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二樓曲若非的臥室,找到了正在這裡搜查的鄭志華。
「鄭隊,陳斌他們還在局裡等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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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志華停下手裡的活,「他和魏指都等著這邊的消息呢。有任務你說就行了。」
陳果寧戴上手套拿起床頭柜上的電話,打給了二中隊。
「魏指,我這邊有幾個情況,麻煩你幫我調查一下。」
陳果寧上樓以後,鄒磊終於從廁所里出來了。
朱曉虎朝他招手,「你在裡面幹嘛呢!趕緊進去,輪到你了。」
鄒磊這才急匆匆的跑到了訊問室。
因為陳果寧不在,他坐在客房裡和孫英武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有些疑惑的說:「領導,我見到大哥之後,他們幾個也都見過大哥啊,活蹦亂跳的呢。我覺得我沒什麼嫌疑。」
孫英武哼了一聲,「你怎麼沒嫌疑?你不是因為歌廳的事情跟你大哥有嫌隙了嗎?」
「沒有的事。我是對大哥把孫豹弄過來有點意見,但是我跟大哥已經說開了。他也說了,將來服裝廠弄起來讓我管呢。我這前途好著呢,我殺了他我以後咋辦啊。」
鄒磊說的十分誠懇。
「服裝廠也給你管?你看得懂帳嗎?哦,我忘了,你可是很會弄帳呢。」
陳果寧一邊說著,一邊推門進來。
鄒磊一撇嘴,「你別聽他們瞎胡說。我可沒那麼多歪心眼。」
陳果寧哼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是嗎?你今天去找紀魯昌幹什麼?」
鄒磊搖頭晃腦的說:「我能幹什麼啊。就是去跟大哥表忠心唄。那歌廳我苦心經營了這麼久,怎麼能讓別人來摘果子呢。後來大哥就說沒有要搶我歌廳的意思,還說了服裝廠的事情。我一看這樣心裡消停多了,就下來了。」
如果沒有見過朱曉虎,孫英武可能還真被他給糊弄過去了。但是他們已經知道紀魯昌對鄒磊起了疑心,這所謂的讓他管理服裝廠只怕也不是實話。
他看著鄒磊,「你上去的時候,紀魯昌的情緒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
鄒磊翹著二郎腿,「沒有什麼異常啊。」
孫英武乾脆把問題說的更明白一點,「任何異常都沒有嗎?情緒沒有什麼波動,臉色沒有什麼不對的?」
「沒有吧。反正我沒看出來。」
鄒磊堅決地予以了否認。
陳果寧問:「你進屋以後他有沒有吃過什麼東西?」
鄒磊還是搖頭,「沒有。我大哥不愛吃零食和水果。」
陳果寧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心想這種滾刀肉,想在這問出什麼估計是難了。
「你知道紀魯昌今天晚上要說什麼重要的決定嗎?」
鄒磊說:「這我不知道。不過我估摸著是離婚吧。」
這個和靳小嬌說的倒是能對上。看來這個鄒磊果然和靳小嬌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陳果寧累的嘆了口氣,「那咱們聊點別的吧。你既然是你大哥的心腹,肯定知道張啟光和他之間到底有什麼事吧?」
說到張啟光,鄒磊臉上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那個張啟光啊,呵呵,著實不是個東西。如今大哥也不在了,我就跟你們說實話吧。去年這個時候,咱們永成不是建了自己的電視塔,成立了電視台嘛。嫂子三十多了,在藝術團也跳不動了,光報幕也沒啥意思。她就跟大哥商量想去電視台當主持人。」
