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對曲若非說:「嫂子,紀大哥是咱們永成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出事了,我們隊長很重視,這不是去跟領導匯報去了嗎。」
張啟光不耐煩的說:「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我累了要回家休息。」
於洪昌從剛剛開始已經忍他很久了,看他竟然給臉不要臉,立刻火了。
「張台長,怎麼如今歲數大了反倒沒耐心了。你當年跟人家服務員半夜兩三點約會的時候,怎麼沒覺得累啊!」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我的事也輪得到你插嘴!」
張啟光沒想到他會提起這事,一時間有點氣急敗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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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永超上前把他的手打掉,「你什麼你!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啊。我告訴你,我們法醫只是說有可能是病死的,那就是還有可能是被殺的!你現在可是正經的嫌疑人,少在這給我嘚瑟。」
一聽嫌疑人幾個字,不僅張啟光臉色變了,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是心裡一驚。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看起來大家似乎對紀魯昌是病死的其實並不相信。
那邊孫英武開著車把鄭志華從家裡叫醒,兩個人直奔黃局長的家。
黃秀軍聽完孫英武的匯報,心情也有點激動。
「紀魯昌竟然死了!這事我覺得小陳說的有道理,怎麼會那麼巧讓算命的給算準呢。這樣,不管家屬同不同意,立刻把屍體拉回去做屍檢。這個人死了,永成的這幫流氓勢力勢必要重新洗牌。趁這個功夫,把水攪渾,正好順勢調查販毒那條線。」
鄭志華說:「局長,我也是這麼想的。那一會我們隊也全都去紀魯昌家幫忙。」
黃秀軍看著孫英武,「你來的時候,小陳是怎麼說的?」
孫英武說:「她說屍檢報告一時半會出不來,無法確定是不是刑事案件就把人都帶回局裡沒道理。所以打算在紀魯昌家就地訊問。所以想讓老鄭留兩個人在家,中途遇到什麼問題可以立刻進行調查。」
黃秀軍點點頭,「小鄭,你自己安排一下人手。去了以後,能查到線索最好。實在不行,也不要打草驚蛇。」
鄭志華表示明白和孫英武走了。
過了半個小時,他和孫英武領著吳波回來了。魏思遠和陳斌則留在局裡作為機動部隊隨時等待命令。
孫英武帶著鄭志華站在書房門口,朝著在場的人宣布,「各位,我們領導聽說死的是紀魯昌,對這個事情很重視。目前已經同意本案作為刑事案件偵查了。你們看,還給我們派了兩個幫手。褚法醫,你跟小謝先把屍體拉回去,連夜屍檢。」
「等會!你說刑事案子就刑事案子啊!這解剖不得家屬同意嗎?」
等了半天聽說還是要解剖,曲若飛有點急了。
孫英武如今有了領導的指示,壓根也不怵她。
「你沒忘記你們家紀魯昌是幹啥的吧?你以為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從十幾歲就在街面上混,早些年手上可是有人命的。這樣的一個人,能攤上這心臟病突發壽終正寢的好事?你覺得說出去誰信?反正你同不同意,不重要!老褚,抬人。」
謝軍他們幾個雖然也不願意,但他們是老鼠孫英武可是貓,世界上哪有流氓不怕警察的呢。
最後幾個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紀魯昌被褚愛民他們幾個人一起抬下了樓。
陳果寧幫著他們開門,等紀魯昌被抬上了褚愛民的麵包車,她找機會拉住了謝曉林。
「我有種預感,紀魯昌的死肯定不是什麼心臟病。你跟褚法醫這次一定要弄得特別仔細,什麼可能性都不要放過。」
謝曉林看著她,「我知道了,這事我心裡大概有方向,你放心。」
陳果寧拍了拍他的胳膊,「辛苦你們了,估計得弄到天亮了。」
褚愛民從駕駛室探出腦袋,「說完了嗎!知道要弄到天亮還不趕緊放人啊。」
謝曉林紅著臉跟陳果寧說了句我走了,就趕緊上了副駕駛。
鄭志華跟在她身後問:「一會人手怎麼分配?」
陳果寧說:「我跟隊長給他們做筆錄,你和於科長他們趁機對這個家裡進行搜查。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鄭志華點點頭,「儘量把人拖住,如果真的有人吸毒,從昨晚到天亮,估計會扛不住露出馬腳。」
商量好了偵查方向,幾個人重新回到了樓上。
孫英武被那些人煩的不行,大聲喊著:「既然紀魯昌的死因目前還沒查清,那麼今天晚上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走。你們都先去一樓客廳,我們要挨個給你們做筆錄。」
到了下半夜,紀魯昌家的鍋爐也沒有那麼熱乎了,屋裡的溫度漸漸的降了下來。
薛瑩抱著自己的胳膊說:「那萬一他是吃晚飯的時候中的毒,你扣著我們有什麼用!」
穆松林冷笑一聲指著她,「你怎麼知道是晚飯的時候中的毒?難道是你給他下到飯里的?今天誰想走就是誰心虛!」
「你!」
薛瑩被他懟的沒話說,氣沖沖的轉頭下了樓。
馬繼業湊到陳果寧身邊,「需要我幹什麼?」
陳果寧用下巴點了點樓下,低聲說:「幫我看著這幫人,別讓他們搞什么小動作。」
馬繼業嗯了一聲,跟著謝軍他們往下走。
曲若飛上前拉著陳果寧的手說:「寧寧,我頭暈的很,能不能回自己屋等你們問話?」
陳果寧搖了搖頭,「嫂子,一會我們要對整個房子進行搜查,你在臥室里也沒有清淨。不如一起到客廳等著吧。再說,這屋裡可能有一個殺人犯,你自己待著我也不放心。」
被她軟硬兼施的這麼一說,曲若飛也只能無奈的跟著他們下樓了。
穆松林和遲永超一看今晚的形勢,孫英武都把鄭志華給拉來了,估摸著是有內情。兩個人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孫英武對他們兩個說:「我和小陳一會做筆錄,你們兩個就配合鄭隊的工作。」
「是!」
分配完工作,孫英武又低聲問陳果寧,「從誰開始?」
陳果寧看著空無一人的書房,「從最後一個見到紀魯昌的她開始吧。我看一樓南面有個小的會客室,咱們一會就在那詢問吧。」
說完就往樓下走去。
「薛瑩,你先跟我們來吧。」
被陳果寧點了名的薛瑩,頂著眾人的目光起身跟著陳果寧去了小會客室。
「公安同志,我真的沒殺人!」
進屋以後,薛瑩急不可耐的給自己辯解起來。
陳果寧把本子攤開準備記錄,「你既然沒殺人,那你著急忙活的跑什麼啊?」
薛瑩坐在客房的椅子上,一個勁的叫屈。
「那你冷不丁的見到一個死人,你不跑啊!」
孫英武搓了搓自己的臉,「別廢話了,你趕緊說說事情經過。」
薛瑩苦著臉說了起來
「都是那個張啟光,非逼著我去找紀魯昌。我心裡是不願意的,那個紀魯昌都三十多了,長得也嚇人。但是當我跟張啟光提出要走的時候,他卻不讓。到了十點多,趁著他們為打牌吵起來的時候,張啟光示意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