來了。」

  到了杜金環家門口,杜志良指著大門說:「這不沒上鎖,人指定在家。」

  說完也不敲門,直接一扭門環走了進去。

  陳果寧和孫英武跟在他身後,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停在那裡的一輛三輪車,兩個人心裡都覺得妥了!

  這個杜金環指定就是幫於塗搬家的那個人。

  孫英武指著那個三輪車下面的小電機說:「還是改裝過的呢,平時可以騎著走,用著的時候把電機打著火就是火三輪了。怪不得拉著兩個人能從縣裡一路跑到紅山呢。」

  陳果寧看了一眼三輪車,心想如果是有動力的車,那拉著兩個人的屍體出去拋屍,這可就方便多了。

  「一會咱們看看情況。我已經讓大娘去叫遲子他們了,如果是他當場就拿下。」

  兩個人按下心裡的激動,面無表情的跟著杜志良進了屋。

  杜金環每天早上兩三點鐘就得起床去碼頭,這會正在家裡睡回籠覺呢。

  他被杜志良的開門聲吵醒,睡眼惺忪的看著他說:「書記啊?找我啥事?」

  杜志良指著自己身後的陳果寧和孫英武。

  「這兩位公安的同志找你有事。」

  杜金環猛地坐起來,「公安的人?馬老五這個狗東西!那個我們上次在碼頭打架的事情不是說不報警的嗎!」

  孫英武看他沒穿褲子,指了指陳果寧,「這有女同志呢。你趕緊把衣服穿上!」

  杜金環一邊穿褲子還一邊解釋呢,「公安同志,我們打架我那真是正當防衛。誰讓那個馬老五賤嗖的搶我的貨。」

  陳果寧趁他穿衣服的功夫在屋裡轉了轉,把廚房和西屋都看了一遍,沒有發現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跡。

  她看著屋裡落了一層灰的鍋碗瓢盆,心想這傢伙不僅平時不做飯,好像也不是很愛乾淨。

  「我們找你不是為了打架的事情。你認識於塗嗎?」

  杜金環穿襪子的手停了下來,「於塗?認識啊。他怎麼了?」

  孫英武在炕邊上坐下,「他涉嫌詐騙犯罪,我們公安局已經立案了。但是如今他人不見了,經過調查發現是躲到你這裡了。你說吧,把於塗藏哪了?」

  杜金環一臉的委屈,「我沒藏啊!我跟於塗就是普通朋友。我藏他幹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