孫英武摸了摸自己已經長出來的胡茬,「牛啊。想去電視台就去了哈。」
鄒磊不屑的說:「嗨,不就是錢的事嘛。反正大哥就幫著托人讓她進去了。那個張啟光就是嫂子的領導,那貨總是找各種理由朝大哥要錢。後來大哥就煩了,跟我說想整他一下。後來我就從南方找了一個小姐,稍微一勾搭,那個張啟光就上鉤了。反正就演了一出仙人跳。他被逼的沒辦法,就找大哥借錢。」
陳果寧好奇地問:「多少錢?」
鄒磊說:「三萬。大哥交代了,如果張啟光就是不給錢就鬧到他單位,要是讓他走人換個領導也是個好事。反正最後張啟光寫了悔過書,跟大哥借了錢把那個小姐打發了。」
孫英武聽得直嘆氣,「三萬!那小姐是金子做的啊!你們這還真是好算計。一分錢沒出就把張啟光緊緊的攥在手裡了,估摸著張啟光後來也是反應過來了吧。」
鄒磊嘿嘿一笑,「他又不是傻子,沒過幾天就明白了。反正他親手寫的悔過書還在我們手裡呢,那個小姐也早就走了,他能有啥辦法。不過我看他心裡反正是憋著壞呢!」
孫英武哼了一聲,「你們這不就是敲詐勒索嗎!你還挺得意!」
鄒磊把臉上的得意收了收,表情突然一變。
「哎呀孫隊,這屋裡就屬張啟光恨我大哥!一定是他下毒害死了我大哥的,你們還在這浪費什麼時間啊,趕緊去抓他啊!」
「吆吆吆,好牛啊你!還指揮我辦案了。怎麼著啊,那公安局的局長你去當唄!」
孫英武拍著桌子罵起了鄒磊,直到對方舉手求饒才算了。
陳果寧歪著頭看著鄒磊,「我再問你個事情,靳小嬌是不是你故意送給紀魯昌的?」
鄒磊愣了一下,抬頭對上陳果寧的眼睛,知道他們應該已經調查過靳小嬌了,否認的話又給咽了下去。
「我也是沒辦法。那個朱曉虎突然把孫豹弄來,指定就是沒安好心。我都懷疑之前來鬧事的人就是他安排的!那我總得想想辦法啊。」
孫英武看著他,「紀魯昌可是有老婆的,你這麼做就不怕大嫂生氣,吹枕頭風收拾你?」
說到曲若非,鄒磊毫無顧忌的嘲諷起來。
「就她?她跟大哥都分房睡大半年了,我怕她幹什麼,一個不下蛋的雞而已。她自己這個正房太太的位置都坐不穩了,哪還敢說三道四的。」
聽到紀魯昌和曲若非早就分房睡了,陳果寧心想怪不得書房裡的臥室置辦的那麼齊了。
「他們為什麼分房睡啊?」
「還不是曲若非自己作的。之前大哥還有一個情人,是撞球廳的一個服務員。去年過年的時候,對方懷上了。大哥當時很高興,就跟曲若非商量生下來抱回來給她養著,反正到時候給孩子他媽一筆錢打發走就得了。誰知道她曲若非不同意,竟然還偷偷找謝軍要到了對方的地址,帶著幾個小弟上門硬是把人家給打流產了。那可是個男孩!大哥當時就火了,從那以後就沒進過曲若非的房門。大哥這次是鐵了心了,大半年了硬是沒原諒她。」
鄒磊說的這個情況,倒是出乎陳果寧的意料。她之前只是以為這兩個人是貌合神離但是還能維持,沒想到關係惡劣得到這個程度了。
男人有錢了在外面花天酒地很正常,有情人也正常。
但是男的情人懷孕了他要把孩子抱回來養就不正常了。
而曲若非帶人去把一個孕婦生生打的流產了那就更不正常了啊。還真是把自己當大嫂了這是。
這兩口子,沒一個好東西!
孫英武在一旁說:「紀魯昌簡直腦子有病,哪個女人願意養別人的兒子。鬧成這樣,純屬活該。」
鄒磊哼了一聲,「誰讓她自己不能生還不讓別人生。反正大哥這次對小嬌那是真上心了。可惜我們嬌啊,沒那個當闊太太的命。」
陳果寧聽著鄒磊諷刺裡帶著酸溜溜意味的話,知道他其實心裡對把靳小嬌拱手送人還是很介意的。
「這不是挺好的,你的小嬌沒了依靠,還是你的。行了,別瞎感慨了。去把張啟光叫來。」
鄒磊哎了一聲,看自己終於可以走了,樂顛顛的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