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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亢龍有悔】春城

  他這房子當年建的時候是專門安裝了鍋爐的。今天有客人來更是燒的很旺,屋裡簡直是熱氣騰騰的。

  眾人喝了酒又熱火朝天的打著牌,鄒磊他們幾個人滿臉紅光的甚至都開始擼袖子了。

  大家玩了一會,就看張啟光一個人臉色有些難看的回來了。

  薛瑩低聲問重新坐到自己身邊的張啟光,「台長,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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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鄒磊已經連著輸了好幾次,一聽張啟光要走,趕緊把手裡的牌遞給薛瑩。

  「走什麼啊。難得大美人登門,來,你替我打會。我上個廁所。」

  張啟光看著薛瑩,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時間還早呢,不著急,再玩會。」

  薛瑩估摸也不是真心想走,聽張啟光說要留下便看起了手裡的牌。

  「哎呀,怪不得鄒經理跑了呢。還好他這牌不是小保子,不然可真是完了。這輸了他可不能怪我啊。」

  這一把很快就打完了,謝軍把手裡的牌一扔。

  「我說真是女人的話不能信啊。你還說自己不是保啊,剛悶我的時候可一點沒手軟。」

  薛瑩嬌俏的笑著說:「兵不厭詐。怎麼樣,我演技不錯吧。」

  陳果寧坐在馬繼業身邊看他打了一會牌,抬頭看著笑得十分專業的薛瑩,腦子裡突然有了主意。

  「就是,這打保皇本來就是這麼玩才有意思嘛。哎薛瑩,這個天你就穿個襯衣,不冷啊?」

  薛瑩剛剛吃飯的時候已經知道了馬繼業的身份,對跟著馬繼業來的陳果寧態度雖然還是不冷不熱的,但是也不好太過得罪。

  她想了想掀起了自己的襯衣袖子,「裡面還有秋衣呢,我還行。平時就抗凍。紀老闆家裡燒的也熱,一點也不冷。」

  陳果寧摸著自己的厚毛衫說:「我不行,一入冬就得穿厚的。還是南方好,冬天也不冷的。尤其是昆明,不是說那裡四季如春叫春城嘛。哎,你們去過沒?」

  謝軍把牌洗好了,分開兩摞招呼他們抓牌。

  「去過啊。也沒你想的那麼好,冬天也冷,而且是陰冷,家裡家外一個溫度。還不如咱們這邊平時生個爐子好歹屋裡暖個。」

  薛瑩沒大出過遠門,驚訝地說:「不說滇省沒有冬天嗎?」

  陳果寧也說:「對啊,你是最近去過嗎?說得這麼肯定,是不是糊弄我們倆?」

  朱曉虎在一旁說:「軍哥雖然最近沒去過,但人家可是在滇省當過兵呢。他說的肯定是真的。」

  陳果寧哦了一聲,「我還想著既然人家那邊暖和,冬天可以去那邊旅遊。」

  蔣春旭一邊抓牌一邊說:「旅遊?你可真敢想。從咱們這坐火車得好幾天才能到。這大冷天的,火車上又不能開窗,那味道就別提了。還有那個廁所,呼呼往外冒冷風,蹲個坑都凍屁股。」

