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軍搖頭,「大哥沒說。」
陳果寧心想這個紀魯昌,搞這麼神秘幹什麼。這下好了,玩脫了。
「那你上去的時候,紀魯昌在幹什麼?」
謝軍忍著悲痛說:「大哥當時,在擦槍。」
孫英武哼了一聲,「還挺愛惜東西的。」
陳果寧把問題轉了一個方向。
「哎,謝軍。我問你個事。朱曉虎和鄒磊之間,有矛盾嗎?」
謝軍顯然是沒想到陳果寧會問這事,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猶豫。
「這事跟大哥的死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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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寧很認真的點頭,「有關。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破案的關鍵。你是紀魯昌的貼身保鏢,他的身體你是知道的,猝死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大。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一定不會自殺的。更何況他之前交代我,如果他死了一定要把那個人找出來,你也不希望他死的不明不白吧。」
謝軍認真的想了半天,最終下定決心般的說:「反正大哥走了,我也不打算在這待了,乾脆都跟你們說了吧。最近明面上是因為歌廳里老有人鬧事,小虎就推薦了他的一個親戚給大哥。」
孫英武心想這裡面有事啊,「那實際上呢?」
謝軍支支吾吾的說:「實際上,實際上就是帳不對。」
陳果寧回憶了一下鄒磊那個死德行,「這事還用最近發現?他要是能老實做帳那才是有鬼呢。」
「也不是這麼說,他最近是有點過了。小虎推薦的那個人據說以前是專門在青市給人看場子的,人很精明也是有點功夫在身上。大哥對他很是賞識的。所以鄒磊就覺得,小虎是憋著勁想要跟他搶歌廳。這一陣兩個人就有點不對付的意思。」
陳果寧問:「既然紀魯昌很是賞識對方,那個人今天怎麼沒來?」
謝軍臉上浮現出一股憤慨之色,「前兩天有人在歌廳鬧事,孫豹挨了一刀,在醫院呢。」
孫英武問:「鄒磊指使人幹的?」
「不是他還能是誰!我也不知道大哥怎麼想的,出了這種事他都不處理鄒磊。我看他對這事就是放任自流壓根不想管。」
謝軍的語氣里頗有些對紀魯昌的不滿。
孫英武哼了一聲。
「你這都不懂,還不是那一套嘛。手下人太團結了,不就把老大給架空了嗎。所以時不時的在內部弄點小矛盾,方便管理。」
陳果寧很捧場的說:「原來是這樣,還是孫隊見多識廣。那謝軍,你在的時候,紀魯昌有沒有吃過什麼或者表現出不舒服?」
謝軍也不是傻子,聽陳果寧這麼問知道這事對自己有利,便很認真的回憶了起來。
「你要這麼說,大哥好像是有點不對勁。他平時酒量很好的,今天晚上又沒喝多少,按理說應該對他沒什麼影響。但是我進屋的時候,覺得他臉色有點紅。」
「臉色有點紅?是不是屋裡太熱了?還有其他症狀嗎?」
孫英武想不出什麼毒能讓人臉紅的。
謝軍搖頭,「我倒是沒發現有其他的了。」
陳果寧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先不提證據的事,你心裡懷疑誰殺了紀魯昌?」
謝軍想了半天,終於開口說出來一個名字。
「鄒磊。」
這答案和陳果寧心裡想的差不多。
「因為最近歌廳的事情?」
謝軍搖頭,「有這方面的原因,反正我就是懷疑是他。」
陳果寧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另一個方向,「張啟光和你們老闆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情?」
謝軍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他每次來找大哥,都是關起門說話的。」
如今屍檢結果沒有出來,陳果寧這邊也暫時沒什麼可問的了。
「在你之前去過二樓的是誰?」
謝軍想了想,「應該是靳小嬌。我記得小虎下來以後過了一陣,靳小嬌就上樓了。我知道靳小嬌是他的新情人,專門等她回來才去的。」
「那你去把靳小嬌叫過來。」
謝軍出門以後,孫英武有些苦惱。
「這麼查能問出什麼啊?誰能承認自己殺人。」
陳果寧說:「那可不一定,在場的人這麼多兇手撒謊一定會露出破綻的。而且,鄭隊不是讓咱們拖時間嗎?」
正在樓上翻箱倒櫃的鄭志華,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隨著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怯生生的靳小嬌推門走了進來。
她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兩隻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角,一張清純的臉上寫滿了忐忑。
「這事,跟我沒關係。」
孫英武看著她,想起鄭志華剛剛偷偷跟自己說過的話,已經知道了這個靳小嬌就是他們之前調查鍾毓婉案時遇到的「小嬌」。
「靳小嬌,你不是鄒磊的人嗎?怎麼又跟紀魯昌混在一起了?」
之前調查鄒磊的時候陳果寧沒去,聽孫英武這麼說,心裡一動。
她靜靜地看著靳小嬌,等著她回答問題。
「我跟鄒磊沒什麼的。」
孫英武又問:「那跟紀魯昌呢?」
靳小嬌的臉上寫滿了糾結和尷尬。
「我們,我是真的愛他的。他說等自己過了這一關,就離婚娶我的。」
陳果寧停下手裡的筆看著她,「他紀魯昌爭點氣都能把你生出來了。年紀相差這麼大,連共同語言都沒有,哪來的真愛。說吧,是不是鄒磊把你送給他的?」
靳小嬌顯然是沒想到陳果寧會這麼問,有些難堪的慢慢的點點頭。
「我最開始去上班的時候,鄒經理就追求我。他很有錢,我又需要錢,有一陣確實有點心動。但是後來他突然變了。那天他專門叫我去說給我指一條明路,讓我去勾引老闆。我開始不同意,後來發現老闆比鄒磊強多了。我就同意了。」
孫英武拍了一下桌子,「你好好的一個姑娘,把自己當什麼了?靠自己的努力不能掙錢嗎?」
陳果寧按著他,抬手指了指他們現在所在的房間,「孫隊,咱們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年輕女孩往哪努力能獲得這麼巨大的財富,擱誰都頂不住。」
孫英武看了一眼這間貼著壁紙裝修的很豪華的屋子,「這倒也是。不過靳小嬌,你和紀魯昌進展很快嘛。今天晚上你上去幹嘛?」
靳小嬌搓著手,「我本來沒想上去的。我跟老闆說好了,等過了十二點他的事辦完了,他就帶著我跟他老婆攤牌談離婚。但是朱曉虎被叫上去以後,鄒磊就慌了,一個勁的給我使眼色讓我一會上去找老闆。」
陳果寧一聽原來紀魯昌今天晚上要宣布跟曲若非離婚,可是這事至於這麼遮遮掩掩的嘛。
估計是鄒磊也不知道紀魯昌今晚上要說什麼,怕朱曉虎和紀魯昌商量搶他的歌廳,專門安排靳小嬌上去打探消息。
「你去的時候紀魯昌在幹什麼?」
「他在屋裡看帳本。當時他的臉都喝紅了,我勸他別喝了趕緊休息一會,還把他扶到了床上。」
「然後呢?你就這麼走了?」
「我,我是想走的,但是他拉著我不讓我走。我陪他待了一會,怕有人再上來就趕緊下去了。」
「當時他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有沒有說哪裡不舒服?」
「別的沒什麼。他就是特別,急。」
靳小嬌說到這裡,一張臉已經紅到脖子了。
陳果寧還等著她接著說紀魯昌急啥呢,看她突然住口了。過了幾秒鐘她才反應過來這個「急」指的是什麼。
「你是他的枕邊人,你說他這次特別急,那他之前不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