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小嬌搖頭,「他那個人別看是干那種買賣的,對我一直都很溫柔的。今天晚上這種情況,按理說他哪有那個心情啊,但是他就是很衝動。我勸他,他老婆就睡在旁邊的屋裡呢,樓下又有一堆人,我實在是不行。後來他冷靜了下來,我給他倒了一杯水伺候他喝了,我這才走。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呢。」
陳果寧在臉很紅這三個字上畫了一個圈。這是今天晚上,她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
「你和紀魯昌談了歌廳的問題了嗎?」
靳小嬌搖頭,「他根本不讓我問他工作的事情,我也不關心這事。」
孫英武呵了一聲,「那你怎麼跟鄒磊交代?」
「就說沒問出來就行了。反正他也不會找老闆核實。」
靳小嬌說的很是坦然。
陳果寧心想別看她年紀小,心裡還是挺有數的,知道哪頭要緊。 她馬上就要成為紀夫人了,確實沒必要為了鄒磊惹紀魯昌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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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喝水,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還吃過什麼?」
靳小嬌搖頭,「沒有了。」
陳果寧在心裡回憶著,她並沒有在書房裡見到什麼水果和零食。如果靳小嬌、謝軍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那紀魯昌上樓以後應該就只是喝過水和抽過煙。
那麼到底是水還是煙出了問題呢?
難道還有別的下毒辦法?
孫英武看她在那發呆不說話,輕輕推了推陳果寧。
「咋了?」
陳果寧回過神來,「剛想了點事情。靳小嬌,在你之前進過紀魯昌書房的是誰?」
靳小嬌說:「是朱曉虎。」
「那你去把朱曉虎叫過來。」
靳小嬌看她問完了,趕緊起身出門去叫朱曉虎。
朱曉虎進門的時候,情緒有點煩躁。
「你們到底靠不靠譜啊。我上去的時候大哥好好的呢。要我說你們趕緊把薛瑩和謝軍抓走審啊!」
孫英武一拍桌子,「你自己那個腦子就是盆漿糊,還指揮起我們來了!那你說,到底是薛瑩乾的還是謝軍乾的!什麼時候輪到你教我辦案了!坐下!」
朱曉虎被他一罵,乖乖的坐下了。
「那我就是這麼一說,你不聽就不聽唄。」
陳果寧又問那個問題,「紀魯昌今天晚上要宣布希麼決定?」
朱曉虎撓了撓頭,「這我不知道。大哥的事,我從不打聽的。反正他說啥是啥唄。」
孫英武對著這些流氓也沒什麼好脾氣,「哼,還挺懂規矩。趕緊說,紀魯昌找你幹什麼?」
朱曉虎長嘆了一口氣,回憶起今天的事情。
之前雖然鄒磊沒有說自己去幹嘛了,但是跟他在一個鍋里攪了這些年馬勺的朱曉虎心裡很清楚,這貨剛剛是去找紀魯昌了。
之前因為他給紀魯昌推薦人去歌廳看場子的事情,鄒磊和自己鬧的很不愉快。不知道這貨這次是不是趁機給自己上眼藥了。
就在他心裡犯嘀咕的時候,紀魯昌的電話來了。
他放下電話趕緊就上了樓。
當時紀魯昌正坐在桌子前面看帳本,看他來了指著沙發說:「你坐。」
朱曉虎坐下以後,有些著急的說:「大哥,剛鄒磊是不是來找你了?」
紀魯昌把手裡的帳本放下,「對。他來找我想商量把你介紹來的孫豹換到賭場去。」
朱曉虎生氣地說:「賭場有我在,誰也不敢尥蹶子。那歌廳讓他管的,三天兩頭有人鬧事,他自己沒本事還不讓找人幫忙。這也太霸道了!大哥,我看那個鄒磊壓根就是把歌廳當他自己的了!」
紀魯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了。再說,我讓孫豹去歌廳,也確實有咱們自己的目的。他又不是傻子,生氣也正常。」
陳果寧打斷了他的話,「紀魯昌有什麼目的?」
朱曉虎張了張嘴,「呃,其實就是歌廳的帳不大清楚。大哥讓孫豹去盯著。」
這話和之前謝軍說的倒是對的上。
但是陳果寧聽完,卻一言不發的看著對方,直到把朱曉虎看毛了。
「怎,怎麼了?」
陳果寧一拍桌子,「你當我跟你一樣沒腦子?孫豹耶,一個職業打手,能看得懂帳?說!紀魯昌到底讓孫豹去幹什麼?」
朱曉虎驚訝的說:「是這樣嗎?!說的也是啊!孫豹那人初中都沒畢業,怎麼能看得懂帳呢。難道大哥連我都騙了?那他們到底還有啥事我也不清楚。孫豹來了以後都是大哥直接跟他談話,沒讓我聽啊。反正大哥就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啥我信啥!」
孫英武搓了搓自己的大臉,「怪不得紀魯昌信任你呢,合著就是個沒腦子的。那你接著往下說。」
朱曉虎哦了一聲,又說了起來。
當時紀魯昌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點上一根煙說:「就快過年了,賭場那邊正是生意好的時候,你多盯著些。注意安全,別被公安的人把場子抄了。」
「哎,我懂。山下放哨我又加了兩個人,保證萬無一失。大哥,那鄒磊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歌廳那可是塊肥肉,朱曉虎又不傻誰會嫌錢多啊。所以他還是想先下手為強弄鄒磊。
紀魯昌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捻滅,抬手把自己的毛衣領子往下拉了拉。
「我心裡有主意,這事你就別管了。我讓你查姓柳的侄子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
說起這事,朱曉虎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到底也沒查出到底是誰下的手。」
紀魯昌嘆了口氣,「行吧,對方有心算計我,肯定不好查。我專門讓你上來是有事交代。一會過了十二點,你先別走。我有事宣布,你準備準備,防著出事。」
朱曉虎哎了一聲應承完了,這才想起來問:「大哥,啥事啊?」
紀魯昌擺擺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先回去吧。」
朱曉虎說到這裡一攤手,「然後我就下去了,就這個經過。」
孫英武有些好奇地問:「啥大事要宣布啊?」
陳果寧用筆點了點本子,「估計是跟曲若非攤牌的事。畢竟離婚涉及到財產,可能是打算對方不同意就來硬的了。不過,這事謝軍剛為什麼沒提?他不是紀魯昌的貼身保鏢嗎?」
這問題朱曉虎知道答案。
「大軍不用老闆交代,晚上本來也不走。他沒結婚沒對象的,大哥又是干那種買賣的,謝軍是二十四小時跟著的。晚上就住在這裡。就住一樓西邊的屋。」
陳果寧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你走的時候,紀魯昌有什麼異常嗎?」
「你要說異常,大哥的臉有點紅。我們大哥混江湖的,酒量很好,喝酒從來不臉的。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喝了那點酒臉就紅了。」
朱曉虎說出了和其他兩個人一樣的話。
孫英武轉頭看著陳果寧,用眼神跟她說看來這臉紅很有可能就是中毒了啊!
陳果寧也很贊同這個說法,能讓他身邊的三個人都認同的異常,肯定是有緣故。
「你剛是不是說紀魯昌讓你調查了柳大師的侄子的事?」
「啊,是啊。」
朱曉虎不知道她怎麼又繞回去問這事。
陳果寧用手搓了搓有點乾澀的眼睛,「你跟我說說,你都查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