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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亢龍有悔】應驗

  陳果寧拿出訊問犯罪嫌疑人的架勢,口氣很是嚴厲。

  薛瑩到底是個主持人,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看陳果寧這麼問自己,立刻翻臉了。

  「我上去幹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懶得你跟你說,太晚了,我要走了。」

  陳果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強裝鎮定。

  「我沒猜錯的話,你剛是去找紀魯昌了吧。你現在這個樣子下來,不說清楚你別想走!」

  薛瑩被她這麼一問,剛剛強裝的鎮定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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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真沒事!真的是太晚了,我想回家。」

  陳果寧看著她的驚慌,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紀魯昌是不是不出事了!」

  薛瑩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你別問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謝軍他們幾個在一旁看了半天,聽到紀魯昌可能出事,終於想起來大家今天來這是為了什麼。

  再看薛瑩這個反常的樣子,眾人心裡都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鄒磊指著薛瑩罵了一句,「我大哥要是有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說完就幾個人就急匆匆的就往樓上跑。

  陳果寧和馬繼業拖著薛瑩和張啟光也跟著到了紀魯昌書房門口。

  被他們的動靜吵醒的曲若非也從屋裡出來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一群人都沒心情回答她的問題。

  謝軍在那一個勁的敲著門,嘴裡喊著「大哥,大哥!」

  朱曉虎則直接上手掐住了薛瑩的脖子,「你到底把我大哥怎麼了!」

  「我真的什麼都沒幹!」

  薛瑩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嚇得,一張臉變得慘白。

  一旁的鄒磊喊道:「你什麼都沒幹你跑什麼!明明你剛從大哥書房出來,為什麼裡面就沒動靜了!」

  曲若非聽到薛瑩大半夜的從自己丈夫的書房出來,一雙眼睛在薛瑩和跟在人群後面上來的靳小嬌的臉上來迴轉動,顯然是對自己丈夫一晚上約會兩個情人這件事很震驚。

  但是如今更讓人擔心的是,屋外都鬧成這樣了,屋裡的紀魯昌卻沒有任何回應。

  陳果寧心想難道還真讓柳大師給說對了?

  她對曲若非說:「嫂子,你從上來以後就沒見過大哥嗎?」

  曲若非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沒有。我一直在屋裡看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紀為什麼還不開門!」

  陳果寧上前把朱曉虎的掐著薛瑩脖子的手掰開,「薛瑩,你剛是不是來過書房?紀魯昌人呢?」

  薛瑩流著眼淚搖著頭,似乎是被嚇傻了。

  謝軍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乾脆飛起一腳把門給踢開了,一馬當先的衝進了屋裡。

  只見書房小臥室的門開著,紀魯昌正一動不動的仰面躺在床上。

  「大哥!」

  謝軍衝過去看了一眼對方灰敗的臉色,抬起顫抖的手摸了一下紀魯昌的頸動脈,然後整個人就跟被石化了一樣不動了。

  「大哥,走了。」

  書房擺著的座鐘此刻噹噹的響起了十一次。

  紀魯昌紀老闆,終究是沒活到三十七歲。

  確定了紀魯昌的死以後,陳果寧立刻轉頭去看在場的所有人的反應。

  曲若非像是被嚇傻了,她沒有湊過去看自己的丈夫,而是渾身癱軟的坐在了書房的沙發上。

  謝軍他們四個人作為紀魯昌團伙的骨幹,對大哥的死傷心肯定是有的。

  但是陳果寧覺得他們現在心裡更多的是對未來的茫然。顯然對以後的路怎麼走,四人心裡都沒底。

  靳小嬌是年輕女孩,第一次直面死亡,表情有點驚慌失措中還帶著驚恐,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掉眼淚卻沒發出聲音。

  反應最大的要數薛瑩了。她一看紀魯昌的死被發現了,整張臉都白了,渾身發軟的靠在張啟光的身上,顯然是害怕極了。

  人群里最高興的,是的,就是高興。

  最高興的要屬摟著薛瑩的張啟光了。

  嚴格來說他長得不醜,五官很是端正,不然當初胡曦也不會跟他偷情了。

  但是俗話說人三十歲以後的樣貌是自己給的。這麼多年吃喝玩樂下來,這大哥的面相都變得猥瑣了不少。

  如今他雖然臉上作出遺憾、悲傷的表情,但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寫滿了興奮和驚喜。

  馬繼業和紀魯昌之前雖然是有點感情,如今人死了他也傷心,但是心裡更多想的還是麻煩來了。

  「寧寧,這算不算是密室殺人啊?要不趕緊報警讓你的同事來吧。」

  屋裡本來還六神無主的一群人聽馬繼業這麼說,臉上的表情立刻都精彩了起來。

  鄒磊立刻就喊了起來,「殺人?!那兇手一定就是薛瑩!」

  薛瑩被嚇得聲音都顫抖了,「我沒有殺人!」

  陳果寧讓他們都閉嘴,「別急,我先看看。」

  她走到紀魯昌的屍體旁,隔著手帕輕輕翻動了一下他的身體。

  「沒有外傷,說明紀老闆如果不是死於突發疾病估計就是中毒了。而中毒也有被投毒和自殺兩種情況。嫂子,紀老闆既然還去算命破財免災,肯定不會自殺吧。我看還是報警,讓法醫看看紀老闆的死因到底是什麼。」

  曲若非一輩子都沒經歷過這麼大的事情,茫然地去看紀魯昌的幾個手下。

  鄒磊對蔣春旭幾個人說:「大哥他應該不會自殺吧?你們說要報警嗎?」

  「這還用報警?大哥肯定薛瑩毒死的!她是最後一個來的,肯定是把她把大哥害死了偽裝成密室!要是剛剛讓她跑了,明天一早咱們才發現大哥出事,這事就查不清楚了。薛瑩,你老實交代,誰指使你殺我們大哥的!」

  朱曉虎作為一個職業流氓,感覺自己的腦子此刻真是前所未有的靈活。

  薛瑩看著大家齊刷刷的看著自己,再看那朱曉虎那張凶神惡煞般的臉,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不是我!我來的時候紀老闆就已經這樣了。他,他沒準真是自殺的呢!」

  「你放屁!到現在了還污衊我大哥,看我不剁了你!」

  謝軍從自己的後腰上掏出一把匕首,衝著薛瑩就來了,

  陳果寧抬手指著謝軍,「怎麼著啊,還想當著我這個警察的面殺人?再說了,你就算要給你大哥報仇,是不是也要把事情查清楚。」

  曲若非拉著陳果寧,「寧寧,這事還有什麼好說的。她是最後一個見過老紀的,不是她還能是誰?我不同意報警。老紀的事情不能讓其他公安摻和。」

  陳果寧拍了拍她的手,「嫂子,我都說了除了投毒,也有突發疾病或者自殺的可能啊。既然你不同意報警,那咱們先問問怎麼回事。那就是法院就算想判人家死刑,也得給人家申辯的機會不是。薛瑩,我可是好不容易給你爭取的這個機會,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既然你說你沒殺人呢,那你先說說,為什麼要單獨來找紀老闆?」

  薛瑩垂著眼睛,用餘光看向謝軍手裡的匕首,轉頭看向張啟光。

  「張台長,是張台長讓我來的。」

  馬繼業看了一眼張啟光,沒想到張啟光還能刷新自己的底線。

  「這個臭不要臉的,讓你來勾引老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