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志華搖頭,「沒有。這個紀魯昌好像真的沒碰那些。」
「關於那個想要販毒的人,我心裡大概有個影子了。但是有個事需要再確定一下。」
她重新拿起電話打給了魏思遠。
等打完電話,她在客廳里找到臉色很是憔悴的曲若非,把她帶到了那間充當訊問室的小會客室。
曲若非跟著陳果寧進了屋,有些疲憊在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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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吃完飯上樓就再也沒去過書房,你們不趕緊抓人在我這浪費什麼時間。而且這都一晚上了,你們到底查出來什麼?」
孫英武是個毫無憐香惜玉心理的人,他看曲若非這話里對自己頗有些諷刺的意味,也沒跟她客氣。
「你就在二樓待著,你去沒去過那誰知道。沒準就是你趁機把紀魯昌給弄死的呢。」
曲若非看了一眼自己的精心保養的那雙纖纖玉手,「我?我能殺得了老紀?」
孫英武看她這副樣子,也不跟她客氣。
「行了,你們就愛那點破事我們都清楚。你今晚去找過紀魯昌,這事有人看到了。事到如今,你就實話實說,是不是你求紀魯昌不離婚不成殺了紀魯昌!」
曲若非聽到有人看到自己進過紀魯昌的書房,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胡說什麼!」
聽著這位主持人有點破音的喊聲,孫英武諷刺的一笑。
「吆,急了?這是心虛了?」
「你們!老紀怎麼死的還沒個說法呢,你們就要結案!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看著情緒激動的曲若非,陳果寧輕輕地拍了拍桌子。
「我們陷害誰了?你啊還是謝軍?哦,那之前在紀魯昌的香砂六君丸里下砒霜的誰啊?」
「啥砒霜?啥謝軍?」
剛剛陳果寧上去接電話回來還沒來得及跟孫英武說這事呢,如今一聽比當事人曲若非還震驚。
曲若非也沒想到她竟然知道這個事,身體因為恐懼開始微微地發起了抖。
「我,我沒有。」
陳果寧擺擺手,「否認沒用。這個家裡只有你們三個人和兩個家政服務員。總不能是趙姐和張姐要殺紀魯昌吧,那紀魯昌也不至於自殺吧?反正不是你就是謝軍,或者說是你們合謀。」
吃了個不明不白瓜的孫英武在一旁低聲問:「他們兩個一個是個紀魯昌的老婆一個是紀魯昌的保鏢,為啥要殺他?」
陳果寧一攤手,「謀殺的兩大動機,利益和情感。」
「情感?她和謝軍?有姦情?」
孫英武仔細打量了一下曲若非,「這兩個人能差十歲吧,啥情感?還能是母子情?你該不是說愛情吧?」
他這話可是直接把曲若非作為一個美女的自尊扔在地上踩了。
「什麼十歲!我們只差七歲!而且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那個紀魯昌,難道只能是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而我大好年華就只配在這個籠子裡守活寡嗎!」
看著曲若非這個激動的樣子,孫英武趕緊道歉。
「哎哎哎,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這女大男小的,你也不怕他圖你錢啊。再說你真愛就真愛唄,殺紀魯昌幹什麼!那謝軍才多大啊對你能是真心嗎,你也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這麼沒腦子。」
曲若非此刻情緒已經崩了,她朝著孫英武喊道:「我沒殺他!我們之前是想過要殺了他!但是我沒想到那個柳大師竟然知道這事。我知道紀魯昌是個什麼人,他就算一時半會被唬住了,過後也一定會反應過來的。所以我就把那些藥都扔了。」
陳果寧皺著眉,「可是不殺他,他今天晚上就要跟你攤牌了。你馬上將會被一個年輕的女孩取代,就要從這座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牢籠里被趕走了。你失去的不僅僅是紀夫人的名頭,還有社會地位的滑落,你真的甘心嗎?」
曲若非捂著臉痛哭起來,「我不甘心又能怎麼樣。我們這一兩個星期的所有精力都放在如何不被紀魯昌發現我們要殺他這上面了。我已經沒有精神去想離婚後會怎麼樣了。」
雖然美人落淚梨花帶雨,看著很有觀賞性,但是孫英武那個腦子裡此刻全是好奇。
「哎,你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發現柳大師的侄子的事情的?」
曲若非擦了擦眼淚,「是謝軍查出來的。他覺得這事不大對,加上趙姐那天看我的眼神,讓我起了疑心。我找張姐套了話,知道我跟謝軍打電話那天趙姐也在,而且有一個收破爛的也在。我當時就懵了,因為我回來的時候壓根就沒看到他們。謝軍到底是比我聰明,一下子就猜到這個收破爛的可能有問題。順著柳大師那條線直接就查到了那個柳元亨。」
陳果寧心想那都說到這裡了,「誰殺了柳元亨?」
曲若非的動作一頓,垂著頭說:「我們沒有殺他!確切地說是我們還沒來得及動手他就死了。當時我就想,這真是老天爺在幫我!」
陳果寧的嘴角揚起一個冷笑,並沒針對這個問題痛打落水狗。
「說說吧,今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你去紀魯昌的書房幹什麼?」
曲若非臉上露出一個屈辱的表情。
「當時我去求老紀,想求他不要離婚。」
孫英武想了想那個年輕的靳小嬌,「他沒同意?」
曲若非搖頭,「沒有。他還把離婚協議給我看了,說如果我不同意的話這些東西也沒有了。老紀這個人,這些年看起來是脾氣好了不少,其實他是個什麼人我最清楚。他做的決定,誰也改不了。」
陳果寧問:「謝軍當時上來其實是去找你的吧?」
曲若非有些尷尬,「是,他聽蔣春旭說我去了書房不放心。去客房打電話給我,我讓他上去商量一下。」
孫英武又啊了一聲,「好啊,一個一個大哥叫的那麼親熱,其實跟自己大嫂搞到了一起!」
曲若非一看自己和謝軍的事情已經露餡了,也乾脆竹筒倒豆子了。
「之前老紀一直說馬繼業的對象精的跟妖精一樣,我那時候還不信。如今看,真是一點不假。當時都是已經十點了,再有兩個小時,紀魯昌就要宣布他和靳小嬌的事情了。我們兩個商量了半天,最後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我想著實在不行就這樣吧,就把他推走了。」
孫英武一看這情況,反應過來一件事。
「合著謝軍今天晚上壓根就沒見過紀魯昌?」
曲若非眼睛瞟著小會客室的窗戶,「嗯,我看著他直接下樓走的。」
孫英武問道:「那他沒見過紀魯昌,怎麼知道他的臉有點紅?」
「是我告訴他的。當時老紀出事,薛瑩說她去的時候人就已經死了。我一想這麼算起來謝軍是倒數第二個上去的,我怕他被懷疑。」
曲若非說到最後,也知道理虧聲音都小了很多。
孫英武嗖的一下站起來指著曲若非就罵,「好嘛,你們兩個拿我們警察當傻子是吧!這個謝軍,竟然敢做偽證!看我怎麼收拾他!」
陳果寧拉著他說:「孫隊,收拾謝軍不急。再說那假筆錄是我記得,我都不生氣,你也消消氣。那個曲若非,我跟你個事。紀魯昌這個人吃喝啥的,有什麼忌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