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在院子裡找了個可以看到一樓西側樓梯的位置,認真的觀察著紀魯昌有沒有下來。
馬繼業把煙花插在地上,點火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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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估計是想釣魚吧。畢竟有個想害自己的人在身邊,誰也睡不著。他就是這種愛冒險的性子,不然也成不了事。」
陳果寧轉頭看著在天上炸開的煙花,再想想紀魯昌這些年的光輝事跡。
「這倒也是。他奉行的人生準則估計就是富貴險中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一類。對了,他這房子為啥在側面弄個樓梯?我看電影裡人家歐式別墅不都是客廳中間一個大樓梯嘛。那多氣派。」
「那外國人懂什麼。他這都專門找人算的,說這樣樓梯不對大門,聚財。」
煙花放完了,馬繼業戴著手套開始團雪球玩。
他們兩個在一起玩了這麼多年,一打眼就知道對方要幹什麼。
陳果寧二話不說就去廚房找了一截胡蘿蔔準備給雪人當鼻子,卻突然發現剛剛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孩不見了。
「哎,我還忘了問你了。那姑娘是誰啊?」
陳果寧拿著胡蘿蔔出來,低聲問馬繼業。
馬繼業想了想,知道陳果寧問的是誰了。
「她啊,叫靳小嬌。是老紀歌廳里的出納,找他簽過幾次字。我看老紀那意思,是看上人家單純了,最近還挺上心的。」
他說著探頭往屋裡看,「要我看長得是真比不上他媳婦,也就是年輕吧。咦,人呢?咱們就在前院待著,沒看她走啊。」
過了一會,陳果寧看到靳小嬌鬼鬼祟祟的從樓梯上下來了。她還是低頭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既不參與打牌也不跟其他人說話。
馬繼業一臉的難以理解,「嘶,咱們都不提跑人家噁心人家老婆這事了。那這都完事了,她為啥還不走啊。」
陳果寧推了推馬繼業。
「你幹嘛說的那麼難聽。紀老闆今天還能有那心情嗎?我覺得她是不是擔心紀老闆,所以忍著彆扭想在這陪他。」
馬繼業說:「嘶,還讓老紀找到真愛了這是?」
陳果寧看了像是坐在孤島上的靳小嬌,「她也許因為年輕對紀老闆有崇拜是真愛,但是紀老闆對人家可是沒多少真心。你想如果是真愛,幹嘛讓人家在這干坐著。要麼你帶上去找老婆攤牌,要麼你在別的地方給人家安置好啊。來這一套不是把兩個女人都傷害了?」
「你看他有外心竟然不生氣?你不該罵他渣男嗎?」
馬繼業很震驚。
陳果寧比他還震驚,「他又不是我丈夫,渣不渣的關我啥事。我有什麼可生氣的?」
「呃,也是。反正我肯定不會這樣的,我這輩子就要你一個足夠了。」
陳果寧壓根沒搭理馬繼業的表忠心,兩個人繼續團雪球。
就這會功夫她突然發現謝軍也轉過隔斷上了二樓。
「謝軍也上去了。哎,他們幾個在紀魯昌的組織里是不是各有分工?」
陳果寧一邊團著雪球一邊問馬繼業。
馬繼業說:「對啊。那個鄒磊就是給老紀看歌廳的場子的。愛跟你們搭話的朱曉虎是負責看賭場,別看他長得一臉的傻樣,下手特別狠。當年有人出老千,就是他親手剁的那人手指頭。那個謝軍當過兵,身手不錯,每天跟著老紀,其實就是當保鏢。而蔣春旭認識的人多社會交往面廣,就是負責放貸要債。」
陳果寧都聽笑了,「合著正經生意的一個沒有啊。」
「那倒不是,也有正經買賣。步行街有幾個門市房是他的,弄了遊戲廳撞球廳錄像廳啥的。還在我爸那入了股一起搞食品廠。這不是又打算弄服裝廠嗎,我看他歲數大了打算慢慢干點正事了。你看這個雪人身體夠不夠大?」
馬繼業把雪人的身體做好了,又幫著陳果寧那腦袋放了上去。
陳果寧拍了拍雪人的頭,「遊戲廳撞球廳算個狗屁的正經買賣啊,還不是撈偏門嘛。而且他那歌廳我知道,有賣淫的情況,最近更是天天有人在裡面打仗。更別提他還開賭場放高利貸了。這玩意害的多少人傾家蕩產。話說這紀老闆黃賭都有了,毒呢?」
馬繼業立刻說:「那沒有。老紀還是有數的。弄點小姐啥的頂多罰錢。賭博這玩意打點好了,就算真被抓了也有小弟頂著。毒那玩意,可是實打實的要掉腦袋的。再說他要是那種人,我也不會跟他走的這麼近了。實話跟你說,他一直沒孩子,也是覺得是不是早年壞事干多了,打算這兩年慢慢金盆洗手呢。」
陳果寧看著屋裡打牌的人們,對於什麼金盆洗手很是不屑。偏門撈慣了怎麼可能起早貪黑的掙辛苦錢呢,洗白還差不多。
不過既然紀魯昌想洗白了,那他還摻和毒品幹什麼呢。
陳果寧想到這裡,有些不發放心的往屋裡看去,「哎,謝軍什麼時候回來了的?你說紀魯昌也是,把咱們叫來又自己一個人躲在樓上。不過,你知道薛瑩和張啟光今天這麼上趕著來是要幹啥嗎?」
馬繼業搖頭,「那誰知道。我跟他只是朋友,又不是跟他幹活的。不過我猜是為了拉贊助吧。咱們縣級電視台,撥款有限。馬上過年了,不得出來給夥計們搞點福利。」
陳果寧想想張啟光剛剛下樓的樣子,再看著他和薛瑩一直沒走,估摸著還想再努力一把。
等她再抬頭,卻看著薛瑩偷偷摸摸的從二樓下來了。
「她上去幹嘛?難道張啟光自己拉贊助不順利,這是打算用美人計了?」
馬繼業先是猥瑣的笑了笑,「這種美女對自己都很有自信唄,估計覺得自己能說動老紀。」
說完他眯著眼睛看看了看薛瑩的臉色,突然覺得不大對勁。
「我怎麼感覺她有點驚慌啊?該不是讓老紀給罵出來了吧?那老紀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誰知道他的話音剛落,就看薛瑩已經走到了大門旁邊的衣帽間,拿出自己的大衣打開屋門就要往外走。
陳果寧臉色一沉,拉著馬繼業走到門口,直接擋在了薛瑩的面前。
「薛瑩,這就要走了?」
薛瑩被陳果寧問的一哆嗦,隨即鎮定了下來。
「啊,太晚了,我明天還得上班呢。就先走了。」
那邊的張啟光其實也發現薛瑩已經穿好衣服要走了,他一臉焦急的跟著過來。
「你,你要走怎麼不叫我?」
陳果寧指著張啟光,「薛瑩,你跟張台長一起來的,不一起走嗎?」
薛瑩暗暗瞪了張啟光一眼,「張台長,你剛才不是說你不走嗎,我以為你還要待會呢。那咱們一起走吧。」
陳果寧讓馬繼業攔住也要去穿大衣的張啟光。
「等會。薛瑩,你剛是從二樓下來的吧。二樓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回來以後立刻就要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