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魯昌點點頭,「咱們這邊不是有這個說法嗎,事事不順的時候找人看看。我有個朋友認識的人多,就找人打聽到了登縣的那個柳大師的電話。你別看他們搞得神神鬼鬼的,生意還挺好的。我讓人打過去問,結果人家說一天只看十個人,一個人的費用是一百,且不講價,你愛來不來。」
陳果寧哇了一聲,「那一天就是一千的收入,比販毒都掙錢!能有那麼多人捨得去嗎?」
紀魯昌沒想到她是這麼計算收益的,「販毒能不能掙這麼多我是不清楚,但是人家柳大師可是不愁客的。反正就把我排到這個月六號了,加錢都不行。我記得那天特別冷,但是你嫂子說從沒算過命很好奇,也跟著一起去了,我們啊天黑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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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永成和登縣都屬於鎮海市,兩個地方相距不過六七十里地,但是因為登縣沒有那麼靠海,所以冬天的時候要比永成溫度更低一些。
這一點,美美的穿著薄羊絨大衣從自己家車上下來的曲若非,感受的十分強烈。
她一隻手按著自己快要被吹飛了的大衣前襟,另一隻手死死地捂著自己被吹得亂七八糟的頭髮。
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一片平房,曲若非大聲問道:「是這嗎?這不是村里嗎!」
紀魯昌的司機跟在紀魯昌身後說:「老闆,我看地址上寫的就是這裡啊。哎,太太,那邊有個牌子。」
曲若非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只見不遠處靠近路的一個平房山牆那裡有一塊白底的牌子,上用黑色的宋體寫著算命兩個字。
「哎呀,還真是這裡,那咱們趕緊過去吧。」
紀魯昌緊了緊身上的皮夾克,帶著老婆就往算命家走。
還別說,這柳大師的家從外面看也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個農村的小院,但是裡面卻別有洞天。
兩個人到了門口敲了敲門,只見廂房裡走出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姑娘把他們領進廂房的屋裡,「兩位是來找柳大師的?可有預約?」
紀魯昌說:「永成的紀魯昌。」
姑娘在本子上看了一眼,「是紀老闆啊。大師那裡還有一位客人,請在這裡稍等一下。」
廂房裡桌椅茶具一應俱全還生著爐子,看起來是個十分講究的會客室。
紀魯昌和曲若非坐著喝茶等了有半個小時,才聽到正房的門被打開了。
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說著:「謝謝柳大師。我回去一定按您說的辦。」
隨後又響起了關門聲。
曲若非走到廂房門口,攔著那個老頭低聲問:「大爺,這柳大師算的真的准?」
老大爺拉著她也壓低了聲音說:「之前我也不信。但是我們家最近事事不順,而且上個月騎自行車還把腿摔斷了。人家柳大師一下子就算出來我們家有一把祖上傳的劍成精了,說是它方的呢。我跟你說,這柳大師確實有點門道呢。」
負責招待客人的姑娘等他們說完了,走過去把大門打開,恭敬的將老大爺送了出去。
「兩位,我們大師說了只要沒進那個門就可以反悔。你們要是對大師心存疑慮,我們可以立刻退錢。」
「不不不,我們信,我們信的!」
紀魯昌此刻已經徹底被說服了,趕緊拉著曲若非就往正房走。
兩個人一進門,他們就發現這正房和普通的民居完全不一樣。
既沒有廚房也沒有炕,就是一個大開間。所有的窗戶都拉上了帘子,光點了幾盞黃澄澄的燈。
進門的就看能看到一個供著太上老君像的小型神龕,神龕前的香爐里三支清香正裊裊的飄著細煙。
這小氣氛,就連紀魯昌這種狠人看了都有點覺得瘮人。
為了取暖,大廳中間還生著爐子。一進門一股熱烘烘的暖氣挾著香燭的氣息撲面而來。
穿著青灰色長袍的柳大師留著一把長鬍子,背靠西側的實牆面向東方坐著,面前是一張古樸的實木桌子,上面擺著龜甲、銅錢、羅盤等,還有一摞線裝書。
那姑娘把紀魯昌領進門,跟柳大師通報說:「大師,客人來了。」
柳大師抬眼看了看紀魯昌和曲若非,「請坐。」
曲若非見他沒有起身,覺得他不大講禮數,心裡不是很高興。但是此刻屋裡瀰漫著檀香的味道,神神秘秘的氣氛讓她暫時壓下了心裡的不滿。
「柳大師,都說您能掐會算,要不算算我們兩個是幹什麼的?」
紀魯昌看著自己的老婆,知道她這是考驗對方的意思。
他也沒說話,轉頭看著柳大師,等他回答。
柳大師倒也沒生氣,借著自己桌旁的燈光仔細的端詳了他們兩個一會,終於開了口。
「紀老闆,昔日執刀縱江湖,而且穩居富家翁。紀夫人,昔日蓮步舞霓裳,今朝轉戰大螢屏。我說的可對?」
紀魯昌當時讓人打電話預約的時候,只是報了一個名字,沒想到對方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他們二人的身份。
看這兩口子被自己震住了,柳大師臉上並沒有什麼得意的表情。他給紀魯昌遞過紙和筆。
「紀老闆,既然到我這來,想必定是心中有所煩憂。請把你的生辰八字寫下來,讓鄙人推算一番。」
紀魯昌沒說話,默默的接過筆把自己的生日寫下來遞給他。
「柳大師,我具體的出生時辰實在是不記得了。」
「無妨。」
柳大師接過那張紙,仔細端詳了一下紀魯昌的面相,又抓住的左手看了看。
然後他拿起筆在紀魯昌的生辰八字上又批又算了半天。
過了好大一會,他才停下筆,看起來已經有了想法了。
「紀老闆,最近可是身體不大好?」
曲若非本來對柳大師能算到自己之前是跳舞的就很震驚,如今看他連紀魯昌的病都能算出來,更是欽佩。
「大師,你算的真准。」
紀魯昌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胃,「大師,您還看出什麼了?」
柳大師知道他這是不信自己,輕輕一笑捻了捻自己的鬍子,看起來很是高深莫測。
「據老夫看,紀老闆眼下的煩惱有三。第一,你最近時常身體不適,遍訪名醫卻沒有好轉。是與不是?」
紀魯昌點點頭,心想如果是中醫高手,通過望聞問切倒是也能猜到自己的病。
「其二,紀老闆白手起家如今創下了一大份家業,可是和夫人結婚多年卻一直沒有子嗣。這偌大的家業眼瞅著無人繼承。是與不是?」
柳大師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的曲若非。對方被他說中多年的心事,臉色陡然就變了。
一看她這樣子,柳大師知道自己又猜對了,捻了捻鬍子繼續說了下去。
「紀老闆,這前兩個事情呢雖然要緊,但是尚在可控範圍之內。但是這第三點,卻是你目前面臨的最大的問題。紀老闆這些年一帆風順,可知亢龍有悔?」