  馬繼業聽完樂得不行,「咋了,你這是被凍過?」

  蔣春旭嘆了口氣,「有個人欠老闆錢跑了,我前一陣帶著人追到他老婆娘家川省了。那傢伙,在咱們本地我這手都沒凍過,愣是在川省把手給我凍了!」

  陳果寧看著他手上的一個凍瘡,和薛瑩一起笑了起來。

  「那看來你這工作也很辛苦啊。我看就鄒經理不錯,他負責看歌廳不用東奔西跑。」

  朱曉虎這個人喜歡美女,有意在薛瑩和陳果寧面前表現。

  「他那活也沒你們想的那麼好,歌廳里什麼人都有,見天的有喝多了打仗的。而且頭半個月他也出去了。老闆說是想弄個服裝廠,他去西邊招工去了。」

  薛瑩聽到服裝廠三個字,眼睛亮了亮。

  「紀老闆要開服裝廠?」

  朱曉虎說:「是啊。嫂子對服裝感興趣,說咱們市面上的衣服都太土了。她說要自己建個廠自己設計自己生產。」

  陳果寧也覺得服裝這東西弄好了應該掙錢。

  「這前期得投多少錢?」

  朱曉虎搖頭,「這我倒是不知道。反正大哥認識人,不行就貸款唄。」

  陳果寧看著他那張黝黑的臉,「年前大家都這麼忙啊,倒是你能在家待著。」

  朱曉虎嘿嘿一笑,「我得看場子嘛。那幫人萬一輸紅眼了,他們可鎮不住。」

  薛瑩沒想到,這幾個人里看起來最老實的朱曉虎竟然是個十足的狠角色。

  幾個人又打了一把,馬繼業突然說:「咦,鄒磊怎麼還沒回來?掉廁所里了?」

  一直蔫頭耷腦的張啟光在一旁說:「他不在廁所。我剛去了,裡面沒人。」

  又過了一會,鄒磊終於回來了。

  謝軍問他:「你幹嘛去了?」

  「跟大哥說了兩句話。薛大美女,贏了嗎?」

  薛瑩想把手裡的牌還給他,鄒磊沒接牌而是順勢坐在她身邊的沙發扶手上,

  「別啊,你接著打。咱們合夥干他們。」

  陳果寧留心看著鄒磊,這傢伙雖然臉上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但是從他那緊緊攥著的手來看,他此刻心情十分的不爽。

  眾人嘻嘻哈哈的又打了一會牌,沙發旁的電話響了。

  朱曉虎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大哥?哎,我這就上去。」

  他把手裡的牌塞給在一旁發呆的張啟光,「大哥叫我有事,你替我打一會。」

  說完就上樓了。

  陳果寧瞟見鄒磊一臉陰沉地盯著朱曉虎上樓的背影,估摸著這兩個應該是有矛盾。

  過了十來分鐘,朱曉虎回來了,神情中帶著一絲隱秘的喜色。看來他上去得到的是一個好消息。

  陳果寧問朱曉虎,「紀老闆還不下來嗎?」

  朱曉虎搖頭,「大哥說咱們太鬧騰了,他想自己清淨會。」

  蔣春旭皺著眉看著手裡的牌,有點擔憂的說:「大哥一個人在上面行嗎?要不我去陪陪他?」

  謝軍伸頭看了一眼他的牌,「你這是牌太臭想耍賴啊!家裡就咱們這幾個人,能有啥事啊。你真想去也行,這把打完再走。」

  蔣春旭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你這人,看破不說破嘛。」

  鄒磊朝他扔了一個菸頭,「就你精。趕緊出!」

  馬繼業被他們抽菸嗆的不行了,乾脆把手裡的牌遞給謝軍。

  「張姐,家裡不是買了煙花了嗎?寧寧,咱們出去玩會。」

  其實剛剛關於誰最近出過遠門這事陳果寧已經問清楚了。今天有自己在場,估計這幫人也不會談論什麼出格的話題。

  不如出去走走清醒清醒。

  「行,這屋裡熱的人發暈。」

  坐在一旁的薛瑩一聽要放煙花,立刻說:「有煙花嗎?我也想放。」

  張啟光伸手按著她,「你跟這湊什麼熱鬧!外面那麼冷,感冒了還怎麼播新聞。」

  薛瑩一想起台里的幾個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立刻就老實了。

  張姐從儲物間裡找了兩捆煙花出來,「小馬總,點鞭炮用的這個香我也給你點上了,你們出去玩吧。太晚了,我得回家了。別在外面待太久了,玩夠了就直接回來,剩下的等我明天一早來收拾就行了。」

  馬繼業答應著,拉著陳果寧和張姐一起到了前院。

  把張姐送出門,他樂呵呵的開始放煙花。

  陳果寧看了一會,又不放心在二樓的紀魯昌。

  「他一個人在上面行不行啊?已經知道危險了,為啥還要一個人待著啊?真是沒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