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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亢龍有悔】薛瑩的話

  薛瑩其實想起剛剛的經歷還是很害怕。

  她一開始接收到了張啟光給的信號,其實心裡是有點猶豫的。畢竟是女孩,好好地誰願意走這條路。

  但架不住張啟光一個勁的催她,薛瑩沒辦法只能起身裝作上廁所,然後上了二樓。

  站在書房門口,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開始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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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百般不情願,但是想想自己的前途,她最終還是抬起手敲了敲門。

  誰知道屋裡卻沒有動靜。

  薛瑩有心轉身就走,但是想想樓下的張啟光,她嘆了口氣直接推門就往裡走。

  「紀老闆?紀老闆?」

  她進門喊了兩聲,誰知道卻沒看到紀魯昌的人影。

  「難道是去臥室睡覺了?真是大老粗,我們在樓下等著他竟然還有心情睡覺!」

  薛瑩心裡犯著嘀咕,在心裡罵張啟光逼自己出來幹這種事。

  她往裡走了兩步,看到紀魯昌書房的小臥室關著門,心想來都來了乾脆看一眼他在不在。

  沒成想一推門進去,就看到紀魯昌閉著眼睛正在床上躺著呢。

  「紀老闆,這麼早就休息了?」

  薛瑩走到床邊,剛要伸手去推紀魯昌,卻發現對方臉色不對。

  之前她奶奶過世的時候,就是這個臉色。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渾身忍不住開始發抖。

  「紀老闆?紀老闆?」

  看到自己連叫多聲,紀魯昌卻毫無反應。

  薛瑩只得壯著膽子在對方的鼻子下試了試,發現對方竟然沒有呼吸了!

  她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張開嘴剛要喊卻又生生忍住了。

  此刻屋裡只有她一個人,真的把其他人都喊過來,恐怕自己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她連滾帶爬的逃出小臥室,靠在沙發上冷靜了一會,感覺自己的腿終於能走了,這才偷偷摸摸的把門關上下了樓,打算一走了之。

  陳果寧把這個經過記了下來,「你去的時候,門是關著的嗎?」

  薛瑩搖頭,「是關著的,但是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縫。所以我才進去的。」

  陳果寧想起之前謝軍踹門的場景。

  「那是你走的時候,把門鎖上的?」

  「嗯,出門的時候我就先從裡面把反鎖的按鈕按上,然後把門給關上。」

  薛瑩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

  孫英武回憶了一下書房的門鎖,這種普通的撞鎖,確實可以在裡面把反鎖按鈕按下去以後,大力把門拉上達到鎖門的效果。

  「不是,你走就走吧,把門反鎖幹什麼?」

  「我,我沒想幹什麼。」

  薛瑩臉上帶著明顯的心虛。

  陳果寧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看來這廣播學院是真培養人才啊!你還挺臨危不懼的,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搞什麼密室。是不是想誤導我們紀魯昌是自殺啊?」

  薛瑩趕緊否認,「那沒有,我哪有那個心眼啊。我就是怕萬一再有其他人上去發現紀魯昌死了,到時候我就走不了了。這樣不是可以讓人以為他在裡面睡了,能拖延一陣嗎。」

  孫英武心想你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再怎麼拖延也是第一嫌疑人啊。

  「你進屋的時候,動沒動過紀魯昌?」

  薛瑩搖頭。

  「我哪敢動他啊。我進去的時候他就那樣躺著了。」

  孫英武覺得紀魯昌死在臥室有點古怪。

  「小陳,這不對吧。今天晚上除了他老婆之外,他還有需要在臥室里見的客人?」

  陳果寧想了想,「有可能是中毒以後不舒服,所以來了臥室然後死了。不過,他確實是有一個可能會在臥室見的客人。這個等一會我再跟你說。薛瑩,你確定你來的時候,紀魯昌確實死了?而不是你們兩個幹了點啥讓人情緒激動的事情他才出事的?」

  薛瑩瘋狂的搖頭,「沒有!我上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我什麼都沒幹!」

  陳果寧眼珠轉了轉,開始嚇唬人了。

  「這事其實很簡單,你也知道我們的法醫正在給紀魯昌做屍檢。如果紀魯昌真的不是 生病死的,那麼你可就危險了。畢竟你是最後一個見他的人,如果案子破不了,那我們也只能拿你交差了。所以你現在好好想想,有沒有遺漏什麼細節?」

  薛瑩一聽這番話,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們不能冤枉我啊!那我當時一看到死了人,我嚇得不行了。哪還有心思去看什麼細節啊!你們這就是草菅人命!」

  陳果寧一想也是,這普通人猛地見到一具屍體,沒被嚇傻了已經不錯了。

  「行吧,這事你回去慢慢回憶。那你還記得在你前面上樓的是誰嗎?」

  薛瑩看著天花板,知道這個問題對自己至關重要。

  「是那個謝軍!我記得當時謝軍把手裡的牌塞給蔣春旭,說自己要跟紀魯昌說點事就走了。等他回來,我們又等了一會確定沒人再上去了,我才上樓的。」

  陳果寧點點頭,「那你去把謝軍叫來。」

  薛瑩如獲大赦,立刻起身去叫謝軍。

  過了一會,謝軍敲門進了屋。他今年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小方臉、小平頭,模樣長得真是不醜。

  可能是因為當過兵的緣故,他在椅子上坐的格外板正。

  「沒想到,還是讓那個算命的給說對了!是我沒把大哥保護好。」

  孫英武哼了一聲,「你這當過兵的人,還信這些歪門邪道。那個柳大師算個什麼東西。」

  陳果寧嘆了口氣,「這些事說來也都是命,現在時間緊咱們就不提他了。謝軍,你是紀魯昌的保鏢,他的事情你都知道吧?」

  謝軍抹了一把眼淚,「嗯。」

  孫英武一直覺得紀魯昌今天晚上的舉動很奇怪。

  「哎,有個事我沒想通。那紀魯昌既然知道今天晚上有危險,你為什麼不在他身邊保護?」

  謝軍說:「大哥說如果我在書房,那個人就不會行動了。所以他讓我在樓下待著,他要自己動手剷除內奸。」

  陳果寧略一思索,「紀魯昌手裡有槍?」

  因為公安就在外面搜查,謝軍沒有否認。

  孫英武哼了一聲,「裝備還挺齊呢。沒想到吧,有槍也沒用。」

  他說完看著謝軍,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謝軍,剛薛瑩說她去的時候紀魯昌已經死了。算起來你是前一個見過他的人,那就是你殺了他囉。」

  謝軍一聽這話差點蹦起來。

  「我沒有!大哥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殺他呢!」

  「不是你能是誰!你自己說的紀魯昌不讓你上去,你為什麼還要上去!」

  「當時我看屋裡的人都上去了一遍,加上大哥一直沒下來,我心裡有點不踏實,就想著上樓看一眼。」

  「那當時紀魯昌還活著嗎?」

  「當然!我進門以後跟勸他,看樣子那個人估計是放棄殺他了,讓他乾脆下樓跟我們打牌一起熬過十二點。誰知道大哥卻說,這個人不除他心裡總是不踏實,就跟一個定時炸彈放在了自己身邊一樣。我勸了他好一會,他也不同意跟我下樓,我只能自己下去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走了。」

  謝軍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陳果寧跟人這些接觸不多,一時間也不好分辨他說的是真是假。

  「紀老闆今天晚上到底要宣布希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