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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亢龍有悔】張姐

  孫英武看門關上了,低聲對陳果寧說:「照這麼看,曲若非的嫌疑很大啊。她之前搞的事情肯定是觸犯了紀魯昌的底線了。如今對方也有了新歡,再不行動只怕要雞飛蛋打了。」

  陳果寧點點頭,「她一直在二樓,想什麼時候去見紀魯昌都可以,我們這些一樓的人是無法看到的。不過,她有這麼大的膽子嗎?紀魯昌可不是個善茬,萬一不成她可是會很慘的。」

  她和孫英武在這邊琢磨曲若非的事情,那邊魏思遠和吳波已經開著車到了在紀魯昌家幹活的張英張姐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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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冬至。

  雖然張英快九點才到家,但還是把從紀魯昌家打包帶回來的餃子和菜熱了熱,和自己的丈夫過了個豐盛的冬至。

  等他們吃完收拾好了躺下,都已經十點多了。她感覺自己似乎是剛睡著,屋門就被人敲醒了。

  「誰啊?」

  她丈夫披著衣服坐了起來,朝著門口喊了一聲。

  他前年得了肝病失去了勞動能力,這大半夜的突然遇到有人敲門,兩口子還真是有點害怕。

  「張大姐,你不用怕,我們是公安的人。」

  張英和丈夫一聽是公安的人,腦子裡猛地想起紀魯昌來了。最近他們在家裡議論這事,她也聽了一耳朵。

  難道是紀老闆真的出事了?

  「沒事,找我的。我去看看,你好好躺著。」

  她起身穿好衣服,懷著忐忑的心情過去開了門。看了魏思遠和陳斌遞過來的證件,這才相信門口站的真是警察。

  「你們這個點來找我,是出啥事了?」

  魏思遠說:「大晚上的咱們就別打擾鄰居了,進去說吧。」

  「哎,好。請進請進。家裡有病人,屋裡有點亂。」

  張英把他們讓進屋招呼他們坐下,又忙活著去給他們倒水。

  「大姐,不用忙活了,我們一會就走。這麼晚來其實是因為紀魯昌出事了,有些情況想問問你。」

  一聽真的是紀魯昌出事了,張英有些茫然的坐了下來。

  「紀老闆出事了?是,死,死了嗎?」

  陳斌點點頭,「嗯,頭半夜死的。」

  張英嘆了口氣,眼眶都紅了。

  「唉,到底是沒躲過去。我這活,估計也干到頭了。」

  魏思遠覺得她這話說的奇怪,「紀老闆死了,她老婆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總也得需要人收拾吧。」

  張英搖搖頭,「太太那個人挑剔的很,房子死過人她是肯定不會住的。再說,她歲數也不大,還是要再找的。她的新丈夫能不能請得起人幹活還兩說呢。」

  陳斌心想這倒也是,全永成能請得起保姆的人家還真是不多。

  但是如今時間緊急,也沒工夫討論後面的事情。他掏出本子看著上面記的問題。

  「張姐,這工作沒了還能再找,也不用慌。咱們有手有腳的還能餓死不成。我這有幾個問題問你,你看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第一個就是,他們家之前還有一個保姆幹活是不是?」

  張英點頭,「對,她大名叫趙曉梅,是我的表嫂。之前是她先去紀老闆家幹活的,後來他們家說要找個會做飯的保姆,我表嫂就推薦了我。」

  「那你和趙姐是怎麼分工的呢?」

  「我負責買菜、做飯,打掃院子啥的。她負責家裡的衛生,就是拖地啊洗衣服之類的。太太愛乾淨,臥室里的地板都要跪在地上擦。而且不讓別人碰她的東西,那些細活只有曉梅能幹。」

  「聽說她前段時間出了點事,這是怎麼回事?」

  陳斌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一說起趙曉梅落水這事,張英的臉上猶豫了起來,半晌沒有說話。

  魏思遠一看就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張姐,難道趙曉梅那事和紀魯昌有關?如今他也死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張英低著頭左思右想了半天,才開了口。

  「雖然曉梅沒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我總覺得她那事不簡單。她從嫁過去就天天從那橋上過,怎麼會突然掉河裡。而且那天多冷啊,要不是有兩個談戀愛的小年輕的回來的晚救了她,她人就沒了。但是我問她,她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說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魏思遠聽完,「就因為這個?」

  張英又給出了一個理由。

  「也不全是我猜的。她身體好得很,從水裡上來以後躺了一天就好了,但是她卻死活不肯再去幹活。還讓我跟太太撒謊說她得了肺炎出不了門。那這裡面不是指定有事嗎。」

  魏思遠心想這倒和陳果寧提供的情況一致。

  「你的意思是,趙曉梅落水和紀魯昌家有關?難道是她知道了什麼秘密?」

  張英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這人腦子笨,不像曉梅那麼聰明靈光。好多事我都看不明白呢。」

  陳斌聽張英說趙曉梅腦子靈光,又問了一個問題。

  「張姐,一個月以前有沒有生人跟你打聽過紀魯昌家的事情?」

  「一個月前?」

  張英想了想,「哦,你們說那事啊。之前紀老闆的手下也問過我,但是曉梅不讓我說。如今他已經死了,那我應該能說了。二十來天以前吧,那天中午家裡沒人。我正在收拾院子呢,突然來了一個收破爛的。那人挺年輕的,看著不到三十歲。我聽口音是咱們本地人,就招呼進來。紀老闆那個人大方,家裡的一些紙箱、酒瓶、廢紙什麼的都是送給我和曉梅的。平時我都收到儲藏室里了,賣了錢我們兩個平分。那個收破爛的一進屋看到那個家特別豪華,就跟我打聽這什麼人家,家裡有誰之類的。後來曉梅晾完衣服下來,讓我接著收拾院子,她負責賣破爛,我就沒再管。」

  魏思遠心裡回憶起剛剛陳果寧在電話里說的內容。

  「魏指,從趙曉梅後來出事來看,我懷疑柳元亨是找紀家的保姆打聽的情況。柳元亨能得出紀魯昌活不到三十七歲,一定他知道了什麼內情。你趕緊去找趙曉梅和張英,看看柳元亨到底知道了什麼。」

  還真讓陳果寧猜對了,那個柳元亨果然是找保姆打聽的消息。

  「你只說了紀魯昌和他老婆的個人情況?沒說別的?」

  「沒有啊,還有啥事?哦,對方還說誰投胎到這個家裡真是享福了。我說他們兩口子還沒孩子呢,老闆為這事可著急了。」

  張英說完捂著嘴說:「你們大半夜的來我家,該不是我說的這些話惹事了吧?」

  魏思遠不置可否的看著她,「你出去之後,他和趙曉梅說了什麼你知道嗎?」

  張英搖頭,「我去後院了,沒聽到。」

  陳斌一看,如果張英只說了一些紀魯昌的個人情況,那就只能是趙曉梅跟柳元亨說了什麼讓他得出了有人要殺紀魯昌的判斷了。

  「張姐,你現在就帶我們去找趙曉梅。」

  張英啊了一聲,「現在嗎?這都快兩點了。」

  魏思遠站起來,「我們有車拉著你,這事事關重大不能拖了。而且,如果你說的屬實,只怕趙曉梅也會有危險。」

  張英有些懵的站起來,先進屋跟自己的丈夫交代了幾句,穿上厚衣服跟著他們出了門。

  在去趙曉梅家的路上,張英試探的問:「曉梅到底有啥危險啊?」

  陳斌說:「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