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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亢龍有悔】柳元亨的死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好在朱曉虎作為一個晝伏夜出的賭場工作者,還是挺精神的。

  「這個柳大師的侄子叫柳元亨,今年能有二十八吧。大哥知道有人算計他之後,就讓我偷著去登縣調查這個柳元亨的死。我記得那是上周,那天飄了點小雪花,天是真冷。」

  朱曉虎帶著自己的兩個親信趕到了登縣,找到了住在縣城的柳元亨的家。

  他老婆於瑋瑋開門一聽他們說是從永成來的,再看看眼前這幾個彪形大漢,臉都被嚇白了。

  「元亨他大爺不是已經把錢退了嗎!你們怎麼還來?我們元亨人都沒了,你們還想幹什麼啊!」

  朱曉虎沒說話,直接帶著人推門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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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騙子還挺有理呢!再說誰讓你們不長眼騙我大哥!」

  他大喇喇的在沙發上一坐,就看他們家的斗柜上擺著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估計這就是那個柳元亨了。

  「這是你丈夫?哪天死的?」

  於瑋瑋看著對方是三個大男人,心裡是又生氣又害怕。她站在門口一雙眼睛垂著,在那思考要不要馬上就跑出去喊人。

  朱曉虎朝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個手下過去把於瑋瑋身後的門給關上了。

  「你不用怕,我來不是找你們鬧事的。我就是想了解下這個柳元亨的事情。你過來,好好說。」

  於瑋瑋看一時半會是跑不掉了,磨蹭著走到沙發前站好了。

  「我們家元亨兩個星期以前死的。那天晚上他說有人招呼他喝酒,然後就出去了。等我再見到他,已經是在醫院的太平間裡了。」

  朱曉虎環顧了一下柳元亨的家,電視機、沙發、斗櫃,家裡的東西很齊全看著也都很新。

  「看來這些年你們跟著柳大師沒找掙啊。這次他去永成調查我們大哥,找的是誰?」

  於瑋瑋搖頭,「這我不知道。我就是個家庭主婦,他的事從來不跟我說。」

  朱曉虎又重複了一遍,「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啊!」

  於瑋瑋說的很肯定。

  朱曉虎一看她這一問三不知的樣子有點火了。

  「你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也不知道?你們兩口子總不至於在家一句話不說吧!那他死那天晚上是跟誰吃飯你總知道吧?」

  於瑋瑋看他生氣了,嚇得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我確實不知道,反正他找的一定是和那個要來看事的人關係很密切的人。至於出事那天,晚上是有人打電話叫他出去的,都是他的朋友,我們以前都認識的。」

  朱曉虎心想和自己的朋友喝酒怎麼會死呢。

  「那既然是朋友喝了酒為什麼不送他回家?」

  於瑋瑋氣的直拍大腿!

  「可不說嗎!我當時也去找他們了。他們非說我對象自己讓他們先走了。這事當時有四五個人都在場,都能證明跟他們沒關係。」

  「說誰找他了嗎?」

  「沒有。他們說我對象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就說一會有別的事情。具體他到底去幹嘛誰也不知道。當時你們還沒來找大爺要錢,我們也沒往那方面想。後來大爺越想越不對勁,說只怕是永成的事情惹了禍。果然你們就打上門了。」

  於瑋瑋說到這裡,抹起了眼淚。

  「早知道是這樣,我們就不掙這個錢了。不過是小來小去騙騙人,怎麼還下死手呢。」

  朱曉虎看她這個樣子,似乎是真不知道柳元亨的事情。

  「別哭了。你帶我們去找那天跟他一起吃飯的朋友。」

  「呃。」

  於瑋瑋的哭聲立刻停了,「找他們?幹嘛?」

  「當然是問問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難道是找他們吃飯啊!」

  朱曉虎本來就不擅長腦力活動,看著於瑋瑋那個反應遲鈍的樣子更是生氣。

  於瑋瑋剛想說這不大好吧,突然反應過來,那幫人是間接害死自己丈夫的幫凶,讓這三個流氓教訓教訓他們也好。

  「行,我帶你去!」

  於瑋瑋帶著些報復心理,帶著朱曉虎挨個去找了當天跟柳元亨一起吃飯的人。

  還別說,真讓他們找到了一點線索,其中一個和柳元亨關係最好的說了這麼一個事。

  「其實元亨根本不是臨時有事沒跟我們一起走的。他自己說這次弄了個大買賣,要是弄好了下半輩子都有著落了。我當時還問他要不要幫忙。他說不用,他能對付得了。沒想到,第二天就接到消息說他死了。我這心裡總覺得他啊其實就是讓人害死的!」

  於瑋瑋氣的直罵,「那你當時怎麼不說!走,去公安局,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孫英武好奇地問:「後來去報警了嗎?害死他的這事跟紀魯昌的事情是一個事?」

  朱曉虎搖頭,「不知道,柳元亨這個人嘴嚴的很,他不說誰也不知道。而且他老婆也不敢報警,真報警了柳大師這個搖錢樹不就沒了嗎?」

  陳果寧都聽笑了,「好嘛,合著錢比自己老公的命都重要。那你查來查去的,心裡有沒有點想法?」

  朱曉虎說完一攤手,「我能有啥想法啊。攏共就這麼多線索,我反正是沒法了。」

  陳果寧琢磨了一下,「如果柳元亨是因為紀老闆的事情死的,那查查那天你們的小團伙里誰不在永成不就完了?」

  朱曉虎苦著臉,「這話大哥也說過。我也是認真的查了。那陣鄒磊在外面招工,春旭去川省要債,謝軍跟大哥去鎮海去找另一個大師去了。那我總不能懷疑我自己吧。」

  孫英武兩眼放光的看著他,「真的不是你?」

  朱曉虎一臉受了冤枉的表情,「真不是我啊!」

  陳果寧歪著頭想了想,總覺得像是漏了誰,但是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到底漏了誰。

  「你進屋以後,紀魯昌有沒有吃過什麼東西?」

  朱曉虎看她換了個話題,還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沒有吧。他只是抽了根煙。」

  孫英武說:「一會小謝去市局送檢材,得叮囑他們把煙好好查查。」

  陳果寧點點頭,「我一會去說。對了朱曉虎,咱們說說另一個事。張啟光到底有什麼把柄在紀魯昌手裡?他那個人是個紈絝子弟,該不是欠了賭債了吧?」

  朱曉虎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那個張啟光也從來沒來過我們的賭場。其實今天我也覺得奇怪呢,來的都是自己人,他死賴著不走幹什麼。你們要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欠債,應該問春旭,放貸是他的事。我去給他叫過來?」

  陳果寧心想至少排除了賭債,也是個小小的進步。

  「蔣春旭的事情一會再說。你先去把鄒磊叫來吧。」

  誰知道朱曉虎出去了好一會,卻沒看到鄒磊進來。

  陳果寧皺了皺眉對孫英武說:「孫隊,我出去看看。」

  從訊問室出來,陳果寧問正在看人的遲永超。

  「鄒磊哪去了?」

  遲永超指著廁所說:「剛上廁所去了,已經去了挺長時間的了。」

  馬繼業湊過來問:「該不會是跑了吧?」

  遲永超搖頭,「那不能,那廁所我看了,窗戶上都是拇指粗的鋼筋,他指定跑不了。要不我去叫他?」

  陳果寧想了想,「不用。我先去跟鄭隊說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