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若非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會說:「沒有吧。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沒聽說他有什麼忌口。就連蛇和蟲子那麼噁心,他都是吃的。」
排除了食物,陳果寧又問:「那有什麼不能吃的藥嗎?」
「藥?」
曲若非嘴裡念叨了兩遍,「也沒有。他身體不錯,除了喝酒把胃喝壞了,平時有點頭疼腦熱的都不吃藥,一般就自己扛過去了。」
孫英武在一旁聽得直瞪眼,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不趕緊把謝軍弄進來問話,怎麼又問起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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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寧看曲若非這個一問三不知的樣子,嘆了口氣。
「兩口子過成你們這樣,有沒有靳小嬌估計都走不到最後。那你知道他的小弟誰跟紀魯昌時間最長嗎?」
曲若非被一個小姑娘訓了,雖然心裡不高興但是也不敢說什麼。自己在那想了一會說:「他都三十七了,早年的那些兄弟都有家有口的,大多不混社會了。要說跟他久的,就是鄒磊和朱曉虎,那也是他已經有點根基的時候。蔣春旭和謝軍就更晚了,這四五年才來的。」
陳果寧想了想,對孫英武說:「隊長,你一會和鄭隊審一下謝軍,看曲若非說的是否屬實。我去找問點別的事。」
她說完帶著曲若非出了門,讓鄭志華把謝軍帶進了訊問室。自己則把朱曉虎叫到了院子裡。
「你跟紀魯昌這麼些年,知道他對什麼藥過敏嗎?」
朱曉虎想了想,「沒聽說啊。大哥還有會過敏的藥嗎?」
陳果寧嘆了口氣,「你和鄒磊誰跟著紀魯昌的時間最長?」
「鄒磊。」
朱曉虎想都沒想就給出了答案。
陳果寧看著黎明前黑乎乎的天空,想想紀魯昌死了以後留下的爛攤子,心裡有些惆悵。
過了一會她問道:「你們應該很了解紀魯昌吧。你知道你大哥十幾歲的時候受過槍傷的事情嗎?」
朱曉虎作為一個職業打手,壓根就搞不懂自己眼前這個女公安在惆悵什麼。
「知道啊。那個時候大哥跟了一個大哥,兩邊人搞決鬥。對方不知從哪搞到槍,把大哥給打傷了。」
「傷在哪你知道嗎?」
「胳膊。大哥夏天穿的少的時候還給我看過那個疤呢。子彈把他胳膊打了個對穿。他說當時可兇險了,他差點就死了。」
「那你有沒有問他,胳膊中槍怎麼會兇險到死人的程度了?」
「呃。」
朱曉虎被陳果寧一下子給問住了,「這個我沒問。怎麼著也也是槍傷,沒準失血過多呢。」
陳果寧揮了揮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紀魯昌死了,你還準備繼續弄你的賭場?」
說起這事,輪到朱曉虎惆悵了。
「你跟小馬總關係好,我也不瞞你。賭場這玩意黑白都得有人,我這種粗人可弄不住。走著看吧,反正總得先選出一個新的管事的人。」
陳果寧透過玻璃窗看向屋裡,「你傾向於誰?」
朱曉虎用下巴點了點屋裡的鄒磊,「謝軍是個悶葫蘆就不提了。春旭人脈廣,腦子活,我是覺得春旭可以擔起來。但是那位只怕不樂意。」
屋裡的鄒磊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轉頭看向窗外。
陳果寧笑了一聲,「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他一直想當大哥?」
朱曉虎冷哼一聲,「可不嘛。仗著自己跟大哥的時間長,對我們總是指手畫腳的。其實他不知道,要不是大哥壓著,我們早就收拾收拾給他扔海里了。」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面前的是個警察,又尷尬的笑了笑。
陳果寧像是沒聽到他說的話,「他怎麼惹你們了?」
朱曉虎用腳碾著地面,「具體怎麼說呢。這兩年大哥脾氣好了很多,鄒磊就總是想當家做主。我好幾次看到他和大哥吵架。」
陳果寧知道在混社會的這幫人里,等級觀念還是挺嚴重的。鄒磊敢跟紀魯昌吵架,說明矛盾已經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了。
「吵的什麼?」
朱曉虎搖頭,「那沒聽清。反正我們一去他們就不說了。我總覺得好像不光是為歌廳的事情。」
陳果寧看他也就知道這麼多,轉身領著他進了屋。
她讓朱曉虎回到沙發上坐下,自己進了訊問室。
「孫隊,怎麼樣?說了嗎?」
孫英武指著謝軍罵道:「說了。這狗東西剛剛已經承認了自己上二樓就直奔曲若非的房間了,壓根就沒見過紀魯昌。」
鄭志華嘆著氣,「但他死活不承認是自己殺了紀魯昌。小陳,現在怎麼辦?」
陳果寧看著謝軍,「謝軍,靳小嬌已經登堂入室。你們再不行動,曲若非就要被掃地出門了。你真的能坐得住?」
謝軍轉頭看著她,「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我對我姐是認真的。我都想好了,如果他們真的離婚,我就帶著我姐去南方。大不了粗茶淡飯,我有的是力氣不信日子過不好。」
鄭志華嘁了一聲,「哼,你腦子有包啊!你自己能過那種日子,她曲若非願不願意跟你吃粗茶淡飯還兩說呢。」
陳果寧趕緊打斷了他們的討論,「你真的沒去紀魯昌的書房?」
謝軍搖頭,「我們商量了半天耽誤了不少時間。我怕他們起疑心就趕緊下去了。」
陳果寧把門打開,「你先出去吧。」
看著謝軍出了門,陳果寧、孫英武和鄭志華三個人湊在一起,針對紀魯昌可能是因為過敏死亡的事情討論了一下。
鄭志華問:「你們覺得謝軍說的是不是真的?」
孫英武搖頭,「我覺得紀魯昌應該就是他殺的!薛瑩沒有什麼跟咱們打交道的經驗,又經過於科長的檢驗,我更傾向於她說的是真的。那最後一個見過紀魯昌的很可能就是謝軍。他和曲若非軋姘頭,他們的話不能信。再一個他又是紀魯昌的保鏢,紀魯昌對什麼過敏他肯定知道。」
陳果寧反問:「不對啊,他有這本事幹嘛不早用?還費勁弄砒霜幹嘛啊。」
鄭志華說道:「之前不敢或者是那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紀魯昌有過敏的情況。如今拖到現在他們沒有時間了,只能放手一搏了。你也說了曲若非一開始是不同意報警的吧,那只有兇手才不願意報警。這兇手是他們兩個這不是一目了然嗎。」
陳果寧卻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她感覺謝軍和曲若非對紀魯昌過敏這事並不知情。
就在這時,於洪昌推門進來了。
「小陳,魏指電話。」
陳果寧顛顛的跑到二樓書房接起電話,就聽魏思遠在電話那頭說:「還真讓咱們給找到了。我先是去之前紀魯昌跟著的大哥侯兵家把他給叫起來,他果然還記得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